赤心巡天
兄弟你究竟是爱寡妇还是爱挑水?
我们不是刚经历生死危机吗?
你这样让读者很割裂啊!
“.......他似乎认为自己干这些事,算行侠仗义。”封寒樱看着那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硬生生将头偏到一旁。
“莫以善小而不为,严格来说,他这也算是行侠仗义...吧,就是容易遭人非议。”
将桌上的果脯蜜饯捻起两个塞入口中,秦宁看着封寒樱那样子,又用力抖了抖手中银票。
“一千两,你不要?”
“你别诱惑我......”
你别说的这么暧昧......秦宁走过去,直接将这张千两银票贴在了封寒樱的脑门上。
“都这么熟了,你装什么。这围杀因我而起,要不是杨太医他们出现,咱们现在连小命都丢了,这一千两和我们的命比起来不多,拿着吧,就当是个补偿。”
“你在草原上也救了我一命,这钱我不能要。”
封寒樱扯下脑门上的银票,还在极力抗拒诱惑。
她长这么大,没什么别的爱好,黄金或者白银,铜钱也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那段穷苦的日子对她来说印象太深了。
在遇到秦宁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好看的男子没什么抵抗力。嗯,或许不是对好看的男子,只是对好看的秦宁没什么抵抗力。
“你我两次生死之交,要算的这么清?”
回到桌边,清空盘中果脯蜜饯,再灌下一大杯浓茶,秦宁语气故作认真。
嘶~~糖分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之一。
“我不是那个意思.....”封寒樱连忙解释。
怎么办?
美色正在劝她收下金钱,这诱惑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反正她扛不住。
“好吧,我暂且收下你......你要是缺银子了,记得和我讲。”
封寒樱声若蚊蝇,双耳滚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或许是因为这话说的太过暧昧,亦或许是刚才秦宁往其脑门上贴银票的小动作。
啧......秦宁回忆着和对方初次见面时的样子,那会封寒樱看起来,还是一个高冷御姐。
现在......
“喵!”
脚腕处的轻微痛楚,打断他的遐想,秦宁低头一看,发现是小黑猫在用牙齿轻轻咬他。
“怎么了?”
“喵!”
“怎么了?”
“喵!”
秦宁知道狸奴是在问她的一千两呢,但是他不想让狸奴知道他知道。
“你看看,平时让你读书认字你不学。现在你想表达什么我都搞不清楚。”
秦宁摇头叹气,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黑猫两个小爪子在地上狂划‘一’‘二’,情急之下甚至连自己假装没学会的三都划了出来。
秦宁眼带笑意:“饿了?一会带你出去吃饭,吃大肘子!”
“喵~”
听到大肘子,狸奴立刻在地上划了个一字,接着她嗖的窜到封寒樱身子上,脚踩两处柔软,用小爪子指向她手中那面额一千两的银票。
又指了指自己。
秦宁还未说话,封寒樱眼疾手快,唰的一下将银票收入墨囊之中。
虽然这黑猫是秦宁的灵兽,但这银票可是秦宁给她的。
“......”
捏着对方后脖颈上的软肉,将小黑猫拎到自己面前,她的两只小爪子轻轻抵在了秦宁的脸上。
“喵?”
“你都是我的,我那一千两不也是你的嘛。”
小黑猫黄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极为人性化的疑惑,她偏头思考了一会。似乎是认同了秦宁的说法。
“喵~~”
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她从秦宁手中挣脱,窜到肩膀上,乖乖坐下。
一旁,封寒樱看着这打闹的一人一猫眼中神色莫名。
“走吧,吃饭去。”一盘果脯下肚,反倒将秦宁的食欲勾了上来,“对了,我路引已经到手,明日咱们就可前往关内。”
“你路引办好了?”
“嗯,那位杨大人让他义子跑了一趟,连盏茶功夫都没用。”
两人边走边聊,出了驿馆的大门,刚好碰上乐于挑水的白古返回。
“白兄,忙完了?走,一起吃饭去。”
秦宁主动招呼着。
白古听到吃饭二字,清澈的眸子中很是开心,但很快转化成了不好意思。
他有些局促道:“......那什么秦兄,我没钱。”
你一身墨家造物竟然会囊中羞涩?
秦宁眼底诧异一闪而逝。
啪!
一千两银票拍在对方胸前,他笑道:“现在你有了。”
“这是...银票...千两!”
秦宁将对封寒樱的说辞,又同对方说了一遍。
白古的反应则是——强烈抗拒!
“秦兄,白某行事为的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这银票我说什么都不能收!”还没等秦宁劝阻,他又义正言辞道:“这钱我若是收了,那便是违背我多年来践行的侠义精神,便是违背我墨家祖训的侠之一字!”
“你墨家祖训不是兼爱非攻吗?”
“......那是我墨家初代巨子传下的,侠之一字,是第三代巨子所留。”
听你这么说,总觉得将来墨家的祖训会很多......秦宁见对方执意不收,便不再强求,将银票递到肩膀处。
小黑猫微微张嘴,嗖的一下,米黄色银票被一道黑光吸入。
“秦兄,你这狸是灵兽?”白古清澈的眼神中闪过好奇。
“嗯嗯,银子不要,饭你总得吃吧。”
秦宁想起对方免费来自己医摊上就诊之事,当时病因好像就是因为吃坏了东西。
“我.....”白古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秦兄,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
“好,那吃朋友一顿饭,不算是违背我墨家侠之一道的祖训。”白古义正言辞。
你开心就好......秦宁无奈地叹了口气,三人直奔城中百味楼。
路上,二人时不时向他打听起,关于杨太医三人的来历。
......
血雨堡,顾家。
三进宅院内。
顾克兴趴在软榻上,脸上表情痛苦与阴狠交织。不过是抓一个小小的医者,竟然会撞上司晨卫,这事让他既后怕又愤慨。
“司晨卫受皇家专管,可也不是完全惹不起,等我二叔再更进一步,等我踏入法家五品......今日之仇我定当好好报答!”
他脑海中闪过秦宁面容,又闪过那痴笑脸男子,狭长的眸子里全是阴毒。
嘎吱。
大红色的木门被推开,一位模样清秀的小厮,动作熟练的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公子,您背上的药该换了。另外,军中的李郎中给您熬了碗补药,现在温度正合适入口,我喂您?”
“嗯。”
顾克兴用鼻腔答应,在小厮的服侍下坐起,先喝完补药,又爬下将背上的伤药换了一遍。
侍从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一切,将空碗和染血纱布放入托盘,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屋内,服完补药的顾克兴,又阴毒地想了一会,困意袭来,缓缓睡去。
穿过庭院,走过数条回廊。
小厮来到专门煎药的厨房,进屋后他小心关上厨房门,走到黑漆漆的角落。
“那补药,我亲眼看公子喝下去了。”
黑暗中,李思勤那圆滚滚的身影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