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秦宁点头回礼。
对方身后又冒出两人,一个体型好似南瓜锤成精,一个与常人无异,只是脸上挂着痴笑。
奇怪的是,那震得楼板咚咚作响的声音,竟然是从那痴笑男子脚下发出的。
望着这奇怪的三人走到窗边坐下,秦宁收回目光。
“这三位,造型上看着就不好惹。”
一楼大堂。
啪!
惊堂木一拍,吸引众人注意,楼下那张小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位年轻的说书先生。
这人既未压言,也不说定场诗,上来就开讲。
“话说,几十年前,此地发生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那场战斗打的是生灵涂炭,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大战结束后,此地血雨连下三十日,这座堡垒才更名为了血雨堡。
“诸位客官,你们可知,那场大战的参与者都是谁?”
秦宁咂咂嘴,看着楼下台上那年龄不过二十许的小年轻,摇了摇头。
这讲的也太过生硬。
而且百味楼里全是食客,哪有上来就讲的这么血赤糊拉的。
果然,年轻说书先生那一问没人搭茬。反而有食客不满道:
“有没有点眼力劲,吃饭呢讲什么血啊杀啊的,给大爷我讲点好听的。”
“对,讲点好听的,《灯草和尚》就不错。”
“《如意君传》也行啊哈哈哈哈。”
年轻的说书先生,显然不太了解这两本大作,他挠挠头,脸上闪过一抹尬笑。
这时候,百味楼的老板娘赶紧出来打了“圆场”
她站到台上,一手叉腰,一手向说话的几人虚指。
“一群老脸皮,******的,想娘们了就去逛窑子,老娘这百味楼是吃饭的地方!”
刚才几名说荤话的食客,瞬间安静。
服务员殴打顾客是犯法的......秦宁脑海中忽然冒出几十年前,某营饭店墙上贴的标语。
封寒樱倒是见怪不怪:“这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能在这开店的,不厉害点过不下去的。”
秦宁表示认同,夹了片卤牛肉喂给小黑猫道:“确实,不过光厉害恐怕也不行吧。”
“这老板娘的亲弟弟,是血雨堡中一位千户。”
怪不得...秦宁挑眉,楼下又骂了几句,年轻说书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他倒是没再继续讲刚才的大战,而且换了个才子佳人的故事。
二人吃完饭下楼,那性子泼辣的老板娘,看在秦宁的脸上,出言调戏两句,给他们打了个九折。
封寒樱则反常的,执意给了原价。
俩人出了百味楼站在街边。
“下午在堡中逛逛?”
“去趟刚才路过的市场,陪我买些东西。”
封寒樱疑惑:“你要买什么?”
秦宁:“摆摊的东西,在这儿还要停留7日,总不能干待着。”
“那你要?”
“行医,看病。”
炼化疫气能提升身体素质,行医看病又能赚得银钱。有了银钱又能去买补元丹之类的丹药。炼化类似丹药,又能提升身体素质。
所以行医对秦宁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事半功倍。
“会死......”
道主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始终刻在他的脑海。
秦宁可不想哪天大凶之物找上门来,他还像面对饕餮虚影时那样。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
三天后。
血雨堡市场东南角。
一处小小摊位前,排起的队伍大大的。
队伍终点,正是手持银针,面露浅笑给人施针的秦宁。
起初摆摊时,他这里无人问津,相邻的货商也是抱着看热闹的鄙夷态度。
虽然此时正值秋冬交接风寒易发之季,可血雨堡中生活的大多是货商或军户家眷。
小病大部分人扛扛就过去了,大病有钱的去医馆,没钱的直接等死。
哪有人会来市场上,找他这么个江湖游医。
就算他自称七品医者,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然而秦宁是谁,那是上辈子经历过各种营销手段和消费陷阱的大好青年!
看不好不要钱、每天前五名免费、不用抓药一针见效、医道圣手只在此停留七天等等一连串营销手段打出去后。
他这摊位的人流量瞬间就爆了!
第一天名气在市场内打响、第二天名气遍布东大街及部分勾栏、第三天直接名动半座血雨堡。
“承惠,50文。回家后尽量别受风,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
秦宁收针,对着面前衣着普通的老者说道。对方千恩万谢,将50文铜钱放入桌上的小木盆中,搀扶起已经痊愈的老伴,缓缓从人群中离开。
那老妪肺上染了风邪,吃了数月汤药还不见好。
如今在秦宁这一针下去,连咳都不咳了,自然当得起这千恩万谢的。
“下一位,哪里不舒服?”
“大夫~~人家心口闷闷~”
望着眼前风骚的女子,秦宁皱皱眉,你们白天不上班,也不能全来霍霍我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样貌的坏处。
也不知道谁传播的,总之在第二天开始,就有这种完全没病,但是硬装有病的勾栏女子来他摊位上凑热闹了。
“心口闷好治,20两纹银,针到病除。”
风骚女子一愣,小心翼翼道:“12两7钱...”说着,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荷包,“12两7钱12文行不行~~大夫~”
秦宁:“......?”
不是......这可都是你一日一日赚来的辛苦钱......
“不行。”
“哦~”
风骚女子失望离开。
又诊治十数人,直到秦宁觉得自己体内无法再存储疫气,且也没什么体力和真气再催动【神通:贪噬】后,这才招呼着让后面排队的人散去。
他将小木盆中的银钱倒入随身褡裢。
一位身穿宝蓝色袄子,两鬓有丝丝灰白的中年男子,极为熟稔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秦宁脸上没有意外,因为这已经不是对方第一次来了。
早在他第一日摆摊,名气还不够响亮时,这位在百味楼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就在他散场后出现,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他对面,硬生生和其聊了多半个时辰的医道理论。
“梅山,付钱。”
“是。”
啪!
一锭重约30两的白银,被痴笑男子拍在桌上。
“回去。”
“是。”
这行人不白嫖,每次出手都是纹银30两,也不多话,每次都只聊些医道上的事。
两鬓染霜的男子轻声询问。
“外感风寒,风热初起,营卫受邪深浅不明,贸然用药施针发汗,总易太过,耗伤正气,此当何解?”
“当中病既止,取汗有度。若脉迟、脉浮者,当......若发汗后,脉静身凉,为邪去正安。若脉数仍急,不可再汗,当随证治之。”
“小儿腑脏娇嫩,阴阳皆稚......”
“望其眸,定吉凶、闻其声,切其腹......”
两人一问一答,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市场中人烟渐渐稀少。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杨太医微笑点头,起身带着二人离开。
自始至终,他除了问一些医道相关的问题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秦宁皱眉将桌上的三十两纹银,也收进了随身的褡裢。
“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不知这三人是什么来路。等路引下来,还是早点离开此地。”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不出摊,但又怕引发出什么更不可知的情况。
俗话说的好,一个程序能跑时,最好就不要动它,哪怕他存在bug。
迎着夕阳返回客栈。
走到房间门口时,听到动静的封寒樱推开房门,一把将秦宁拽了进去。
什么情况......这个女人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