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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山

  黄毛灰尖是田黄,黄毛黑头是黑脸,米白色是大米。至于老虎,是张建军从隔壁桃树屯老猎人手里收的蒙古獒,黑毛黄足,漂亮的很。

  田黄和黑脸同一胎,今年7岁,猎犬生涯末期,退休也就一年半载的事。大米才3岁,刚到独当一面的年纪。

  老虎刚来时5岁,来了半年,谁都不认就认张建军,张明堂都不太使唤的动。上辈子,五条猎犬,也就不听话的老虎硕果仅存。

  “没差了!”张明堂呢喃。

  它们的特点和文字描述一般无二。

  这算……重生者的金手指吗?

  试了试自己,毫无反应。

  张二癞和张麻子头上也没面板,应该对人无效。拿院子里的芦花鸡试了试,也毫无动静,“怪事,难道只对狗有用?”

  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文字,田黄的头上出现了一行注释:【升级条件:全力冲刺5km,坚持四天可升级天赋】

  “咦,金手指有两把刷子呀。”张明堂诧异之余又沉默了。

  金手指能培养猎犬不假,变现不了,解不了燃眉之急,没法活过这个冬天,一切就都是空谈。

  为今之计,优先解决生存难题。

  进山!

  打猎!

  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中午,一个中年男人一跛一跛地推开门,风吹得篱笆沙沙作响。

  “爸,你回来啦!”张明堂喉咙哽咽,话说出来略带颤音,仿佛哭哭啼啼。

  张建军身高一米七出头,骨架结实,又穿了厚棉袄,看起来虎背熊腰。头戴一顶狼皮帽,帽下是一张和张明堂有六分相似度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是女人眼里靠谱的帅大叔。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时,他的眼眶不由湿润了。

  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

  “刚醒吗?”张建军的右腿断过,后来好利索了,每到刮风下雨,依旧会疼,走路也跛脚。

  “醒了有一阵了,我来帮你。”把大米倒进米缸,大约二十来斤。

  这个季节,各家各户粮食不宽裕。

  忙时能吃八分饱,平时吃五分饱就很奢侈了。秋收过去个把月了,米缸里的粮食早就见底,也就两三天的量。

  张建军的工分只分配到了百来斤苞米,另有白菜、红薯若干。两口人吃马嚼的,能吃几天?

  张建军是猎人不假,却因半年前的一场意外,摔断了腿,没了上山打猎的能力,治病的钱都是村里凑的,欠着一屁股饥荒呢。

  “爸,我想上山转转。”张明堂擞了擞米袋,盖上缸盖再压上一块石头,出来和张建军商量。

  拍拍屁股坐下,张建军揉了揉略有些刺痛的右腿,“行,我和你去一趟。”

  张明堂纠正道:“你腿脚不方便,就别忙活了。”

  张建军眸光闪烁:“你自个进山?”

  张明堂淡然一笑,“你不是老说,我学了几分猎人的皮毛了嘛,就让我自己琢磨琢磨呗,不试试咋晓得行不行。五六半在手,不走的太深,出不了事。”

  张建军沉默了,没受伤的话,倒是可以配合打猎,父子俩一起进山也有个照应,可,他受伤了……

  他思考了两分钟,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想进山也不是不行,咱爷俩约法三章。第一,你不允许越过大黑山;第二,老虎不离身;第三,不管枪响没响,天黑前必须回来。”

  张明堂想都没想同意了。

  裹上厚厚的棉袄,取下被父亲保养的油光锃亮的五六半,检查拉栓、枪膛,揣了10颗子弹,和一把弹弓,“大王、田黄、黑脸、大米、老虎,随我出征。”

  张建军望着儿子的背影,右腿不争气地隐隐发酸,无奈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

  脚印往北,山风刮面。

  一小时后,张明堂的脚步放缓放轻。

  这里是大秃顶子,山的顶部光秃秃的,所以取了这么个应景的名儿。山上因下雪白茫茫的,树也一样,所有非白色的动物,都格外醒目。

  大秃顶子是新手猎人喜爱的试手之地,前有大黑山猛兽,后是虎口屯的枪,东面、北面树木丛生,南面空无一物,暴露在虎口屯的视野之中。

  虎口屯四面六百米范围内,无树木遮挡,以前是为了防止影响岗哨的视野,以便观测到下山的虎、熊和狼,所以,索性把大秃顶子南面也砍伐得干净,一直延伸到山顶。

  “北面的山坡灰狗子猖獗,先去那儿瞧瞧,东面……貌似经常有棒子鸡(黑嘴松鸡)出没。”张明堂呢喃,不由撇了撇嘴,资源太丰富,一时犯了选择困难症。

  北坡有一片掉光了松针的红松树,一只灰狗子摇曳着大尾巴,爬到树梢摘还没自然脱落的干松果,地上铺着二十来个过冬的口粮。

  它灵活地在红松上跳跃,左顾右盼,掰下一颗松果时,张明堂拉紧皮筋的手悄然松开,一颗浑圆的泥丸疾驰而出。

  “啪!”

  泥丸击中灰狗子头颅,泥丸炸得四分五裂,随即灰狗子应声落地。

  田黄跑过去捡起灰狗子叼回来,摇着尾巴邀功,这家伙反应力和眼力见儿都是顶级,速度也出类拔萃,别的狗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回来了。

  当然,这里并不包括大王。

  张明堂用一根细绳串起来,挂肩上,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细细想来,张建军受伤以来,半年就没正经吃过几回肉,营养严重不足。

  实在馋得慌,半两灰狗子肉也让张明堂食指大动。

  揉了揉田黄的狗头以示嘉奖,张明堂对猎犬下命令,“田黄干得好,捡猎物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大王警戒四周,嗅到任何活物的气味,立即示警。黑脸、大米和老虎,别跑太远。”

  “汪!”大王率先给予回应。

  张明堂掏出一颗阴干的泥丸,用皮兜包裹,手指锁紧皮兜和泥丸,脚步放慢,静静听,留意树上的动静。

  弹弓打小型动物一绝,既不伤及皮毛,又能保证死透。这是五六半做不到的,用枪打灰狗子,就是大炮打苍蝇,唯一的好处是练了一次枪法。

  啪!

  又一只灰狗子丧命泥丸之下。

  田黄麻溜地捡回灰狗子,被小主人轻轻抚摸后,摇着尾巴回到猎犬群中嘚瑟起来。

  张明堂抬头,天气多云。

  这棵高高的红松吸引了他的目光,离地四米左右,一个挖空的侧枝关节被观测到,那里有一个灰狗子的巢穴。

  “灰狗子的老巢,应该有不少存货吧?”张明堂仰着脖子不由啧了一声。

  灰狗子是东北的生存专家,一直都有囤粮过冬的习惯,可能会在其巢穴里挖出两三斤坚果、浆果、蘑菇和草籽。

  老一辈的猎人里,就有专门掏灰狗子巢穴的手艺,不过到张建军这一代,人们更信任用枪打野兽。吃坚果、浆果填不饱肚子,唯有大口吃肉才是王道。

  “算了,一些坚果不要也罢,巢穴里有灰狗子,就当放生,没有也不打紧,其他灰狗子也会搬空里面的粮食,为可持续发展做贡献了。”张明堂说得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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