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四人坐着赵晔军的车来到新平区东边的工业园区。

　　宽敞的大马路旁边坐落着厂房，有的扁平，有的如写字楼高。

　　晚上的工业园区空无一人，众人绕着转了两圈才找到要找的楼。

　　整栋楼，上下没有开一盏灯。

　　“鬼屋啊。”

　　马嘉皓用黑球异能吞噬门锁。

　　众人进。

　　楼很空。

　　房间和走廊几乎都由透明的玻璃相隔，是很常见的办公楼，到处都是电脑、写满数学模型的白板和图纸，5人分两队走遍了22层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秦铮看傅子行发给自己的简介：

　　“傅子行说这栋楼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很平常，但外卖和快递小哥都会被严格地拒之门外，他们的这个规矩，是这片园区里独有的。”

　　“不觉得古怪吗？我们走遍了22楼但，只有会议室、办公室和数不清的电脑、白板和图纸。唯独没有看到这个楼的实验室。”

　　“说不定是分析数据的外包公司？”

　　“一个只是帮别人分析数据的公司，为什么会在大厅设置这么严格的人员控制系统？”

　　“信息安全？”

　　“太夸张了。”

　　“赵前辈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把实验室藏起来了。”

　　“没错！”

　　“那就一定有我们还没找到的地方！”

　　“喂！”

　　众人还在分析着，游荡在几人之外的马嘉皓突然朝他们喊道：

　　“来看看这里。”

　　阴暗的角落里坐落着一道不起眼的小门。

　　门上写着“杂物间”三字。

　　马嘉皓的手电筒照着门缝。

　　里面流出来的深红色的血。

　　“门能打开吗？”

　　马嘉皓试图旋转门把手传来锁的打击声。

　　他用身体撞门，依然无济于事：“退后。”

　　马嘉皓在门把手上造出一个黑色的球体，瞬间吞噬了把手与门锁。

　　等他踹开杂物间的门，引入几人眼帘的是一条狭长、幽暗的走廊。

　　门口躺着一具尸体。

　　秦铮蹲下来看伤口。

　　男人的胸口被不明物体刺穿，有一个手腕大小的洞口，洞口的周围还有两个小很多的小口子。

　　工牌上写着他的职位：

　　研究助理。

　　秦铮很确信：

　　“看伤口，是异能。”

　　马嘉皓把手电筒指向这条幽暗的走廊，里头深不见底。

　　秦铮找到门旁边的电路开关，上下拨了拨却毫无作用：

　　“进去看看。”

　　秦铮走到尹姬身后。

　　马嘉皓打先锋。

　　赵晔军跟在马嘉皓之后。

　　只能供一人同行的走廊在数十米后变宽。

　　秦铮把手电筒指向两边用玻璃隔开的单间，单间的门上有密码锁，玻璃上有诸多圆形切口。

　　赵晔军以其中之一为起点在玻璃上砍出了一扇小门，秦铮用手电筒照亮里面：里面很多人。

　　更准确地说：

　　有很多尸体。

　　秦铮蹲下来仔细端详。

　　尸体的胸口、手腕和脚部都有明显的种植遗物的凹痕和骨骼被移除后，皮肤腐烂的痕迹。

　　他们的脖颈、手、脚被铁链捆绑，每具尸体的额头有一个和门口那人胸口上一样的血洞。

　　秦铮把手电筒的光打在地上，发现自己踩在一个血泊里。

　　赵晔军根据经验说：

　　“刚死没多久。门口的那人也是。”

　　秦铮想得明白：

　　“这里是姜家的使徒化实验室啊。”

　　马嘉皓用手电筒检查了一遍对面的房间：

　　“全是死人。”

　　天花板上的电灯突然闪烁。

　　两边的尸堆突然显现。

　　又突然混入黑暗。

　　尹姬被吓了一跳。

　　秦铮顺势而为地抓住了她的手，她也没有反抗。

　　秦铮心里还想到一点：

　　邓晨可千万别在这里！

　　众人不知道在这条被死掉的实验品们夹在中间的走廊上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看到另一扇门，看来研究助理从这里一直逃到了外面的“杂物间”。

　　门里头是一间实验室。

　　四处是科学家的尸体。

　　秦铮从桌子上叠在一起的纸堆里拿出一本写着《实验日志》的小册子，并翻到了最新的那页，日志写在3天前的1月2日：

　　5年前神泣在世间留下的血液被科学界统称为能量，能量的介质和属性至今还在研究中。

　　本项研究仅从应用的角度出发，作‘将一份遗物拆分为多份并通过科学手段提供共生土壤后当作多份遗物使用’的可行性研究。

　　对比人造遗物与遗物的成功概率，得出结论人造遗物大概率不能代替遗物使用。

　　根据推算，我们有95%的把握认为，人造遗物的使徒化真实成功率在[0.05%，0.26%]范围内，低于一般认为的一般遗物平均成功率。

　　过去对332人进行的共1274次实验中，仅有2例成功，实验品317号，在今日完成了源于1片遗物的3份‘人造遗物’的使徒化；实验品120号有效样本绝食死亡。

　　实验结果表明，平均而言使用3份人造遗物后获得的对子弹的抵御力与身体强度的提升约为1件一般遗物的146.41%倍，使徒无法使用世界。

　　受限于仅存单例有效观测样本，该倍率仅作个案存档记录。

　　综上所述，基于‘人造遗物’与一般遗物的使徒化概率相近时，人造遗物方可用于开启规则之门这一假设，人造遗物作为供开启规则之门使用遗物的可行性仍有待观察。

　　秦铮看得起鸡皮疙瘩：

　　“一切都回归到规则之门。”

　　“看来姜家开过规则之门多半是真事啊。”

　　“走廊两边的尸体在生前都是遗物实验品，这就解释它们身上的残缺和凹痕。”

　　秦铮看向四周角落里有几具尸体。

　　实验室深处一个通向外部草地的破碎的窗口下的桌子上印着一串带血的脚印：

　　“看来是杀完人后，从这里逃走。”

　　赵晔军说：

　　“姜家肯定派使徒看守这里。检查死掉使徒的情况，估一下逃走使徒的级别。”

　　秦铮来到一间明显有战斗痕迹的房间。

　　在一堆尸体中找到了两具使徒的尸体。

　　秦铮从他们被血水浸泡的裤子口袋里找出了他们的使徒证。

　　小鸡。

　　小鸡。

　　跟在他们身后的尹姬问赵晔军：

　　“姜家一直在做这类实验吗？”

　　“据我所知，研究遗物的实验姜家一直在做，不过做到这种程度的我从来没听说过——用人工的手段把一份遗物分成几份使用？稍微有点疯吧。”

　　马嘉皓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实验室里死掉的使徒是豺狼，外面是2个小鸡，一组畜生。”

　　赵晔军拿出手机说：

　　“我和甄秘书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里的遗物要带回去吗？”

　　“都是用不了的人造遗物，带回去只会留祸害。”

　　被闷在实验室里的强烈的血腥味实在让秦铮窒息。

　　秦铮从15号楼的实验室里走出来。

　　第一次如此珍惜室外的新鲜空气。

　　秦铮站在实验大楼的门口，双手叉腰地看着这栋没有一点生气的大楼，问：

　　“这里的情况要和行动组汇报吗？发生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应该算是行动组的工作范畴吧。”

　　“把这件事交给行动组倒确实能作为打击姜家的有力罪证。问题是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联系行动组，可能会引起甄秘书的怀疑。”

　　秦铮很快拿主意道：

　　“不如把联系行动组的意见告诉甄秘书，让家主做决定，我们用这件事再做一次身份。

　　“现在姚、姜决裂，能给姜家的压力越大越好，甄秘书如果亲自把这份礼物送到冯弈的手里，行动组也能介入这里的实验、展开调查。”

　　秦铮的决定立马得到了尹姬的肯定。

　　她立马协同赵晔军联系起了甄秘书。

　　天空飘起小雪。

　　秦铮打开广播：

　　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雪估计要持续好几天。

　　赵晔军发动汽车，摇下车窗说：

　　“先上车来。明天看另两个点。”

　　三人爬上赵晔军的车，离开这个实验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