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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从未相见却一眼认出

  这话一出,陈景明、刘艺菲连同随行人员全都沉默了,倒是王安、杨叶、王梅三人脸色没什么变化。

  陈景明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其他几间教室,随后朝着孩子们奔跑的场地,抬步走了过去。

  “景明哥。”刘艺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轻拉了拉陈景明,轻声唤了一声。

  陈景明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刘艺菲的神色,顿时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于是对她小声道:“放心。”

  刘艺菲闻言松了口气。一行人站在场地边缘,孩子们见来了这么多人,还有校长陪同,都拘谨地站在远处观望。

  陈景明仔细打量着,竟能从几个孩子脸上看出几分日后熟人的模样,便开口问道:“这是在上体育课?”

  “算是吧。”经过刚才的事,王梅也不再遮掩,直言道,“乡下孩子,哪有什么正经体育课,就是跑跑跳跳瞎玩。连个专职体育老师都没有,孩子们也没什么体育概念,只知道不用上课,可以出来玩。”

  话音落下,众人都笑了起来。陈景明也微微一笑,王校长的话虽直白,道理却实在。

  “王校长,麻烦您了,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那边还有人等着,改日再聚。”陈景明又看了一眼几个眼熟的孩子,转身说道。

  王梅点了点头。对于陈景明口中的“改日”,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们是一时兴起。

  王梅将众人送到校门口,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围墙拐角,才转身回去。

  上车后,刘艺菲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徐虎,见他没留意这边,便微微凑近陈景明,小声问:“景明哥,我怎么感觉,你对这里特别熟?”

  “哈哈,这么明显吗?”陈景明嘴上笑着,心却提了起来,随即解释道,“毕竟是我爷爷长大的地方,有些东西刻在血脉里,到了这儿自然觉得熟悉。就像我们不管走到世界哪个国家,都记得自己是华人一样。”

  刘艺菲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想糊弄我?不想说就算了。”

  陈景明当即道:“其实吧,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刘艺菲立刻坐直身子,板着脸低声道:“你这理由比刚才还敷衍。你要是从未来回来的,那告诉我,我以后会不会成世界巨星?”

  “会会会,你肯定会成为未来的巨星。”陈景明见她不信,松了口气,连忙肯定道。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决定十分钟不理他,随即转头望向窗外的乡间风景。

  不多时,车子在大队部停下。村长等人已经等候许久,地上的烟头都积了一堆。

  陈景明收敛心神,面带微笑推门下车,刘艺菲紧随其后。此刻他眼神平淡,与众人初见时一般,看不出丝毫异样。

  一番介绍寒暄后,村长陈世安笑着对陈景明说:“景明,是先在村里转转,还是直接去你奶奶家?”

  这位奶奶,是陈景明在村里未出五服的族亲。老一辈里,只剩她一人在世,其余大多是陈景明父辈的人。

  “先去看看老人家吧。”陈景明笑着应道。陈世安点点头,率先在前面引路。

  这位老人,前世陈景明回来时便已过世,他从未见过。跟在村长身后,陈景明打量着村落布局,比起前世,如今这里简陋许多,能盖起新房的人家寥寥无几。

  一行人走到一座颇有年代感的老屋前,是土坯房,门前围着竹栅栏。陈世安站在门口高声喊道:“秀云婶,在家吗?”

  屋里,李秀云正眯着眼听桌上的收音机,听到外面动静,拄着拐杖推开老旧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两人相距不过五六米,依旧看不清来人,便开口问道:“谁啊?”

  “秀云婶,是我,世安。”陈世安又提高了声音。陈景明往旁边挪了挪,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

  陈世安也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声解释:“秀云婶耳朵和眼睛都不太灵光,声音小了她听不见。”

  话音刚落,李秀云已走了过来,瞪了陈世安一眼:“你小子,找打是吧?我耳朵好着呢。”说着,还举起拐杖虚晃了一下。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真是老小孩老小孩,有时候比孩子还要有趣。

  李秀云认真打量着众人,目光落到陈景明身上时,突然脱口而出:“你是岳山家的娃?”

  这话一出,不光陈景明愣住,陈世安也惊了,连忙问道:“秀云婶,您怎么知道他是岳山伯家的孙子?”

  李秀云没理会陈世安,径直上前一把拉住陈景明,又往众人身后望了望,没见到想见的人,忽然叹了口气:“岳山也不在了?”

  陈景明心头一酸,轻轻“嗯”了一声。李秀云闻言,拉着他的手转身进了屋。

  进屋后,陈景明环顾四周,只见屋内墙体多处开裂,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心疼。

  李秀云拉着陈景明坐下,温和地问:“你爸妈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爸妈也不在了。”陈景明轻声回答。

  李秀云一怔,抬手擦了擦眼角,抬头仔细看着陈景明,感慨道:“苦命的孩子啊。回来了就好,以后这儿都是你的亲人,别再走了。”

  “秀云婶,景明在首都读大学,哪能不走呢。”陈世安在旁见陈景明不知如何接话,连忙打圆场。

  “读大学啦?”李秀云喃喃一声,随即又高兴起来,“读大学好,有出息!岳山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奶奶,您看着年纪不算特别大,怎么跟我爷爷这么熟?”陈景明好奇问道。

  李秀云想也没想,笑着答道:“咱们这个村,没几户外姓,我们家就是一个。我跟你爷爷岳山,算是一块儿长大的。再说我也不小了,都八十多了。你爷爷当年是我们这辈里年纪最大的,上山下河都是他领头,怎么可能忘。”

  听完这番话,陈景明才恍然大悟。本村外姓嫁入本村的情况虽少,却也不是没有,难怪老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众人在屋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听了许多关于他爷爷小时候的往事,才起身告辞。李秀云对陈景明很是不舍,想留他吃晚饭,被陈景明婉拒,只说还有事,下次再来看她。

  出了栅栏门,走出去一段,陈景明回头看了一眼,李秀云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众人的身影,像是在送别,又像是不舍。

  “景明,接下来怎么安排的?”路上,陈世安看着安静的陈景明,开口询问道。

  “村长,我们在村里逛逛,走走,晚点回市里,等明天在过来帮我爷爷寻一下墓地。”陈景明笑着回应。

  陈世安闻言点点头,随口说道:“那你们自己逛逛,我那边还有事,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行,你先忙。”陈景明笑着应着,随后双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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