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玄。龙虎山。大师兄。

　　它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龙虎山”三个字，在西方黑暗世界中也是如雷贯耳。

　　那是东方最强大的驱邪门派，存在了将近两千年。

　　镇压过无数妖魔鬼怪。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那个门派的大师兄……

　　它们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们……我们不知道这里是龙虎山的地盘。”

　　男性吸血鬼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是欧洲血族议会的成员，奉命来东方寻找一件失落的圣物。”

　　“我们杀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强奸犯、杀人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我们没有伤害无辜。”

　　“罪有应得？”

　　韩玄的目光冷了下来，“谁给你们的权力？你们有执法权吗？你们有审判权吗？你们是谁？吸血鬼！你们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掌心的雷光越来越亮。

　　“在中土，杀人的代价，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三个吸血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它们知道，以这个东方修士展现出来的实力，杀死它们就像捏死三只蚂蚁。

　　“我……我们愿意赔偿。”

　　男性吸血鬼说，“我们有很多钱。我们可以给夏家……”

　　“钱？”韩玄打断了他，“你们杀了七个人，七条命，用钱能买回来？”

　　他蹲下身，和男性吸血鬼平视。

　　“我问你，那七个人的尸体在哪儿？”

　　男性吸血鬼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教堂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的冰柜里。我们还没有……吃。我们打算仪式结束后，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伪装成自然死亡。”

　　韩玄沉默了一瞬。

　　没有吃。

　　打算送回。

　　这说明这三个吸血鬼至少还有一点底线。

　　不是那些毫无理智的嗜血怪物。

　　但这不能改变它们杀了七个人的事实。

　　“你们的仪式，是什么仪式？”韩玄问。

　　“血月仪式。”

　　男性吸血鬼没有隐瞒，“每一百年一次的血月之夜，血族可以通过古老的仪式与始祖建立联系，获取力量。”

　　“今晚就是血月之夜。这座教堂建在一条古老的灵脉上，是最适合举行仪式的地点之一。”

　　韩玄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教堂。

　　他确实能感应到地底下有一条微弱的灵脉，虽然比不上龙虎山的十分之一。

　　但对于吸血鬼来说，确实够用了。

　　“你们的仪式，需要活人祭品吗？”

　　“不需要。”

　　男性吸血鬼连忙摇头，“只需要月光和血液。我们的血液。我们自己体内的血液。”

　　韩玄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没有撒谎。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三个吸血鬼意外的事情。

　　他收回了金光咒。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电弧同时消失，教堂重新陷入昏暗。

　　三个吸血鬼如释重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尽管它们并不需要呼吸。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韩玄竖起两根手指。

　　三个吸血鬼齐齐抬头看着他。

　　“第一，把七具尸体交出来，我会联系警方，以自然死亡结案。然后你们滚回欧洲，永远不许再踏入中土一步。”

　　男性吸血鬼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第二呢？”

　　韩玄的手指没有放下，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让三个吸血鬼心脏骤停的笑容。

　　“第二，我现在就打得你们魂飞魄散，然后把你们的骨灰撒在教堂门口，让每一个路过的吸血鬼都知道，中土，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三个吸血鬼对视了一眼。

　　它们读懂了彼此眼中的答案。

　　“我们选第一。”

　　男性吸血鬼没有丝毫犹豫，“我们选第一。”

　　韩玄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有一丝满意。

　　“那好。先把尸体交出来。”

　　三个吸血鬼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教堂的地下室。

　　韩玄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步伐悠闲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地下室里果然有七具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冰柜里。

　　每一具尸体都穿着生前的衣服，面容安详，没有挣扎的痕迹。

　　它们是在睡梦中被吸血鬼控制，然后在无意识中被抽干了血液。

　　韩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转身看着三个吸血鬼。

　　“现在，滚。”

　　男性吸血鬼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韩玄。

　　“这是我们血族议会的外交信物。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凭此信物，欧洲血族会全力协助。”

　　韩玄接过那个东西，这是一枚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倒十字架和一只蝙蝠的图案。

　　材质像是某种金属，但触感温润如玉。

　　他把徽章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收入怀中。

　　“走吧。记住我的话，永远别再回来。”

　　三个吸血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堂。

　　它们甚至不敢用超自然的速度逃跑。

　　而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韩玄站在教堂门口，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吸血鬼……也不过如此。”

　　他转身走回教堂，看着地下室里那七具尸体，叹了口气。

　　七条命。

　　虽然不是吸血鬼直接虐杀的，但终究是因为它们而死。

　　他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一条消息：

　　“邪祟已处理，有七具尸体，需要通知家属。”

　　几秒后，师父回复：

　　“知道了，我会安排。你回夏家吧，芷薇丫头等你吃晚饭呢。”

　　韩玄看着“等你吃晚饭”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出教堂，朝夏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教堂。

　　月光洒在歪斜的十字架上，斑驳的墙壁在月光中像是一张苍老的脸。

　　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长椅的声音。

　　韩玄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闭上眼睛，再次将神识扩散到整座教堂。

　　地下室的冰柜。

　　尸体。没有问题。

　　教堂的地面。

　　灵脉。没有问题。

　　教堂的墙壁。

　　彩绘玻璃。没有问题。

　　教堂的……

　　韩玄的神识停在了教堂尖顶的十字架上。

　　那个歪斜的十字架，不是普通的铁制品。

　　它的材质很特殊。

　　不是铁，不是铜，而是一种韩玄从未见过的金属。

　　而且，十字架的内部是中空的，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韩玄睁开眼睛，脚尖一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教堂尖顶上。

　　月光下，十字架歪斜着。

　　韩玄伸手握住十字架，用力一拧！！！

　　十字架应声而断。

　　断口处，滚落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瓶子。

　　玻璃做的，只有手指大小，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瓶口用蜡封着，蜡上盖着一个印章。

　　是一只蝙蝠的图案，和那枚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韩玄把瓶子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中微微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这是……”

　　韩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前世的记忆中，有一种东西和这个很像。

　　血族始祖之血。

　　传说中，血族始祖该隐的血液，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能够制造新的吸血鬼，能够增强血族的力量，甚至能够让血族在阳光下行走。

　　这种东西，是血族最珍贵的圣物。

　　如果出现在中土，绝对不是三个普通吸血鬼能拥有的。

　　“它们骗了我。”

　　韩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它们说有圣物要找，但没说找到了。

　　它们说仪式需要月光和自身血液，但没说，血月仪式真正需要的，就是这瓶始祖之血。

　　它们不是来中土寻找圣物的。

　　它们已经找到了。

　　而且正准备用它举行仪式。

　　韩玄握紧瓶子，转身看向三个吸血鬼逃跑的方向。

　　他的神识全力展开，覆盖了方圆十里。

　　三个吸血鬼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已经跑出了七八里。

　　它们显然以为韩玄不会追上来，所以没有刻意隐藏气息。

　　“想跑？”

　　韩玄深吸一口气，金光咒全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将整座教堂尖顶照得如同白昼。

　　他右脚在十字架的残骸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三个吸血鬼的方向追去。

　　三秒后，他落在了三个吸血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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