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主
两世为人,一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好兄弟’的姐姐,那就是咱姐姐。
“呸,是我姐!”
李场轻啐一口纠正道,随即又用警告眼神,低声说:“我姐虽然漂亮,但你不能打她主意,除非你是貂蝉,嫌雕长!”
“我是那种人吗?”
少年撇嘴,目光却很诚实的在少女身上扫动。
姜曦儿是属于清纯美。
而眼前少女属于孤傲美。
两人都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无法自拔的极品美人。
“看够了吗?”
李沅君冷眼瞥过,少年顿时感受到一股杀意,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李场:“都办理完了?”
“这不等你呢!”李场翻着白眼。
就在这时,赵汉林走来。
陈寒回头看一眼,见三舅精神状态不错,微微松口气。
赵汉林见到李家姐弟,也稍微愣一下,李家在江阳县是传承上百年武道世家,名望很高,也有自己的武道仕途,总不是来这儿当捕役的吧?
出于礼貌,他还是开口问道:“李家小姐所来何事?”
“见过赵捕头!”
李沅君虽然对赵汉林有点不屑,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衙门捕头,为县城安危出过不少力,还是值得敬佩。
这时,李场笑着开口:“赵捕头,我和我姐是来当捕头的!”
赵汉林闻言一怔。
李沅君也秀眉蹙起,瞥一眼纨绔弟弟。
什么叫来当捕头的?
衙门你说了算?
“呵呵,凭李小姐的武道天赋,在衙门当捕头屈才了,应该入斩妖司。”赵汉林更懂得人情世故,看着李沅君笑道。
“提前磨炼。”李沅君言简意赅。
“既然如此,我去找总捕头。”赵汉林明白了李沅君意思。
半月后,寻阳郡斩妖司下来挑人,李沅君这是想提前进入衙门历练,积累点经验,为进入斩妖司做准备。
但往年,斩妖司下来只挑最有天赋的三人。
江阳县,有武道天赋的年轻人,可不止三人。
周氏武馆、三河帮每年都会提前做准备。
他这个外甥,竞争压力大啊!
对于李沅君兄妹到来,李凯山没有意外,一口就准了。
他是衙门总捕头,对于招捕役这种事情,还是能全权做决定,随后上报主簿就行。
“捕役?”
李场对于捕役身份很不满意,瞥向陈寒:“凭什么你是捕头,我和我姐就得是捕役?我不服!”
李沅君冷瞥一眼纨绔弟弟,玉指揉按太阳穴,忍住了上前抽他的冲动。
我们是来当捕头的吗?
不管是捕役,还是捕头,对她来说不过是身份过度。
半个月后,她是要进入斩妖司的。
蠢货!
赵汉林看着李场,无奈一笑道:“李少爷,以你天赋,用不多久就能当上捕头。这好事不多磨,别急啊!”
“行吧,今天去哪斩妖?”
李场略显无语的整理下衣服,看向赵汉林。
这话,陈寒也想问。
赵汉林摇头:“今日无妖患处理,暂且寻街。”
姐弟两人闻言,眼底都闪过一抹失落。
陈寒眉头沉下:“三……赵捕头,斩妖这种事情,我们不能主动出击吗?”
“可以主动,首先你得知道谁是妖,其次他有没有犯过事,如迷失者,对朝廷没有威胁,一般是不处理的。”
少年低眉不语,如此就有点被动了。
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莽牛宝体诀》递给赵汉林:“赵捕头,衙门有没有轻功类的功法,给我换换。”
闻言,李家姐弟一怔。
武道七品以下,你不练体,练什么轻功?
赵汉林无语:“长夜,这可是《莽牛宝体诀》,虽然只有三式,但要是能练成,肉身堪比血气境妖魔,在这县城中足以自保。”
“轻身功法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对于七品以下武者不实用,还纯纯浪费时间。”
“那到底有没有?”少年坚持。
李场搂住他说道:“你三舅说得对,轻身功法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一点不实用,除非你血气非常雄厚,雄厚到比七品先天境还要厉害,那你可以尝试。”
“我想试试。”陈寒看着三舅。
赵汉林见他铁了心,无奈摇摇头道:“确实有一本,但是七品武学,还不全,你确定要修练吗?”
少年执意点头。
见状,赵汉林不再劝,转身离开。
不多时去而复返,把书籍递给陈寒。
李场好奇探头看去。
“千丈神行?”
李沅君闻言,也稍微惊讶一下,但却不在意,甚至看陈寒的眼神,充斥着不屑。
虽然没怎么见过少年,但少年品性和天赋,她还是很清楚。
目前她血气小成,都不敢贪心去修炼轻身功法。
正如赵汉林所言,一是不实用,二是浪费时间,三就算小有所成就,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而《千丈神行》是朝廷中有名的轻身功法,修成的话一步千丈。
千丈多远?足足三公里路程。
即便是飞行速度最快的七品飞禽,怕也难以追上,否则不可能在大乾皇朝有一定名气。
“这本《千丈神行》,衙门只有上卷,下卷在斩妖司。即便如此,它也当得上七品功法,上下卷合在一起,那可是梦寐以求的五品功法。”
“你既然选择了,那就好好练。当然,若是发现很浪费时间,就赶紧放弃吧。”
赵汉林说着拍了拍陈寒肩头。
“对了,你三舅母说,中午让你过去吃饭。”
“三舅母?”
陈寒把《千丈神行》塞入怀中,眉头微微一挑,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当即点头:“那有口福了!”
……
街道上。
赵汉林带着三人寻街,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李家姐弟去当捕役?
李家小姐则罢,人家武道天才,进入衙门只会为民除害。
你一个纨绔少爷,进衙门,怕是只会祸害乡里吧?
不……是两个纨绔!
李场挑眉,凑近少年一点:“长夜兄,你有没有发现,大家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你确定是在看我?”陈寒瞥他一眼。
“也对,本公子那么英俊,现在又当了捕役,这叫什么?英俊非凡。”
李场得意扫视着众人,盲目自信道:“你看看他们,那羡慕嫉妒的眼神,特别是女人,恨不得投怀送……”
抱字还没出口,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
回头便对上李沅君要杀人般眼神,李场不由老实闭上嘴巴。
忽然瞥见身旁少年忍不住在笑,当即凑近一点:“我姐在家从不这样的,对我可好了……哎呀!”
又是一脚,李场惨呼一声飞了出去,砸向一处摊位。
那摊主瞪大眼睛,想要避之,但显然来不及。
啪!
眼看着就要砸坏摊位,少年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李场脚腕,一个挥臂凌空抡了一圈,把人丢在地上。
李沅君目露诧异,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
他竟然有这等身手?
想到纨绔弟弟说陈寒获得了高人传功,拥有上百年功力,她不自觉皱起秀眉。
传功这种事情,江湖上的确有传闻。
但百年功力非同小可,一个纨绔少年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呢?
直到午时,李沅君也没有想明白。
姐弟两人回家,陈寒则是随着赵汉林来到家里。
赵汉林住的是一进大院,家里有两丫鬟。
三舅母看着很年轻,一副贤内助的模样儿,表妹宁儿十岁左右,天寒地冻,在院子里练着桩功,浑身冒着热气。
“长夜来了!”
三舅母见到少年,格外亲切,埋怨道:“你这孩子,怎地平白无故失踪了三天,让你三舅担心的寝食难安。”
“长夜哥。”
宁儿从木桩上跳下来,缠着陈寒。
母女两人,看他的眼神,不似街道上那些嘲弄的目光,即便原身很纨绔,也是拿亲人来对待。
这一点,让陈寒还是有点感动。
放在前世,他要混得啥不啥,亲戚们绝对一脸嫌弃,各种贬低讽刺,刀的他遍体鳞伤。
午餐很丰盛。
舅母、表妹都很热情,能看得出来不是装的,是真在关心他。
赵汉林拿起酒壶给陈寒倒了一碟,说道:“这会儿下值,我是你三舅,陪我喝两杯。”
陈寒没推脱,毕竟原身花天酒地人尽皆知的事情,此刻也没必要装。
三碟酒下肚,赵汉林也打开话匣子。
“自从你姐离家出走之后,你爹娘对你是百般宠爱,生怕你受一点委屈,才养成了你骄奢淫逸的毛病。”
“如今你姐仍杳无音讯,你爹娘又早早过世,陈家……”
“三舅等等!”
陈寒眉头一挑,目光闪烁:“我姐??”
原身还有一个姐吗?
仔细回想,他神情呆滞,原身还真有一个姐姐,名叫陈萱。
早在十年前就叛出了家门,而那时原身才七岁,不怪记忆十分模糊。
“长夜啊,三舅想说的是,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踏上了武道,也入了朝廷,那就不要再被人瞧不起了,好好的混出个人样来,光耀你陈家门楣,你爹娘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啊!”
“三舅我知道,我姐,真的没一点消息吗?”
“没有。”
赵汉林摇头,端起酒碟道:“都十年了,生死不知。你呢,别想太多,喝酒。”
陈寒端起酒碟敬了三舅,刚准备饮下,王虎匆匆而来。
“赵哥,陈捕头,出大事了!”王虎气喘吁吁。
赵汉林放下酒碟,皱眉道:“什么事,慢慢说。”
“回田镇,熊山家与张家因为田产问题,闹了起来,张家被灭门了,老少没一个活口,从残破尸体来看,皆是被妖魔所杀。”
“妖患?”
陈寒目光一凛,他正愁找不到妖魔呢。
当即起身看向赵汉林:“三舅,咱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