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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魔药课

  从霍格沃茨门厅西侧的石阶往下走,便踏入了地牢区域。

  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褪去了城堡主楼的暖意,只剩潮湿的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

  石阶两侧的石墙斑驳泛黄,墙缝里偶尔渗出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墙壁上嵌着几个生锈的铁环,偶尔能看到捆绑过重物的痕迹,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气,预示着前方便是魔药教室。

  盖瑞带着哈利、罗恩、纳威和赫敏走在最前面,几人特意提前动身,此刻成了最早抵达的一批。

  “这里比想象中更冷。”哈利紧了紧斗篷,眼睛好奇又略带紧张地扫过通道墙壁,想起双胞胎的叮嘱,脚步不自觉放轻。

  罗恩搓了搓手小声嘀咕:“斯内普总不能因为我们早到而扣分吧?”

  往前走约莫十几步,便是魔药教室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门板上刻着扭曲的藤蔓与坩埚纹路。

  门板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雕刻成蛇形的黄铜门环,蛇眼镶嵌着暗沉的黑玉,透着几分诡异。

  靠近时,能隐约听到门后传来坩埚沸腾的“咕嘟”声,还有药水蒸腾的细微声响。

  教室内比通道里稍暖一些,却依旧潮湿。

  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板,四面的石墙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墙与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黑色印记,那是常年熬制魔药时,药水溅落灼烧留下的痕迹。

  墙角还堆着几个空的铜制坩埚,表面锈迹斑斑。

  几人选了靠中间的一排课桌坐下,盖瑞目光扫过沿墙的深色木架,上面摆满玻璃罐。

  里面装着各色液体与奇特标本:干枯触手、幽蓝眼球、蠕动的银色鼻涕虫,还有暗红色液体里的不知名骨骼,软木塞封口处偶尔有气泡升起,发出“滋滋”轻响。

  “我刚看见斯莱特林的寝室,就在魔药教室再往深处的地方。”赫敏把书轻轻放在桌面上,一看就是打算提前预习。

  “老人常说‘凉从脚下起,寒从腿里钻’,这么看,斯莱特林的学生可得好好注意膝盖保暖了。”盖瑞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要是得了老寒腿,可就难受喽。就像老人常说的‘老寒腿是活天气预报,阴天下雨提前就知道’。”

  “老寒腿是什么?”

  “你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哇,你知道的可真多。”

  “你说话怎么跟年纪很大的教授一样?”

  四人齐齐发问,搞的盖瑞都分不清哪句是哪个人说的话了。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正想开口一一回应,身后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与交谈声。

  不知不觉间,距离魔药课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原本还算空旷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昂首挺胸地走进来,领头的正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正得意洋洋地对着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眼神扫过哈利一行人时,还刻意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罗恩顿时皱起了眉,压低声音对着哈利嘀咕:“真倒霉,又跟这些家伙凑到一起上课。”

  哈利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略带敌意的目光却也不自觉地掠过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

  正当教室内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窃窃私语时,下一秒,那扇木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丝毫脚步声传来,仿佛来人脚不沾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门口,只见一个身形消瘦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全身裹在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袍里,长袍的料子厚重,边角垂落至脚踝,走动时没有半点声响,只微微晃动,像蝙蝠展开的翼尖,悄无声息地掠过地面。

  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两旁一双黑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锐利,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能洞穿人心。

  头发油腻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阴沉得吓人,没有丝毫笑意,连嘴角都向下撇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

  他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走到讲台后,指尖轻轻搭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学生。

  最后在哈利身上顿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片刻后,斯内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摩擦木头的声响,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冰冷又刻薄:“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兼魔药课教授。”

  他顿了顿,黑眼睛再次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轻蔑,“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这门精密的科学与严格的工艺。在这里,没有傻乎乎的挥杖念咒,所以你们当中,很多人恐怕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他抬手,指了指讲台上的黄铜天平与玻璃药瓶,继续说道:“我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清香的美妙。也不指望你们能懂得,那些流入血管的液体,令人心驰神往、意志迷离的神妙魔力。”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抬高:“但我可以教会你们,如何瓶装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前提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

  这番开场白后,教室依旧死寂,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赫敏则坐得愈发笔直,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望着斯内普,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突然他死死盯着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刻意放轻,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哦,是的,哈利·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话音刚落,斯莱特林的长椅上便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德拉科·马尔福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用轻蔑的眼神瞥着哈利,克拉布和高尔则捂着嘴,嗤嗤地笑个不停。

  哈利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强迫自己迎上斯内普冰冷的目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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