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小师父,起得真早啊,”小青从一旁的小门钻出,刚想要揶揄打招呼,却看到李中楚赤子之身,“啊!!!”
砰!!!
李中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推开的门关上。
力度之大,门框都颤了三颤;速度之快,以小青的眼力也只看到了一道黑影。
小青也是被巨响惊醒,自顾自地坐回了铺子中的四方桌旁。
脑海中则是不断浮现刚才的和尚出浴图。
双手托腮,却愈发感觉滚烫。
无奈,小青只能是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幽怨的嘀咕一声:“看到男的肉体,不会要怀孕吧,我还是个孩子,而且为什么小师父腰间会缠着一条蛇啊!”
“要不要有时间去问下姐姐?”
………………
日上三竿。
李中楚四人也是吃了早饭,坐在一起开始谈天说地。
一边等着师弟清醒,一边等着庆余堂东家回来。
“师兄?”
就在白素贞讲述着一些临安外风景,许仙满眼感兴趣之时。
智远童真却带着沙哑的嗓音从里房传来,瞬间吸引了四人注意,齐齐转头看去。
感受到数道灼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智远有些怯生生,小跑到李中楚身后探出一个小光头。
压低了声音,嘀咕道:“师兄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里啊?”
智远本就岁数小,加上长居沙门,不见世俗,对于外人的视线还是有些恐惧。
再有昨日生病一事,脑袋如今是浑浑噩噩。
李中楚关怀地拍了拍智远的小光头,又教训道:
“智远,你饿极了便拿钱去买个炊饼,或者化缘也行,为何要随意翻动人家店铺之中的东西。”
经过李中楚一提醒,昨日种种智远全部回忆了起来。
一张白嫩小脸挂上绯红,满脸的不好意思,很是难堪地说道:
“师兄不是我想如此啊,这铺子诡异的很嘞!”
“我本来喝完了茶水,还是没有等到东家回来,见天色阴沉,细雨连绵,想着师兄不会早早回来,便就着雨声小憩了一会。”
“谁料再次起来之时,药铺的门自己锁上了,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别说开门了,就连窗户都打不开。”
“我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我,加上我一时饿极,有些晕沉沉的,便想着在铺子内找些吃食垫垫肚子,想着后来药材算钱之中一起算钱,也不算我盗窃。”
“左找右寻一番后,才找到了一些豆子,有些辛辣苦涩,但是油油的,也算是填饱了肚子,后就想继续休息一会,等师兄回来。”
“可刚趴下没一会,不知为何突然腹痛难忍,浑身虚弱无力,再次回神时便看到师兄你回来了。”
李中楚一只手哄着智远,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如果是门打不开,情有可原,毕竟许仙在外锁上了门。
可为何窗户也打不开?
而且师弟在铺子中翻腾许久,居然只找到了巴豆?
再加上知道这药铺的东家是一妖精所化人形,李中楚便起了疑心。
短暂思考后,很是果断地下了决断。
安抚两句智远,对着许仙行礼道:
“许施主,我师弟昏迷刚醒,身体还不是很好,恐要先回寺中修养一段时间,事不宜迟,等不上东家回来了。”
许仙稍作沉吟,拦住要走的二人道:
“虽然不知智清小师父寺庙中要药材所作何用,但想来也是有其中道理,惟恐寺中有误,许某作为郎中,自是不能坐视此事,不如小师父将所用何药告诉许仙,许某现在就抓来?”
“这……”李中楚有所犹豫:“许施主毕竟不是药铺东家,如此不会影响到许施主?”
许仙摆摆手,语气不在意地说:
“许某作为药铺学徒,售药抓药配药的资格和本事还是有的。”
“而且东家既然已经开了药铺,想来也是悲天悯人之辈,如果知道许某决定也会支持,再者小师父难道还会不出钱不成?”
看来果然没受影响,不然许仙也不会如此自然开启了玩笑。
于是乎,李中楚转身看向智远问道:“师弟,你可知道慧能长老让你所买何药?”
智远皱起眉头,苦思冥想了好一阵,还是摇摇头道:“师兄,长老说药材事关重大,我年纪尚小,恐有遗漏,所以没有告诉,只是说了来庆余堂找东家,提长老名字,东家自会知晓。”
话音落下,不仅是许仙和李中楚蹙起眉头,面露苦相。
许仙是因为可能有病人因为自己抓不出药而受苦,心中酸涩。
李中楚则是担忧自己的师弟回到寺庙,会被慧能长老训诫打罚。
白素贞和小青也是有些不悦。
小青更是嘟起嘴,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什么长老,什么师叔,纯粹是天下第一糊涂蛋!”
“唉。”李中楚叹息一声,带着智远站起身,向三人行礼道:“既如此也是缘分导致,我与师弟只能是无奈返回,许施主在下有一言,不知许施主可否……”
话没有说完,便被重重的脚步声打断。
声音来自门外,五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门轴摩擦的刺耳声伴随着木门打开一同响起。
门外站着的是一中年男子,男子生得面团团似弥勒般,两撇鼠须油亮亮的。
身着一件赭色万字纹锦袍,大腹便便,腰间挂着一串钥匙,每走一步叮当乱响。
一见此人,许仙便迎了上去。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我先与你介绍,这是西子北白娘子与其妹小青姑娘,这两位是……”
肥胖中年男子一举手,打断许仙。
走上前笑眯眯对着李中楚二人道:“阿弥陀佛,鄙人钱不二,虽未剃度受戒,但自幼皈依三宝,只因家中留下这祖传基业无法脱身,不能常伴我佛,倾听教诲。”
“只得是家设佛堂,日夜供奉,替佛诵经,乃愿百年后能登极乐伴于我佛身边,如今得说是火居和尚罢了。”
说着,钱不二脱下帽子,顶上三寸短发,不僧不俗,赤红脸膛笑容堆叠,还在眉心点着一点朱砂,假作白毫之相。
配上圆颅阔耳还真有几分佛相,显得是大慈大悲,诚恳至极。
见智远被唬住也要还礼,李中楚连忙拽住,犹豫一番才开口说道:
“钱居士,世间有火居道士,焉有火居和尚乎?”
“还是请钱居士将准备好的药材交予我师弟,我师弟身体不适,还要回寺中休养,还望海涵。”李中楚双手合十行礼道。
说话之时,李中楚额头细汗密布。
之前和白素贞二妖相处,轻松是因为知晓二妖不会对自己和师弟动手,至少在明面上,在许仙旁不会动手。
但是这个钱不二可不一定,不是每一个妖怪都有所束缚,也不是所有妖怪都不吃人!
还是尽早远离此处为好。
李中楚刚一说完,旁边的小青便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前仰后合,笑弯了腰,似一只烧红的大虾。
而后深呼吸一番,擦去眼角泪水,道:“智清小师父说的不错,哪有劳什子火居的和尚,不过是火宅僧添个好名声罢了。”
“与那春风楼的清倌人没有区别,既要又要,别说登西方极乐,百年无有阴差索命都是好事。”
“小青,你怎么说话呢,钱老板怎么能和清倌人比!”白素贞连忙训斥,又好似反应过来什么,摆手抱歉道:“钱老板,贫女不是这个意思,贫女是说钱老板跟清倌人根本比不了!”
眼见越说越歪,许仙也是开口暖场。
“东家,这次出去收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