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原来是如此,李中楚心中好似拂去尘土,点亮明台。
在福利副本中就听说,阿三那边的神话很是混乱,很多苦修心性之人,打动神祗后,只是被所求的神祗赐福就超过了赐福之神祗。
当初自己还好奇,这神话故事不是乱写嘛。
改编不是胡编,戏说不是胡说。
可是经过师父这一番点拨,自己也是明白了。
主要是因为那些地方的修行不是正道,单纯修心性法力,终有缺憾,只有三宝齐全才是真正的圆满。
想到此处,李中楚原本的急切也是消减了不少。
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修行起来都是水磨功夫,自己探究那气旋,无非是被新奇的强大力量一时迷了眼。
但照此说来,自己世界中的修行路数也是很有偏颇啊,尤其是异能那一方面,如果完成副本任务后,还是要纠正一番小妹的修行。
就在李中楚思绪百转之时,慧明上前忽道:
“智清,你不在贫僧顽劣就算了,贫僧现在教导于你,怎的低垂颔首,不听我讲?”
李中楚眼神一动,连忙坐直身体,回道:“和尚,某甲诚信听讲,听到妙言之处,心中多有思虑,与自身印证发现大有裨益,喜不胜收,故不自觉走了神,望和尚恕罪!”
说着,更是诚恳地合掌行礼。
“你既有所收获,和尚我且问你,你到金山寺有几时日了?”
李中楚心中微微一笑,面上还是维持清澈纯真的表象,说出自己刚有记忆便来到金山寺,至今已有十六夏。
慧明听到后开口询问:“既然如此,金山寺佛法浩瀚如海,可愿久留金山寺内,苦心研习佛法?”
李中楚摇头。
“那金山寺罗汉院有金刚锻体,武学精深,可学诸多佛学功法,日后保卫我佛,打破执念?”
李中楚又摇头。
“那你待学管理运营,学习辩术佛理,养心静气,待双九之岁后,派往其他寺庙当一住持可好?”
李中楚再次摇头,只是反问慧明,可有法子脱凡入圣?
慧明闻言,咄的一声打断,从方凳一步踏出,来到李中楚面前,不知何时拿来了一把戒尺,指着李中楚道:
“你这痴儿,这般不学,那般不学,烂泥扶不上墙,却待怎么?”
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戒尺在李中楚头上敲了三下。
而后倒背着手走向寮房门口,打开门又关上,撇下李中楚离开。
一时间,李中楚也是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真是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模仿起了菩提祖师,半夜三更去寻师父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师父都不能直接说……”
心中好奇,李中楚蹑手蹑脚起身,来到门处,在贴着的糊纸上小心撕开一角朝外看去。
除去自己师父以外,还面对面站着一个大和尚,而且这大和尚李中楚还是认识的,也就是派遣智远去临安府清河坊庆余堂的慧能长老。
“慧明见过上座,不知慧能长老来此寮房所谓何事?”慧明笑呵呵说着,完全看不出刚才佯装生气的样子。
“慧能见过上座,某甲这次来是特意寻智清的,贫僧听智远说这次去庆余堂取药多亏了智清在旁帮忙,特意来感谢一番,没想到……”
如果说慧明是一个壮硕的和尚,那慧能简直壮硕得不像人!
一身虬结的肌肉好似一片片厚重的铠甲贴在身上,身高也比慧明高了半颗头,身上气质也无清修的味道,反而透露着一股暴躁。
“害,让慧能上座见笑了,实在是底下沙弥不争气,恨铁不成钢,故此特来敲打一番,但上座所说道谢一事还是算了,免得那小子尾巴翘上天。”
慧能点点头,稍作沉思:“说的也是,此法子不错,待贫僧回去也学习一番,那道谢之事就等到改日吧,贫僧还要琢磨炼丹一事,就不久留了。”
“正好贫僧也要回内院,不如上座同行?”慧明呵呵一笑,开口道。
“阿弥陀佛,自当如此。”
………………
听着两人对话,且渐渐远去,李中楚也是有些好奇。
师父居然在慧能长老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对方吗?
不愧是法海头陀的弟子,就算是师父不是出色的弟子,那也是和法海的其他弟子相比,如果出了这金山寺,谁人不叫一声大法师?
这等能力,就连淬体后强化五感的自己都比不过,看来还是有着其他的门道。
不过不着急,这些技能迟早都会掌握的,不如今日先休整休整。
待到三更时,养足了精神,才好去找师父解惑,说不定师父还会传自己一些绝世功法嘞。
伴随着这般想法,李中楚盘腿坐下,一时间竟然放空入了定。
空气中好似有着无形的丝线,顺着每一次的吐纳呼吸,悄无声息地渗入李中楚身体中。
身周还萦绕着点点似萤草般的亮光。
修行无时日。
待李中楚反应过来,外面已经过了黄昏。
金山寺中无打更之人,唯有寺外江涛拍岸,不知时分。
李中楚只能是静静等候着,将肺中吞吐之气调定,以平滑气息作为计时。
不知又过了多久,好似约莫来到了子时前后,李中楚蹑手蹑脚地穿了衣服,打开寮房门。
幸亏因为拜了师父的缘故,身为法海主脉亲徒孙,寮房是单人单间,并没有人发现。
不过路上,李中楚还是小心翼翼,躲离大众,走一步都左瞧右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匆匆离去。
半夜中的金山寺极其寂静,唯有树影随风晃动,虫鸣缓缓轻歌。
一路上,江风带着水汽,吹得李中楚僧袍微摇,幸好内院离着李中楚所住的寮房并不远。
顺着往日前来的小路,绕到了慧明禅房后门处。
果然!
李中楚眼神一亮。
禅房后门半开半掩着,是特意为他所留。
智清心中一暖,但也深知内院长老功力深厚,于是提起更多警惕。
他放轻脚步,敛气屏声,侧身偷溜进了门中。
入了房中,只有两盏灯盏,有着灯罩避风,也没有摇动,只是常亮着,点亮不小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