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就得靠打牌来拯救世界
夏沫桐脸上的画皮,像是受到挑衅,以更快的速度疯狂蠕动。
两张脸互相倾轧,仅仅片刻,鬼脸便败下阵来,被画皮吸收殆尽。
夏沫桐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被同化成瞳孔浑浊、半张着嘴表演花舌的厉鬼。
与此同时,李冥也拎着棒球棍冲了过来,棍身带着破风锐响,狠狠砸在那镇民脸上。
颅骨碎裂的闷响过后,对方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李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夏沫桐:“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夏沫桐皱眉感应一番,疑惑道:“我没事,就是......画皮,好像状态更稳定了。”
“怎么个稳法?具体说说。”
意识到鬼器投影画皮竟然能压制鬼脸,李冥如获至宝,连忙追问。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夏沫桐顿了顿,断断续续道,
“以前佩戴画皮,需要一直控制情绪,不然动不动就会变得特别暴躁,体力也差了一大截。
“但现在,我感觉自己情绪稳定、体力充沛,似乎画皮的副作用全都消失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
李冥点了点头,暗暗记下。
随后,两人背靠背,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继续往前搜寻幸存者。
没走多远,前面街口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还有愤怒的嘶吼。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冲过去,就看见刘翼、杨鑫和钟画影三人,正被数只厉鬼围杀。
五只背后长着黑色巨囊的人形怪物,正疯狂甩动囊袋里伸出来的尾刺,招招扎向三人要害。
好在三人身手都不差,凭借棒球棍和柴刀,将袭来的尖刺一一挡开。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就无伤打退了四只,还把最后一只剁了个稀巴烂。
见是李冥和夏沫桐,刘翼眼睛一亮,立马挥着棒球棍跑了过来:
“妈的,还以为你死了!赶紧过来帮忙,这些鬼东西太他妈难对付了,爹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等等。”
李冥伸手拉住他,沉声问道,“你怎么跟他们俩遇上的?”
“就是一觉睡醒,被怪物袭击,多亏了杨鑫救我,后来我俩又救了画影。”
刘翼一脸疑惑,“这有啥问题吗?”
李冥目光落在杨鑫身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家伙可是去看神功戏了。
“杨鑫,和你一起去看戏的其他人呢?”
杨鑫甩掉棒球棍上的粘液,神色凄凉:“葛俊利、苏蓉、王志成、丁蕊全变成怪物了。
“不对,应该是看了那场戏的人都变成了怪物。”
李冥的疑心更重了:“那你怎么没事?”
杨鑫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如实回答:“不知道。”
听到这话,一向多疑的李冥,反而信了几分。
如果是故事鬼假扮的,绝不会给出如此蹩脚的理由。
这回答,反而符合杨鑫憨厚耿直的性格。
他拍了拍杨鑫的胳膊,沉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多谢。”
杨鑫刚抬起头道谢,脸色突然剧变,厉声大喊,“小心!”
不等话音落下,一只黑乎乎、只有足球大小的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墙头跃下,精准落在李冥肩膀上。
直到这时,刘翼才看清袭击李冥的,正是之前险些要了自己命的鬼婴!
鬼婴通体青紫色,肚子上还连着一截细长的脐带,小小的嘴里,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獠牙,张嘴就咬住了李冥的脖子。
刘翼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拽,可鬼婴利爪一挥,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背皮肤。
锋利的指甲嵌进肉里,刘翼整个人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冥暗道不好,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迅速模糊。
临死前,他看到了走马灯,却不是自己的。
断断续续的画面里,李冥先是目睹丁蕊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里亲热。
画面一转,场景又来到下城区的黑诊所。
丁蕊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身旁是沾满血的纱布。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冥的意识,彻底归于虚无。
魂归墓室。
他睁开眼,一半身子被火光笼罩,另一半则隐藏在阴影里。
不用看也知道。
天灯,又灭了一盏。
李冥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他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试图安慰自己,干尸天灯熄灭,说不定只是新手教程结束的标志,和读档次数没关系。
但两次读档,两盏天灯接连熄灭。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能再自欺欺人吗?
四盏天灯,现在只剩两盏,也就意味着,他大概率只剩两条命了。
等所有天灯都熄灭后会发生什么?
李冥不敢细想。
他深吸口气,感受着桐油味和霉味带来的不适感,心境反而稳定了不少。
盘膝坐下,开始复盘。
不过片刻,四条最关键的线索,就被他从乱麻里拎了出来。
1、被戏鬼杀死的人,尸体会发生不可控的异变。
2、逃避无用,就算不接触秦家班、不看那场必死的神功戏,天黑之后,照样会被厉鬼围攻。
3、葛俊利已经被戏鬼杀死,基本可以排除他是故事鬼的嫌疑。
4、天黑之前,戏鬼可能只是一件鬼器。
梳理完线索,李冥又根据以上4点展开分析。
被戏鬼杀死后,尸体的异变,目前已知的有四种。
葛俊利的鬼脸寄生模式,苏蓉的腐液感染浮尸模式、背后长黑囊用尾刺攻击的特殊模式,还有最后杀死他的鬼婴模式。
这些异变后的尸体,外形与厉鬼相似,能通过物理接触触发杀人规则,还能把自身的异变模式传染给下一个受害者。
但它们和真正的厉鬼,有一个最本质的区别。
它们能被杀死。
无论是偷袭夏沫桐的鬼脸镇民,还是被刘翼三人剁成臊子的黑囊鬼。
只要物理攻击够强,就能彻底解决掉。
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厉鬼,只是听命于戏鬼的杀戮傀儡,用鬼奴来形容更为合适。
也正因如此,就算躲在温泉旅馆里,从头到尾不接触秦家班、不看那场戏,最终也会在天黑后,被戏鬼的鬼奴群殴致死。
搞清楚鬼奴的形成原因后,李冥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还好是鬼奴,如果越山镇天黑后上演百鬼夜行,就算给他一万条命也没法活着离开。
除此之外,李冥还一个没把握的推断。
他被鬼婴杀死前,通过走马灯看到丁蕊在酒店欢愉、在黑诊所堕胎的记忆。
这说明鬼婴和丁蕊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难道丁蕊被戏鬼杀死后,产生的异变,就是诞下一只携带怨念的鬼婴?
这么说来,鬼奴的异变模式,难道都和生前的记忆挂钩?
这个念头只转了一圈,就被李冥暂时压了下去。
鬼奴单个不可怕,就算结伴来,以他的身手也能应付,造不成致命威胁。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戏鬼这个万恶之源。
第二轮他选了苟活策略,缩在温泉旅馆里避其锋芒,想多摸点线索,可戏鬼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两轮死下来,李冥也摸透了戏鬼的行动规律。
它每次动手,都是在天黑之后,第二次灰雾降临的时候。
换句话说,在那之前,戏鬼根本不具备自由杀人的能力。
这让他想到了交易鬼的成长史。
交易鬼刚出现时,只是与卫生间结合,变成了一个收取报酬帮人实现愿望的“交易屋”。
后来随着不断吞噬祭品,交易范围逐渐覆盖了整座医院。
直到沈叔资不抵贷,把自己全赔给了交易鬼,交易鬼才获得自由身,脱离了医院的束缚。
由一件鬼器,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厉鬼。
所以,李冥大胆推断,在天黑之前,戏鬼只是附身在某件物品上。
直到秦秋棠陷入绝望,自愿将身体和身份献给戏鬼后,戏鬼才终于可以通过唱戏触发杀人规则。
换句话说,只要能提前找到戏鬼附身的那件鬼器,就能避免其与秦秋棠结合,变成真正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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