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
没错,陆游想要修炼的功法还是种生诀。
此功法他不单领悟颇深,也更顺手。
更重要的是,已经修炼了这么久,他感觉这功法都快在草木之气的滋润下进阶或变异。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接着修炼种生诀,所以才出声询问,想不到还真有。
只能说,玉屏宗的藏经丰厚了。
找到种生诀的玉简后,陆游花了三百贡献度买来了筑基初期篇,随后便离开。
……
自己的洞府所在,这里也属于散修一脉,弟子众多。
鱼晚州正在修炼,陆游先用精纯的木系灵力帮她梳理一番,随后自己才去修炼。
鱼晚州是以自己家人身份住进来的,玉屏宗弟子通常都会带一些下人家眷,这并不稀奇。
……
转眼就是十天后,贡献大殿。
不得不说,这些玉屏宗弟子效率惊人,陆游终于将木炼之法所需材料全都凑齐,马不停蹄地就赶回了洞府。
将灵土调配好,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陆游突然将笑容敛去,看向灵石古矿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层层障碍,落在了溶洞里。
五年时间过去,那株高阶灵药还是没有被发现,藏的已经不能用深来形容,若不是无数采药人和玉屏宗都确认,那里确实有高阶灵药,陆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了眼。
等到啐血葫芦法剑和灵火全都木炼成功,就是他再去溶洞之时。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巩固修为。
……
结果,还未等他行动,玉屏宗就发生了一件天大之事。
这天清晨,玉屏宗晨雾袅袅。
一声浩大悠扬的钟声比阳光先一步击散浓雾,回荡在整片山脉,连河山坊市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数弟子被从修炼中惊醒,纷纷出了洞府住处,向着玉屏宗广场的方向张望着。
有弟子知道这钟声代表着什么,纷纷向旁人打听。
“玉屏宗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不知道啊,没听到什么消息。”
……
此钟名为灵宝,曰浩然正气钟,可以震碎一切虚妄邪祟,只有在发生大事时才会敲响。
比如五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十年一次的大比,玉屏宗某人突破金丹等等……
起初人们还不以为意,纷纷猜测着宗门又有什么喜事。
可接下来,浩然正气钟再次响起,将众人的议论戛然而止。
“两声?这是有洞天福地出世了?”
有人刚刚这么猜测完,结果又是一声钟鸣,众人有人色变。
“三声钟响?!莫非是有金丹长老坐化?!”
可接下来,这钟声根本不停,是一声接着一声,转眼就到了第六声,这些弟子一个个脸色震惊。
“六声钟响?!玉屏宗要换宗主?!”
可谁知,钟鸣还在继续,最后一共响了九声,是这浩然正气钟的最高数。
无数弟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向着玉屏宗广场而去。
“遭了遭了!!!”
“玉屏宗一定出了天大之事!!!”
……
玉屏宗上万年的历史上,九声钟响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就连宗主暴毙,也仅仅是响七声,与归元宗开战也才响八声,现在却一连九声钟响。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玉屏宗上各处,远处其他七峰之上同样也是如此,一个个修士面色大变,向着这里汇聚而来。
陆游在钟鸣响起时就被惊醒,对于这钟声代表什么有所耳闻,此刻听到九声钟响,也跟在人群中。
“陆兄!你说这玉屏宗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人群中,一面如冠玉的锦袍青年挤开人群过来,对着陆游问道。
此人名曰李不凡,是左邻右舍之一,当日也在醉仙楼。
陆游有些无言:“那你可问错人了,我才刚刚加入玉屏宗,论消息灵通,可还不如你。”
“不过,听这周围的议论,大概率是到了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吧?”
陆游暗道倒霉,刚刚加入宗门就碰到这种大事。
李不凡眉头拧在一起,却有不同意见:“我看不是,宗门最近也没什么战争,除非是实力碾压玉屏宗的上宗直接以雷霆之势出手,否则应该会有征兆。”
这时又有一左邻右舍凑了过来,叫做夏长风的,面色冷然,一头长发也不束起,自然垂落。
听到李不凡的话,点头认同:“说到征兆,我看,这八成是溶洞里的那株高阶灵药被找到了。”
“此灵药如果到达五阶,那确实当得起九声钟响。”
陆游心道,这不更糟了吗?
“我倒希望是灵药出世,可千万不要是宗门生死存亡或要与归元宗开战。”
一动听女子声音传来,满脸忧色。
此女是兰千忆,陆游在玉屏宗结交的唯一女修,颇有几分姿色,身段婀娜。
闻听此言,李不凡和夏长风重重点头。
天塌下来,连金丹也不能独善其身,何况是他们这些小虾米。
“不过这种概率不大,我们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二人安慰。
兰千忆点点头,对陆游道:“哎,你家鱼姑娘呢?”
二人相谈甚欢,不过短短时日,已经成了闺中好友。
陆游向自己洞府方向看了一眼道:“她在修炼,说不凑这个热闹。”
“那我也不去了,我去找鱼姑娘谈心去。”
兰千忆当即就回转,逆着人流走了。
……
玉屏宗山上广场,汇聚而来的修士弟子越来越多,大部分是练气和筑基,其中也不乏紫府和金丹修士,只不过他们都立在空中,不与人群相挤。
对于此事的猜测越来越多,但有一个共识就是,很可能真是溶洞里的高阶灵药出世。
很快,从玉屏宗的主殿中就走出一人。
脚步声仿佛有着魔力,由远及近,明明不大,却越来越清晰,回荡在每一人的心间。
乱糟糟的广场,眨眼间就一片安静。
陆游同其他人一样,一同看去。
只见一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黑袍的中年修士缓缓而出。
岁月像刀砍斧剁一样将他的面庞雕刻得棱角分明,一头黑发同墨一般,两鬓一点斑白,双眉如刀。
他背着双手往那里随意一站,就像古松生根了一样。
此人正是玉屏宗的现任宗主,以一届散修之身杀上来的——
歌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