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仙族
那汉子喝了一小口,就要递还给卫玠。
卫玠接过酒壶,亲热的去拍青年肩膀。
青年身子猛地一缩,怒视了卫玠一眼,面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
卫玠笑道:“兄弟怎地如此扭捏,倒好像是个小娘。”
青年身子微微一颤,看向卫玠,就待说话。
年纪稍大的另一个赤脸汉子一直瞧着这边,见到如此,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
他冲着卫玠喊了一句:“劳驾,给我来一口。”
卫玠用手一抛:“这壶尽给你了。”
那人拱手称了一声谢。
拔开酒塞,凑到壶口闻了闻,眼睛登时亮了。
随即扬起头,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好半晌,才放下酒壶,长长吐出口气:“好酒!”
卫玠一笑,拱了拱手,退了回去。
原先那个青年,走到汉子身边:“叔叔,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被唤作叔叔的看了一眼卫玠,卫玠此时正仰头看着远处不断翻涌的黄沙,手上还拿着一个龟壳,放在耳边。
“应该只是怀疑,不过这人讨厌,在路上想个办法了结了他。”
青年闻言眼中迟疑了一下,又看了卫玠一眼。
卫玠把龟壳从耳边放了下来。
嘴边似笑非笑,看了那三人一眼。
他这手中龟壳非是凡物,与之前那个酒壶都是连一转都未曾完全的法器。
但既无大小如意之功,也无杀伐攻防之能。
唯一有一件,这两件乃是一套,只要龟壳在手,便能听取酒壶附近的声响。
不过两件法器仅能分离五丈左右,再远的,便没了效用。
只是毕竟算是法器,自带着些微灵光,修士稍一分辨就能看穿。
原来最是鸡肋不过了。
是卫玠路过雍州州城时,与当地修士有些许交际,交换来的一件添头。
但如此时,发挥得当却也有着效用。
……
卫玠正暗自思忖,忽然只觉天地一暗。
抬头一看,天穹上的黄沙,竟突破了那层气墙,轰然倾泻下来。
黄沙看着缓慢,落下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卫玠一瞧,便知道跑不过这黄沙,大喊了一声:“看天上!”
远处那些人早已走远,此刻小得如同枣核,却也发觉了不对,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
互相呼喊的声音夹在风声里隐隐传来,满是惊恐。
卫玠这一嗓子喊出来,附近几人都听见了。
抬头一看,不由得倒退几步。
卫玠四处一瞧,瞥见前方不远处有座光秃秃的山崖,石壁被常年的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布满深浅不一的凹坑、沟槽和蜂窝状的孔洞。
当即拔腿向那里窜去,好似在朝逼近的漫天黄沙冲锋一般。
那三个汉子和老者瞧见卫玠如此,都是一愣,随即也都反应过来。
也顾不得拿别的东西,赶忙跟上。
卫玠奔到山崖下面,几个起落攀上半腰。
寻了处略微凹陷的孔洞,拔出赤漓砍了几下,切出个能挂住身形的凹槽,身子一缩,贴了进去。
刚刚做完这些,黄沙已近在咫尺!
那三个赤脸汉子里,本来跑在最后的那个,忽然一步跨出,就到了两人身旁,随手一提,便把人拎了起来。
随即脚下泛起灵光,速度陡增,奔到了山崖之下。
这下,反而老者落到了最后。
卫玠瞧得分明。
“竟是个有修为的!”
显然是个二境的修士,自己竟然没看出他来。
念头刚落,黄沙已铺天盖地地掩了下来。
卫玠唤出渡云纱,轻轻一抛,旋即变大,遮盖住了自己。
他躲的地方背风,只有些许黄沙被风卷了过来,击打在渡云纱上。
可这黄沙竟然甚是沉重,每一粒击打在上面都发出好大声响。
卫玠急忙渡过元炁维持。
这才发现,这黄沙竟能消磨法力,他渡过去的元炁登时如不要钱般的涌了出去,不由得心头大惊。
原来这黄沙,竟是戊土神砂所化。
戊土神砂专能消磨修士法力,金丹境的真人,都用来祭炼法宝!
如今虽是化作黄沙,无人修持,可威能仍是不凡。
要知道,法力是炼炁境修士一点一滴从天地灵炁中采炼得来。元炁不过是体内原有的一口真元。
元炁比之法力,好比萤火比之皓月。
纵然卫玠体内的元炁精纯,非寻常修士可比,面对这等天地神物,恐怕再过一时三刻,也要了账不成。
只消了片刻,卫玠体内元炁便已耗去了三分之一。
卫玠咬了咬牙,从乾坤袖囊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截金黄竹节!
他一使用口诀,当即从竹节中滚出水流,少阳真水涌了出来。
刚一催动,元炁损耗更剧。
卫玠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虚弱出来,这时元炁损耗过快的反映。
这少阳真水一出,附在渡云纱上,登时元炁消磨的速度大减!
原来这戊土神砂虽是土行神物,本该克制水行。
但它乃是阳属之物,又内蕴庚金之气。
而少阳真水虽然品质远远不如戊土神砂,但也份属阳物,又是水行,正能蕴养庚金!
卫玠不知这些,却是误打误撞躲过一劫。
竹节中倒出一二百斤真水,倒卷出来,罩住凹槽。
卫玠只听砂外噼里啪啦爆响,但他此时几欲晕厥,也无暇分辨。
如今体内元炁只剩下十之一二,只见他脑袋一沉,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便晕倒了过去。
那枚竹节也随即敛去灵光,“啪叽”一声,掉在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