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狂潮
卫玠刚刚触到石壁,一股无法抗拒的困倦便汹涌袭来。
这感觉他已不陌生,也不抗拒,顺势合上双眼。
再醒来时。
映入眼帘的,是空中一行金色字迹——
三百一十二年前,播密城。
字迹消散。
卫玠这才看向四周。
自己在一间土坯砌成的暗室里。四壁挂着各色刑具,墙角立着粗糙的木架,地上铺着发了黑的毛毡。
身上是一身赭色官袍,宽袖窄腰,绣着西域常见的连珠纹。
“看来是个播密官员了。”
他微微探查体内。
魔修一境时心脏处那团黑紫火焰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心口间烟火缭绕,植着一颗魔种。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魔气泵出。
魔道二境——蚀心境。
‘果然也是提升了境界。看来自己突破后,宝鉴内也会相应跟上。’
卫玠暗暗自忖。
探查已毕,他见这方暗室之中再无什么可瞧的,于是推门而出。
门外又是间稍大的土架房。
一个只穿白色中衣的男子趴伏在了地上。
卫玠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袍。
“这衣服……是从他身上扒的?”
“那我又是何等身份?”
见一旁桌上散落着几张羊皮纸。
他上前查看,在其中找到一张拘令,是播密守捉司下发的。
卫玠三两下看完。
“原来我是景国马商,来到此处惹上了官员,被寻了个罪状关进了牢房。”
“不想却被自己脱开了刑具,趁着官员独自过来榨取好处,暗算了他,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
这景国便是明国前朝,两百多年前就被明国所取代了。
卫玠寻思,正欲往门外走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我为何要回到里室?”
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此处觉得不妥。
他转身返回刑室。
墙角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羊皮口袋。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通关文牒。
是自己的。
还有一封书信。
信上寥寥几字。
卫玠如今已是上了心思。
看了几眼,便察觉出纸上有几分蹊跷。
细细触摸了一番。
“果然。”
卫玠也不用那些江湖秘谍的手段,自有替法。
手中掐诀。
纸张上渐渐浮现出一些笔画出来。
这些笔画熠熠生辉,逐渐连成了一些完整的字迹。
卫玠瞧了片刻,忽然一笑。
……
卫玠走出院落。
那官员显然是把原身当肥羊了。
所以把他关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院落当中。
他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护卫,穿着播密常见的窄袖短袍,腰间挎着弯刀。
见门开了,正要行礼——
忽然看清卫玠的面容,两人一愣。
其中一个见过卫玠,知晓些内情,张嘴就要呼喊。
卫玠哪能让他出声?手指一点,两道身影软软倒下。
他一手提起一个,回到院中。
院角有口井,探头一看,月色倒映在井水里,波光荡漾。
三百年前的水井,倒是清澈得很。
他将两人扔了进去。
“噗通”两声。
又从屋里把那官员也提出来,一并投进井中。
做完这一切,卫玠走回街上。
播密城晚间实行宵禁,街上空空荡荡,只有夜风卷着沙土掠过。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原身想来是换了这身官服,便能在宵禁中行走。
卫玠走了不多时,斜刺里走来一队官兵,皆是一身白袍,腰系皮带,脚蹬皮靴。
那队官兵见他这身官服,犹豫了一下,正要放行。
卫玠却叫住他们。
“站住!”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走到跟前,躬身行礼:“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要去永安坊公干,你们几个引路。”
见不是找麻烦的,几个官兵暗自松了口气。这守捉司的人平日里仗着国师威势,嚣张跋扈得很,没人愿意招惹。
有个胆子大的多嘴问了句:“大人,怎么不见下人跟着?”
卫玠鼻子里哼了一声,神色阴沉地看了他一眼。
领头的官兵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大人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又连忙赔笑:“大人,这小卒不懂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卫玠没说话,只是又扫了那官兵一眼。
几个不敢再多言,连忙在前引路。
一路到了永安坊前。
坊门是厚重的木门,门楣上雕着西域常见的葡萄纹。一个官兵上前用力敲了几下。
声音传得甚远,坊里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门上拉开一个小口,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头慌慌张张探出头来。
见是一群官兵,正满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连忙缩了回去。下一刻,坊门开了。
“几位官爷,这是……”
领头的官兵走到卫玠身旁,一脸讨好:“大人,您看?”
卫玠点点头:“没你们的事了,自去便是。”
那官兵如蒙大赦,对着老头喝道:“这位大人要去坊内公干,好生伺候着!”
说完又对卫玠深施一礼,带着手下匆匆离去,唯恐再被叫住。
走得远了,领头的那个才拧着刚刚多嘴的那个官兵耳朵说道:“说你平日里不长心,你还总是不服气。这守捉司也是你能惹得的?他有国师做靠山,哪个不开心就寻个由头把你当景国探子给拿了。”
那个官兵低眉臊眼的,悻悻没有说话。
半晌才问了一句:“队正,都说那景国要打我们播密了,是真是假。”
队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要知道,我便去投守捉司了,何苦每晚轮值这些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