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
队渐渐入了大漠深处,卫玠端坐在一头双峰骆驼之上,一头罩袍蒙下,自乾坤袖囊中找出一壶酒,一块虎肉,慢慢嚼动。
眼见得四下荒芜一片,半点绿色也无。
忽然,左右沙丘后都荡起沙尘出来。
驼队立刻戒备。
少顷,果然从沙丘后本来两队骑客,将驼队团团围住。
骑客个个遮掩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服饰杂乱,绕着驼队打转,嘴里不时发出不明的呼喝,一副显然的马匪做派。
之前领唱的老者见状,当即喊道:“是哪路的好汉?”
马匪中一人拍马上前:“十八里沙河,哭拍道上座,你们是哪里来的驼队?”
老者拱了拱手,道:“我们是哑泉子客栈掌柜的派出接货的。”
闻听的如此,马匪哼了一声:“不管哪里来的,需要个个检验过了,才能通过。”
老者闻言,等了片刻,才道:“胆子不小,你家大当家在我们掌柜面前都不敢喘上一口大气,你这小鬼却来卖弄!”
说罢,人从骆驼上一跃而起,扑向那名马匪。
马匪大惊,就用马刀看向老者。
却被老者拨开,两柄马刀一错,老者已坐到了马匪背后,手中马刀已架在了马匪脖颈之上。
日头炎热,刀面冰冷的刃面一逼,马匪立即打了个冷战。
马匪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一挥手,撤走了手下。
老者一挥手,一个刀客捧上一个口袋。
老者这才将马刀从他颈上放下:“这袋钱给兄弟们吃酒。”
驼队又复前行,卫玠看了身后一眼,又缓缓将一块虎肉放到嘴中。
……
洞穴幽深,几个师弟凑到近前。
刘师兄面容严肃:“需迅速回宗禀告各位师长。”
就带几位师弟退走。
还未走几步,洞穴内冒出滚滚黑雾。
一声鬼啸,洞中钻出一队身披腐烂白袍的鬼卒。
他们双目呆滞,皮肤枯萎。
几个师兄弟赶忙施法,将几个鬼卒打灭干净。
只是还没放松,从洞穴内又窜出个面色青黑,眼如铜铃,身着一身破烂铠甲的幽魂出来。
这幽魂用一双冒着蓝焰的鬼眼一看几人,几名修士登时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冷气出来。
“一头鬼将!要比我们境界都高。”
“结阵!”
听到师兄招呼,几名师弟赶忙掏出各自符器,口中默念,结成阵势。
刘师兄一人在前,提着那把短刃法器,立在阵眼。
他将短刃往空中一抛,刃尖放出淡淡土黄荧光,发出鹤呖般的清越高亢之音。
几人法力通贯,当头打出一道光刃出来。
登时在鬼将铠甲上打出一道印记出来。
那鬼将恍若未觉,一双鬼手探出,就去摄拿几人。
刘师兄心中一狠,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短刃之上,打出一击比方才光亮数倍的光刃。
那鬼将识得厉害,一杆大戟舞动,鬼气森森,绞破光刃,随即打在浮在空中的短刃之上。
几个修士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
几人眼中浮现出一丝绝望。
鬼将身上阴气大盛,身内涌出更多黑雾。
转瞬将几人笼罩进去,钻回了洞穴。
……
驼铃声扬,卫玠看向遮天蔽日,却诡异停在远方的漫天黄沙。
驼队已走进了播密古城。
虽然播密古城外如今有着众多匪盗,但这又关驼队什么事了。驼队来到此处,是为了掘取一种黄色矿产。这种矿产只有此地出产。
这般矿物藏在沙土当中,时时生长,但是贩到西方诸国却甚是紧俏。
但大漠往来辛苦,马匪也不耐这些,懒得沾手。
原本还有些商旅往来贩卖,但如今大漠混乱,商旅绝迹,也没人收取这些矿藏。
客栈派出的驼队却看在眼里。每次横穿大漠,总要在此停留。
该因为,客栈的活是老板娘的,如今挖出来的却是自己的。
到了地界,眼见得一处荒山,寸草不生。
见老者点头。
驼队中发了声喊,就有个专能勘察地脉的,领着一干人自去山里刨坑。
只有老者,卫玠与那七八个受制于他的马匪,还有三个精瘦汉子没去挖矿。
那七八个马匪见众人兴高采烈,也是眼热。
卫玠懒得管他们,走到一旁。
搭起一个小小帷帐,钻进去自去洗炼元炁。
老者独自站在一处土坡上,看了眼卫玠的帷帐,又看了眼那三个也自搭着帷帐的精瘦汉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次老板娘让他去西方诸国贩运,还让他捎带上两伙人。
这般要求却是从未有过的!
那个名叫卫玠的他能看出几分,许是走江湖的汉子,收复了一伙马匪。
那伙马匪的头领名叫灰豺的他也认得,平日里没什么本事。把这种人收伏了放在身边,想来这卫玠也没什么大的本事。
不过那三个精瘦汉子却看不出来来历。
这两日来深入简出,沉默寡言,也不与驼队其他人交谈。
路上遇到一只沙兽埋伏,这只沙兽本是要扑向三人,不知怎地,突然转向咬向其他人去了。
虽然当时一片混乱,老者却瞧得真切。
想到最近大漠发生的事情,老者心里不免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老板娘曾救过他一命,既然是老板娘亲口吩咐的,也说不得就将这条命还给老板娘了。
眼见得那三个精瘦汉子已在埋锅烧水做饭,老者心思一转,走到近前。
见得老者过来,一个精瘦汉子迎了上来:“首领,有事吗?”
老者又看了眼那两个见他过来无动于衷,手上没停的两个汉子。
呵呵一笑:“无事,你们三个怎么不跟着去找些矿石?”
汉子脸上波澜不惊:“我们三人只为赶路,对别的事情没有心思。”
老者还待要说。
身后却传来卫玠的声音。
“达叔,可要饮些酒来。”
转头一看,卫玠正提着一个酒壶站在不远处。
“老头还要看顾车队,晚些再说吧。”
“达叔真是尽心,我来时见有几头骆驼神态蔫蔫,是不是生了什么疫疾啊?”
老者一听,没了套话的心思,匆忙去看。
卫玠却没回去,反而又是走进了三个精瘦汉子。
这三个还要与他一道走上许久,也要打探打探底子。
卫玠心中已是有些猜测。
见三个精瘦汉子都做着手边事情,都不理他。
卫玠也不尴尬,走到一名汉子身边,递上酒壶:“乏累一天了,来饮一些。”
那汉子被卫玠贴近,似有些不适,冷冷地道:“我不饮酒,多谢了。”
卫玠笑道:“行走大漠上的汉子岂有不饮酒的。”
却没收回酒壶。
那汉子见卫玠如此说,犹豫了片刻,接过酒壶,小口饮了一口。
卫玠见状,微微一笑。心底对之前猜测又实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