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营地的琐事尽数落定,夕阳把天边的云染成滚烫的金红色,余晖洒在城郊公园的林木间,落得满地碎光。
我没再多留,意念示意李忠跟上来,转身便朝着公园深处的小山顶走去。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原先修筑的原木围墙,早已被疯长的翠绿藤蔓层层裹住。那些藤蔓像是天生就长在木头上,枝蔓缠绕,叶片繁密,把坚硬的木材彻底掩藏在绿意之下,和周遭的草木、山林融为一体,别说是高空俯瞰,就算是走到近处,也很难看出这是人工搭建的防御工事,隐蔽得恰到好处,恰好能避开凶兽的察觉,也能躲过外界不必要的窥探,省去了无数麻烦。
除非再来如同道一的人物
一路走到山顶,视野瞬间开阔起来。站在这里,整个营地的景象隐隐可察,应该也会快速被藤蔓包裹的围墙宛如天然屏障,十间木屋错落藏在林木间,营地中央的广场上,有人在整理物资,有人在擦拭武器,后勤组的妇人忙着收拾灶台,值守的队员守在围墙的瞭望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烟火气与戒备感交织,是这乱世里难得的安稳。
我侧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李忠,心底没有半分戒备。
自从系统判定他忠心投诚,将他彻底奴役后,灵魂深处的契约就早已把两人牢牢绑定,他的忠诚是刻在骨血里的,没有一丝一毫作假的可能,更不会生出半分反叛的心思。哪怕他如今修为精进,手握营地物资管理的大权,心思又素来缜密,也永远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这是无需试探、无需提防的笃定,是我在这乱世里,最不用费心的底气。
“这山顶视野好,也清净,远离营地底下的喧嚣,适合静修。”我抬手指了指山顶西侧一处平坦又隐蔽的位置,声音平静,“你用系统图纸,在这里给自己盖一座木屋,日后这里,就是咱们两人的静修之地,营地的琐事,非必要不用上来打扰。”
“是,大人。”李忠垂首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他当即后退几步,走到我指定的位置,指尖微动,催动体内绑定的系统能力,同时取出我之前复制给他的建筑图纸。淡白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漫开,落在空地上,先前储备在他系统空间里的剩余灵木,自动有序地飘出,在微光的牵引下精准拼接、垒砌,没有丝毫嘈杂声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间简约却坚固的木屋便拔地而起。木屋不大,胜在严实静谧,被周围的树木半掩着,既通风又隐蔽,刚好适合独处修行。
待李忠收拾自己的木屋,我不再多言,纵身一跃,身形轻巧地攀上山顶那棵最粗壮的古木。树干需两人合抱,横生的树枝宽厚平稳,我稳稳坐在树枝上,后背轻靠着粗糙的树干,双腿自然垂下,小S趴在旁边无精打采的睡觉,我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山林。
晚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灵气,拂在脸上,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我静静坐着,没有说话,任由思绪在脑海里翻涌,回想这短短数日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几天前,我还算是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觉醒简单的系统能力,没有实力,没有依靠,时刻要提防凶兽的袭击,可不过几天时间,我偶遇道一,获得修仙机缘,洗髓伐脉觉醒木灵根,收服了忠心耿耿的手下,建起了安稳隐蔽的营地,斩杀了远超自身实力的凶兽,手握灵果、丹药、稀有材料,从任人宰割的蝼蚁,变成了手握三十余人生计的营地主事者。
翻天覆地的变化,快得让我都有些恍惚,而支撑我走到这一步,抛开自身的决断与狠劲,最核心的依仗,始终是那个看似更新失败,却始终伴我左右的系统。
当初服下洗髓丹,觉醒木灵根的那一刻,系统突然弹出更新提示,可后续再无动静,最终以更新失败告终。起初我还以为这唯一的金手指彻底废了,心里难免落空,可随着这几日的经历,我渐渐发现,系统并非失效,而是彻底变了模样。它不再弹出生硬的提示框,不再有刻板的指令,反倒像是彻底融入了我的意念,我心里所想、所需,它都能悄无声息地实现,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刻意的提醒,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远比之前按部就班的系统,更加随心,更加强大。
我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一点点梳理着这些日子里,关于系统、关于修炼、关于契约的所有细节,将那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慢慢摸清了潜藏的规则。
我与旁人的升级之路,截然不同。寻常的幸存者,哪怕是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比如柳如烟,即便有修炼能力,也只能靠着身体自动吸纳天地灵气,一点点打磨自身,缓慢提升实力,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可我不一样,我既能捧着修仙功法,静心吸纳灵气,运转灵力打通经脉,靠苦修提升等级;也能手持利刃,斩杀凶兽,掠夺凶兽身死之后散逸的能量,转化成自身的经验,快速升级。两条升级路径并行,我的实力提升速度,远超营地所有人,这是我独有的优势,也是我能快速立足的根本。
而被我用系统奴役的李忠,则是唯一一个例外。他像是被我身上的系统力量彻底同化,也拥有了和我一样的双路径升级方式,既能打坐修炼吸纳灵气,也能跟着斩杀凶兽获取经验,修为一路稳步提升,如今早已远超普通幸存者。可这份能力,仅限于他一人,他无法将这份系统赋予的力量,再传递给其他人,即便是他的奴隶柳如烟,也无法沾染半分。
再看那些凶兽,它们看似是天地灵气复苏后复活的远古异兽,可实则空有强悍的肉身和等级,却根本不懂灵气的运用。想来也是,当初灵气复苏,天地间的能量大半都被道一的洞天强行吸收,这些凶兽靠着残存的一丝灵气复活,那个时代也只会原始的蛮力、利爪与獠牙,厮杀起来只会横冲直撞,凭借本能攻击,根本不知道如何运用周遭的灵气,如何运用灵气强化自身,更别说施展灵气技能。
可我的伴生兽小S,却完全不同。它与我心意相通,被我身上的系统力量规则影响,同样拥有修炼和杀怪两种升级方式,更能自如地操控体内的风火灵气,释放风刃、火焰进行攻击,招式灵动,力量可控,与那些只懂蛮力的凶兽,有着天壤之别。
还有契约的束缚,我也渐渐摸透了其中的规矩。不管是我与李忠之间的奴役契约,还是我与小S之间的伴生契约,亦或是柳如烟的御兽契约,都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契约对象的实力,绝不能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一旦逾越,契约便会瞬间崩裂,彻底失效。
之前在血菩提树下,柳如烟试图控制19级的牛龙,最终失败反噬受伤,旁人以为是凶兽血脉压制,可我清楚,根本原因是她自身实力远不及牛龙,超出了御兽契约的承受极限,即便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建立精神链接,更别说操控凶兽。这份规则,同样适用于我,若是我妄图契约远超自身实力的异兽,下场也会和她一样,甚至会被契约反噬,伤及自身。而且一开始复活的凶兽等级,也不是她能够降伏并契约的。所以能力也用不上。
想通了这一切,原本萦绕在心头的所有疑惑,尽数消散。我对自身的力量、身边的羁绊、乃至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我不再是那个迷茫无措、只能苟活的幸存者,我有清晰的变强之路,有忠心不二的手下,有安稳隐蔽的营地,有足以安身立命的实力,更有独属于我的系统依仗。
夕阳彻底沉入山林,夜色渐渐笼罩大地,营地中的火把次第亮起,点点火光透过林木的缝隙,映在我的眼底。山下传来隐约的低语声,是营地的人在轮换值守,一切都井然有序。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小S灵巧地顺着树干窜起,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温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火灵气,与我心意相通。它乖乖飞到我身前,给它掏出一根肉棒,含在嘴里,不再吵闹,只是安静地陪着我,一同望着山下的营地,望着远方漆黑的山林。
远处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凶兽的嘶吼,低沉又凶戾,提醒着我这依旧是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世界。可我坐在这山顶的古木上,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灵力,触摸着身边温驯的小S,心底却一片沉稳。
新纪元的风浪才刚刚掀起,凶兽会越来越强,幸存者之间的竞争也会越来越激烈,机缘与危机永远并存。但我已经站稳了脚跟,摸清了生存的规则,往后的路,我会一步步走得更稳,不断提升实力,壮大营地,守护好身边的人,在这乱世之中,牢牢掌控自己的命运,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抬手摸了摸小S的脑袋,握住一枚生物空间取出的晶核,眼神坚定,目光望向更远的方向,静待着黎明的到来,也静待着接下来的所有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