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龙腾古寺某禅房。
贾芸按照原先走过的路线来到这里。
但见狂风呼啸,枯叶乱飞。
一片肃杀的景象。
宽脸僧人明通早已经在门前恭候多时了。
他向贾芸做了个合十礼,便将他引向屋内。
贾芸早已经把刀藏到了足底,以备不测。
一进屋内,贾芸便瞧见了明焕。
与此同时,他吓得差点跑出了门。
在明焕榻下,不知为何,端坐着一只吊睛白额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明焕转着手中的念珠,气定神闲,仿佛早预料到贾芸会回来一般。
他用几分超然的语气道:
“贾小友,对老衲的礼物可曾满意?”
贾芸气得瞪大了眼睛,但是看着眼前的老虎,却不敢动弹。
也许是觉察到贾芸的敌意,那老虎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
贾芸心快要跳出胸腔,可是即刻思绪电转:
他要我来,定然要我为他做事,而不是害我。
于是乎,他轻轻颔首。
明焕轻轻抚着那老虎的头,老虎眯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他一边抚,一边道:
“你说,这虎,我从没有喂它吃肉,它为什么就是喜欢我呢?”
贾芸瞳孔微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明焕幽幽道:
“也许我更知道它脾性,知道它喜欢甚,讨厌甚。
一来二去相伴,我并未为它做甚,它反而珍视起我来了。”
贾芸一头雾水,不知他为何有此一言,只觉得话里有话。
不过一个人要是不给老虎喂肉,还能让老虎安安心心地听话,这样的人却是很少见。
明焕叹了一声道:
“我花了数十年去了解它的脾性,和它相处,从最初的敌意,到亦敌亦友,再到半生不熟,最后亲近友善。”
他说完话后,拿起榻榻米边的一个小茶壶,倒了两盅,拿起一盅来:
“有时候,交朋友也像和这猛虎打交道一样,尤其是和厉害的朋友,不对么?”
他给贾芸敬茶,茶盅里雾气腾散,他神态自若,俨然一副高僧派头。
这老虎同样一副安详平和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猛禽。
贾芸心头暗叹:
这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么,那些最恐怖的人,总是外表最和善,内心最狠辣。
他说交朋友,交我这样的朋友?
还是希望我做他榻下的一只猛兽?
管它是啥,这明焕智商,手段,格局显然要比洪顺堂的那些人强多了。
我好像暂时没有什么选择。
一番思索后,贾芸看着雾气缭绕的茶盅,迈步上去接了,回道:
“贾某不敢当,大师希望我能为贵派做甚?”
明焕微微一笑,指着矮案上的一个锦盒道: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是老衲送你的第二个礼物。”
当他说礼物的时候,贾芸心中一阵毛骨悚然,但是看见礼物的尺寸之后,便平静下来。
那一个盒子是装不下一颗人头的。
贾芸喝了一口茶,将茶盅轻轻放到矮案上,拿起那个盒子打开来看:
那是一把精致的燧发手铳。
做工极其考究,花纹繁复,是黄铜制的。
明焕笑道:
“此乃沙俄皇室所赠,今后这武器就是你的了,它的价值,至少是三百两银子,你若是在家耕田,至少要耕个二十年才买得起它。”
贾芸端详着这古董枪,皱起眉头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您赠我如此厚礼,要我做些什么?”
明焕点了点头道:
“我要你答应倪二加入天地会,但是,你要在洪顺堂查出谁在刺杀敖烈中反水,谁向朝廷通风报信。”
贾芸心忖道:
这是要我当间谍?
这明焕先是让明通对我动之以情,发现不行后又晓之以理,我不允,回去以后他又威之以势,现在嘛,又用重金来诱之以利。
这手法真是老辣牛逼。
这次想毕,贾芸放下盒子对着明焕施礼道:
“我愿意听从您的意思。”
明焕哈哈大笑,点头称赞:
“早知贾小友不会让贫僧失望的,我们有了你,实属吾天地会之大幸!”
见到贾芸答应,明通也推开门跑来贺喜。
又一番清谈之后,贾芸离开了龙腾古寺。
到家的时候,红玉已经走了。
汐子还是躲着不敢见人。
当下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只能顺了明焕的安排,加入天地会,再考虑后续的行动。
与此同时,还需考虑科举的事情,只有当了官,有了权势和银子,才能不被人拿捏!
这洪顺堂的人还真是一帮草台班子啊,以后就要经常见到他们的丑恶脸嘴了。
后来跟倪二解释一番后,过了几日,得到了马大哥的允许,两人重新来到洪顺堂给贾芸作入会仪式。
马仲兴立身于关公像牌位前。
贾芸被黑布蒙眼。
倪二和罗大状左右搀扶,七拐八绕,口中念念有词:
“脚踏八卦步,身入洪门来。”
洪门本身是天地会的通称。
蒙眼布揭开时,眼前是三十六支红烛摆成的天罡阵。
双花红棍沈姒手持七星刀,刀背轻抵新入会者后颈:
“入我洪门,须斩却七情六欲,可愿?”
贾芸答:“愿斩凤凰!”
……
然后是发三十六誓,歃血为盟,血酒与众人之血混合,喝同心酒,祭旗血。
最后他被授予了草鞋一职。
和柳湘莲一样的职位。
因为贾芸的加入,这天倪二也是在众人面前发誓:
一定要照顾好贾芸,否则五雷诛灭。
之后吃晚饭时,酒兴大发,便一直拉着贾芸等人喝酒吃肉。
贾芸三碗酒下肚以后,内急去茅厕后,却一路经过了“文书阁”。
又闻见了那熟悉的化学颜料气味。
油画?
汐子的父亲。
让-巴提斯特。
虽然我不确定他和汐子的关系如何。
但是我们已经是同事了。
想到这儿,贾芸又拉开了布幔,只看见了那蓝眼男人依然在画画,只不过画的是一个艺妓模样的日本女人。
他一边手画着,另一边手在喝酒。
觉察到贾芸接近他以后,他急忙把那幅画扯了下来。
盯着贾芸:
“你来做什么?”
贾芸道:
“你又在做什么?”
让-巴提斯特挠了挠头发,将酒放下,嗅了嗅身上:
“我……现在,这个味道,很难受,你有香水吗?”
贾芸见他耳根红了,显然是喝多了,心道:
香水是你大老爷们用的?
我还要留着送给李纨的!
还要去拍李纨的马屁,送礼。
不过——
这油画好像也可以拿来送礼……
油画……
送礼?
对了!
贾芸一拍手,满脸兴奋地看着让-巴提斯特:
“你可以帮我画肖像画吗?我出大价钱。”
让-巴提斯特眯起眼睛瞧着贾芸道:
“你……你要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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