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衰减后，三掌能引动的天地之力越来越微少，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降龙十八掌传到后世，已彻底遗失最后三掌。”

　　她语气中的敬佩之意更浓了。

　　“七公年轻时，也和你一样，主修外功，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

　　“可后来他看清了外功修行难有出路，便凭着自身坚韧不拔的武道意志，由外功提炼内力，转而以内功法门凝聚天地灵气。”

　　“耗费数十年光阴，硬生生创出了遗失的后三掌，这才补全了降龙十八掌，最终成功踏入先天之境。”

　　“他实际上走的是内功修行的路子，只是借了外功的捷径。”

　　“说到底，还是靠着超凡的武道意志，强行凝练稀薄天地灵气，突破桎梏。”

　　“这也是如今江湖上，唯一能突破先天的办法。”

　　黄蓉转过身，目光郑重地投向姜恒，眼中满是期许：“七公见你既能修外功又能练内功，深知外功修行终究有难以逾越的上限。”

　　“也心疼你多年苦修，怕你走上绝路。”

　　“他让你学习全套的降龙十八掌，是想让你从中领悟刚柔并济的武学真意。”

　　“再借着降龙掌法中蕴含的阴阳变化之道，融合你自身内功，或许便能早日凝聚足够的天地之力，成功踏入先天之境。”

　　“这便是七公的一片苦心。”

　　姜恒心中顿时了然，七公的一片好意，他完全明白，心中也感激。

　　可姜恒隐约觉得，七公这般安排，未必适合自己。

　　“刚柔并济。。。。”

　　他低声喃喃自语，向黄蓉好奇地问道：“黄夫人，难道踏入先天之境，就真的只能依靠内功法门，借天地灵气突破吗？”

　　“外功这条修行之路，就当真没有其它突破的办法了吗？”

　　黄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或许存在其他路径吧，毕竟我的修为远远不及七公深厚，见识也有限。”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有隐世高人，找到了外功突破的另一条路子，只是我们未曾知晓罢了。”

　　“不过，现在嘛，先不急着说这些。”

　　“你们一路奔波，定然也乏了，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帮你接风洗尘，再慢慢说也不迟。”

　　。。。

　　郭靖因为忙于军务，不在府上，接风宴由黄蓉一手包办。

　　宴会上，黄蓉带着郭芙，大小武给姜恒行礼。

　　只是期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郭芙没有像原著里，缠住杨过，反而缠上姜恒了。

　　黄蓉看着郭芙缠住姜恒，微微一叹。

　　“孽缘啊。”

　　郭芙是她身上一块肉，她又怎会不知女儿心思。

　　虽说两人年纪相差无几，但郭芙，在名义上是姜恒的徒孙。

　　郭靖一向注重辈分尊卑，自然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不伦事情。

　　最重要的是，黄蓉见姜恒对待郭芙时，没有丝毫爱慕之意。

　　为了阻止不伦事情发生，在宴会上，黄蓉以让小辈相聚为由，支开郭芙四人，自己则独自招呼姜恒。

　　。。。

　　晚宴过后，黄蓉带着姜恒去西厢客房。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两道身影。

　　一路上，黄蓉拉着姜恒聊家常。

　　尽管两人年龄相差甚远，但俏黄蓉风韵犹存，看上去跟姜恒差距不大。

　　加上两人聊得越发亲密，反倒更像一对恋人。

　　两人走在月光下，配合风雅庭院，犹如一幅美好画卷，别有一番风味。

　　朦胧月色下，姜恒畅所欲言，只是姜恒的话题，有些超出黄蓉意料。

　　“女子缚脚，等于约束了女性思想，整日被困在闺阁之中，空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

　　“这天下女子占了一半，若是能让她们放开手脚，学知识、习本领，那不等于提高了一半生产力吗？”

　　“算术？在下也有涉猎，例如这二次方程。。。。”

　　黄蓉慢慢从刚开始有些吃惊，变成惊讶。

　　姜恒某些想法可真是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他的思想与常人截然不同，姜恒竟然不想女子幽居闺房，按他的思路，女子竟然也能与男子相争一番。

　　看着姜恒在那夸夸其谈，黄蓉竟莫名感觉姜恒与自己父亲黄药师有几分相似，都透着一股“邪气”。

　　黄蓉不禁想到，假如小师叔遇到父亲黄药师，那场面实在太有趣了。

　　同时她暗自庆幸，还好姜恒这些话没在靖哥哥面前说，不然以靖哥哥那古板正直的性子，听到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论，真不知道会对姜恒做出什么来。

　　“小师叔，你这些想法。。。倒是挺新奇。”

　　黄蓉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只是这世间之事，自有其章法，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姜恒笑了笑：“黄夫人说得是，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想到郭靖最终死守襄阳战死，姜恒有些不忍这便宜师侄落得如此下场，便决定尽一份力。

　　姜恒跟黄蓉找来纸和笔，借着月光在桌上铺开宣纸，提笔便写。

　　他先写下制盐法。

　　从选卤、蒸发到提纯，步骤清晰，还标注了如何用日光与炭火结合缩短工时，甚至提到用陶管过滤杂质，大大降低成本。

　　黄蓉凑过来看，起初只是随意扫了几眼，看到“三日内可得精盐百斤”时，眉头微微一挑。

　　她对制盐不算陌生，四师兄陆乘风一家，镇守太湖做走私生意，食盐便是其中一项，食盐制造方法，黄蓉也了解过一些。

　　姜恒这法子竟能把工期缩到这般短，成本砍去大半，确实惊人。

　　但她转念一想，盐商的利润多来自逃税，成本高低影响不大。

　　可陆冠英常资助襄阳防务，这次武林大会更是他出资操办，这法子交给陆冠英，倒能让他的贩盐多赚些贴补军需。

　　“这法子倒是实用，想不到小师叔竟然也会制盐。”

　　黄蓉被好奇心勾着，往下细看。

　　“琉璃提炼法。。。”

　　她眉头微挑：这琉璃的制法，小师叔竟也通晓？

　　琉璃就是玻璃，在大宋本不稀奇，民间唤作“琉璃”，只是价同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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