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赵不全扶着墙,一步一挪,屁股上的伤火烧火燎,每走一步就像被针扎一般。
“二十杖···真他妈疼···”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心里把雍正、隆科多、十四阿哥,连带他爹赵大业,挨个骂一遍。
骂完了又觉得委屈,他赵不全招谁惹谁了?
虽是挨了二十杖,可吏部补缺的事也是没想到的。
吏部是什么地方?选官的地方,他赵不全若是没得那般闹腾,哪能这般轻易吃上皇粮。
想至此,他咧嘴笑着呲牙,屁股仍是疼的。
挪至赵家胡同口时,天已至子时。
赵不全远远看见自家院门虚掩着,里面灯光晃动。
推开院门,他爹赵大业坐在门槛之上,如石像一般,纹丝不动。
周寡妇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姜汤,眼眶也是红红的,小翠躲在她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张牙舞爪的赵不全。
听见门响,赵大业抬头见赵不全走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上下仔细地打量:
“儿子!你···你没事吧?”
赵不全咧嘴一笑,露出那排大黄牙:“爹,没事!”
赵大业不信,盯着他的脸,又盯着他的腿: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绊了一跤。”
赵不全轻描淡写地说:
“步军统领衙门的门槛太高,没看见。”
他打定要打他爹二十杖的主意,终是没忍心说出口,怕他这个愣头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只怕会要了他赵不全的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定团结是头等大事!
赵大业还要追问,周寡妇已经走过来递了姜汤:
“喝了吧,能驱寒!”
赵不全接了碗,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辣得直咧嘴。
他递回碗对周寡妇说:
“嫂子,这大半夜也是劳烦您了,多亏您拦着我爹。”
周寡妇摇了摇头,眼眶红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回来就好。”
小翠从她身后探出头,小声说道:
“赵叔,我妈哭了好一阵子呢。”
周寡妇脸上白里透红,显得与往常“与众不同”,拿手轻拍着小翠,佯装嗔怒:
“胡说八道!谁哭了?”
赵不全笑着想伸手摸摸小翠的头,可手刚抬起,屁股上的伤就扯得他呲牙咧嘴。
他只好作罢,对小翠说:
“赵叔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跤···”
小翠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他,又转头看着周寡妇,忽然说:
“赵叔,你骗人,摔跤摔不到屁股,我妈说了那是被人打了。”
赵不全一愣,周寡妇脸蛋更红了,拉着小翠就要走:
“回家!别在这儿胡说!”
小翠被拽着,仍是回头喊了声:
“赵叔,我妈给你煮了鸡蛋!”
“闭嘴!”
周寡妇一把捂住小翠的嘴,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家。
院门关上,赵不全站在院中,看着周寡妇离去的背影,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爹,进屋说。”
赵不全扶着墙,往屋里挪。
赵大业赶紧过来搀扶着,赵不全倒还是硬挺:
“不用,我自己走。”
赵大业不由分说,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进了屋。
炕上已铺好了褥子,还多垫了一层棉被,那是周寡妇铺的。
赵不全趴了上去,长出了一口气。
赵大业坐在炕边,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儿子,爹···爹对不住你。”
赵不全趴着,侧头回了话:
“我知道···”
赵大业仍是低着头:
“要不是拦了十四爷的马队,你也不会···也不会挨了这顿打,是我糊涂,连累了你···”
赵不全想翻身坐起来,指着鼻子怼脸“开炮”,拿出得理不饶人那股子劲头,可屁股一疼,又麻溜儿地趴了回去。
“爹,您拦了十四爷,那是您的念想,可大小跟我商量着来,有些事跟您说不清楚,只一句话,以后听我的,有您享福的时候···”
赵不全不能说他是魂穿来的,大情小事他能知晓个七七八八,这事不能说,他爹这脑子也理解不了,能哄则哄,不能哄就坑他,吃一堑长一智,挨了疼总归会长记性,亦如此时的自己。
赵不全从怀里摸出那张文书,在赵大业面前晃了晃:
“隆中堂说了,让我去吏部报到,您自己看看!”
赵大业接过文书,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朝着北边磕了头: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赵不全趴在炕上,看着他爹磕头,心里五味杂陈,有奶就是娘,这回没骂雍正,倒还跪着磕头,老赵家的基因惯性,没那个忠臣气节。
他爹这辈子,自以为认准了忠义二字,以前是八爷,现在认雍正,认的都不是人,是他自个儿笃定的道理。
这个道理,害了他一辈子,也救了他一辈子。
什么道理?见风使舵罢了,还是那句话,忠言逆耳!
“爹,”赵不全说,“您起来吧,皇上能看见?”
赵大业抹着泪起了身,坐在炕边是又哭又笑:
“不全,你出息了,你给咱老赵家长脸了。”
赵不全白眼一翻:“长什么脸,先把屁股养好吧!”
赵大业这才想起他的伤势,紧忙着说:
“对对对!得养伤,我去给你请个郎中···”
“不用!”
赵不全摆手:
“这大半夜的,上哪请郎中,皮外伤,将养几天便好了,就是得上药,倒是个麻烦事儿···”
“您也别忙了,先去歇着,明儿再说吧···”
赵大业确实累了,又哭又闹的,身子骨终是撑不住,看了看赵不全,犹豫了一下:
“那···爹眯一会儿,有事喊我。”
“去吧去吧。”赵不全低头摆了摆手。
赵不全趴在炕上,听着隔壁他爹房间的动静,确认赵大业睡下了,这才慢慢撑着胳膊坐起来,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周寡妇家的灯光仍是亮着。
赵不全下了炕,咬着牙,轻挪到周寡妇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紧接着敲了三下,门开了条缝,周寡妇见是赵不全,先是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屁股不疼了?”
“就是因为疼,这才没了法子,大半夜搅了您。”
赵不全脸上堆起笑:
“嫂子,我···我想请您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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