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叶小川居然在饭店那边逗鸟玩儿?
逗啥鸟,哪来的鸟?
“新徒弟马华送他的呗。”
黄莹有点肉疼今天晚上花的钱,但更又还气愤叶小川有好主意,竟然不告诉黄莺这个老乡。
害得大家伙白担心,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更可气的是刚才黄莺专程跑去问他吧,叶小川竟还在那里顾着逗鸟玩儿。
居然不理人!
所以这就让黄莺很生气了。
“马华那家伙为了讨好叶小川这个师父,专门去抓了只沙鸡回来。”
黄莺冷哼,“那个烂小川就顾着逗鸟,叽叽喳喳个没完,连炒菜都交给两个徒弟去干...哼!”
陕北人爱养一种叫做‘沙鸡’的动物,说是寓意很好。
其实这种沙鸡就是环颈雉(雉鸡),也叫七彩山鸡、山鸡。
别人养这种鸡是图个吉利,是为了好玩,而叶小川则是另有目的。
因为他听得懂鸟兽的语言。
而外边的鸟,只能听他们闲言碎语,真要去抓住一只来问吧,那些鸟儿也未必鸟自个儿。
所以叶小川干脆就自己养了一只,现在就在忙着训练那只鸡,好让它当自己的哨兵,也好帮忙打探消息啥的。
只是别人不知道叶小川的真实用意而已。
女知青黄莹就更不清楚了,她只以为叶小川养着是单纯图好玩儿。
见黄莺确实生了气。
“没事...加不了多久的班。”楚雄赶紧安慰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两斤《全国通用粮票》,以及4块钱递过去。
这知青家里条件好,真还拿得出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内部好东西。
更何况区区一点《全国通用粮票》呢。
只见楚雄嘴里呵呵直笑,“先前让你买点肉买盆回来,是跟你开玩笑的,原本我想去买,只是不想跑腿而已...喏,这钱你拿上。”
黄莺不收。
只顾在那里抱怨,“我爹在老家三线工厂里当厂长,爷爷奶奶有退休金,我妈又在厂里当会计...这顿客我还请得起。
本姑娘只是生气叶小川有好办法不告诉我,不理我不说,而且还让我们在这里加班,得加到啥时候啊?冷死了。”
“楚雄笑,“咱们算到晚上11点左右就回吧...把动静闹出来了就行,难道还真在这傻呆着不成?”
按照叶小川的要求,前来插队知青们要在大队部闹出大动静,越大越好的那种!
只要把势头装足啰。
只要大家伙装作在那里认认真真的清算旧账就行了,而不是真算账。
所以楚雄打算等吃完饭,大家伙再装模作样的拨动一会儿算盘。
能给躲在在院子外面,时不时就会跑过来偷听动静的、麻跃进家的两个儿子一种算账的错觉就行了。
谁还来真的啊?
而且大家谁有那脑子,谁又有那能力,去算得清这陈年烂账呢?
‘噼里啪啦,啪啪啪’
清脆的算盘珠在院子里响起,躲在墙根下的大娃脸色一变,“糟了,这些城里来的知青,真的在清算咱爸的账目!”
“那咋办?”
二娃才小学一年级,没他哥机灵,“哥,咋办?”
想了想。
大娃一挠头,“走!咱回去告诉娘去...她在厨房那口闲置的灶底下藏了些钱,我看见过。”
伸手扯过自家弟弟,大娃拔腿就跑,“咱悄悄回去把娘的钱给挖出来...娘藏钱的地方不行。
谁还没看过地道战咧?谁不知道灶台下面容易出事?走,咱去给她另外换个地方!”
说完,两屁孩儿撒腿就往家跑。
自以为聪明的大娃想把他娘藏的钱换个地方,谁知道,这可就把麻会计给害惨了啰!
第二天中午时分。
此时太阳高挂,清风徐徐,忙碌了一上午的社员们吃过晌午饭,趁还没出工之前的空档,于是便聚集在村口石鼓路上闲聊。
正聊着呢。
却突然看见麻跃进的婆娘披头散发,浑身都是锅底灰的从窑洞甬道那边嚎哭着而来。
“额滴个神神呐,额滴个天呐!这还叫人咋活嘛,新社会朗朗乾坤的...”
婆娘一边走,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
“.额滴个天呐,你咋就不响个雷劈死那些贼娃子嘛!呜呜呜...”
晌午陕北气温高,不太冷。
这婆娘本来又矮又胖,如今头发也披散着,棉袄也敞开着,一对大大的浑圆就那么甩着。
那模样看着既有几分滑稽,却又有几分诱人...不得不说这婆娘虽然长得不咋地。
可人家那堆粮仓,着实是有点吸眼球对不对?
尤其是在这个大家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年代,农村里能有这婆娘那身膘的女人,可不多。
以至于大家都有点以胖为美。
这不,画片上的那些铁娘子啊,什么女突击手啊之类的...不都是这种屁股大,肩膀宽,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敦实样子么?
而麻跃进家的婆娘,只是人长的丑了点,但是身上确实是很有料的!
‘咕咚——’
二大爷艰难的把眼珠子从那婆娘胸前的两坨凸起上扯下来,开口问,“跃进家的,咋了这是?这风不经日不晒的,日子过的好好的,你咋还哭上了呢?”
婆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来,她原本是想借此来发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因为在家里啊,麻跃进只会一巴掌扇过来,或者是一脚踢过去。
他根本就不会听这婆娘说啥!
而生两个娃娃又小,哪能管得了自家娘的有啥心事?
结果二大爷这么一问,好了...这婆娘来劲了,“他二大爷呀,你可不晓得啊,咱家遭贼了呀!”
早了贼??
乡亲们一惊:在这去隔壁县走亲戚,都得开路条开证明,乡亲们穷的,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可偷,以至可以做到夜不闭户的年头?
咋还遭了贼呢?
二叔公顾不得欣赏那婆姨的两颗冻梨了,“咋回事?家里少啥了?”
“额...额滴钱被偷了!”
麻跃进的婆娘忽地坐起,伸出两个巴掌就在黄土地上使劲拍打起来!
尘土飞扬,黄沙漫漫,搞得乌烟瘴气的。
“额滴的钱啊!额准备给我娘家兄弟结婚办酒席的钱啊,足足有115块呀...咋就被偷了哇,这天杀的贼娃子啊!老天爷,你咋不响雷把他劈死了哇!”
啥?
麻跃进家里不仅遭了贼,而且居然被贼娃子偷走了100多块??
石轱辘上的一帮乡亲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心里都惊骇莫名!
众人各自吃惊咱这村里一向安宁,多年以来,连外来人都没几个。
这咋还会遭了贼呢?
那...那么这贼娃子,又是打哪来的?
难道有内鬼?
嘶...乡亲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我们庄子里偷东西的人,那到底是谁呢?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究竟是谁干了这缺德事之际,人群中也有几个脑子好使点的人,却突然想到一点:
咦,不对啊。
麻会计一个月也就10来块钱的职务补贴。
就这点钱。
麻跃进不仅要养活一家老小,而且时不时的,这婆娘还经常用篮子提点东西去体贴娘家...
而麻会计的婆娘干活一般,到生产队出工的时候经常偷奸耍滑的,平常顶多也就挣7个工分而已。
按照行情来算,以前麻黄梁生产队里的工分不值钱,10个公分顶多也就1毛5。
所以麻跃进的婆娘,她是挣不来什么的钱的!
麻会计挣的不多,他婆娘也挣不来什么工分,那么...他家婆姨,又哪来的这么多钱呢?
正吵着闹着。
大家伙伸手去扶着婆娘的有,借机在她胸口摸一把的也有。
趁乱捏把屁股的也是有的。
而昨天晚上因为喝多了酒,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晌午了,都还没起来的麻会计听见动静。
于是便赶紧踏着布鞋跑过来,“你这憨婆娘,是不是记差了?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说丢了钱,乡亲们有点不太信,连自己家男人也不信?
因为丢钱本就被冲昏了脑袋,人也有点憨的麻跃进家的婆娘,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咋没有咋没有?老娘前天还拿出来数过,明明就有那么多...我的天呐!
我明明把钱藏在锅底下压着的,可今儿...今儿咋就不见了咧...呜呜呜!”
敢当众嚷嚷自个儿家有那么多钱,想作死么??
‘啪——’
又气又急的麻会计一巴掌给自家婆娘扇过去,气的他脸都绿了,“你个憨婆娘,肯定是记岔了,咱家哪来的钱??”
一边说着,麻跃进扯起自家婆娘就准备往回走。
还没迈开步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麻会计麻二叔呀,既然你家遭了贼,那是不是该让我们去看看现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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