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觉得妮可刚刚话里有很大漏洞。

　　如果诊所的生意不怎么样，为什么会在有三名医生、护士的前提下，还要继续招人。

　　关键诊所招人不问出处，连是不是有证都不管。

　　李昂觉得，60年代美利坚就算再怎么奔放，当医生也总得持证上岗吧？

　　又或者妮可所谓的老师有大本事？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本来他找妮可也不是为了在诊所上班。

　　想到这，李昂开口问道：“妮可，麦克斯韦街附近有没有适合变卖旧物件的地方？”

　　“旧物件？”

　　妮可停下动作，看向李昂思索片刻，然后热情说道，“这事算你问对人了。诺，出多瑙诊所往左拐，麦克斯韦街23号后面小巷子里，有一家叫‘马丁杂货铺’的店铺。”

　　“老板马丁虽然是个奸猾的老头，收各种东西都会压价，但在他那里交易，最起码是安全的。”

　　“那些打强化剂的流浪汉，没事不敢去招惹他。”

　　听妮可这么一说，李昂脑海中回忆起刚刚路过麦克斯韦街几家杂货铺时看到的一幕。

　　店铺门前蹲着的流浪汉，应该在找肥羊吧。

　　“明白，多谢。”李昂转身离开。

　　“走之前不看看我和你说的工作吗？”妮可凑过来低声道，“老师开出的报酬在麦克斯韦街这块儿很有竞争力，你昨天不是说刚来芝加哥。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份合适工作可不容易。”

　　“那看看？”

　　李昂也不着急去杂货铺，而且在诊所待下来，对他未来发展其实是个不错的掩护。

　　过程中还能学习生物学相关知识。

　　“跟我来吧。”得到肯定答复，妮可朝两名同事招了招手，然后颇开心的在前面领路。

　　经过一间屋子后，妮可又拿了衣服递给李昂，嘱咐道：“把衣服穿上，手套、口罩戴好。”

　　李昂一一照做。

　　最终，妮可在一间名为“解剖室”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转头甜甜说道：“这是老师最近才给诊所拓展的业务，签收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再进行处理、转运。我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

　　听到这番吊诡的话，李昂面无表情的问道：“诊所那两位不帮忙吗？”

　　“你说莱尔和哈维啊，他俩总觉得老师这么做有风险，不想参与进来。其实这事有法律明文保护，警察都来诊所看过好几次了。对了，解剖尸体，你怕不怕？”

　　不知道是【暗示术】的效果，还是妮可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反正在李昂看来，她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还好。”

　　作为21世纪华国大学生，李昂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他大学学的又不是医，进解剖室怎么可能不发怵。

　　好在艾欧瑞亚的李昂·阿尔德林在成为巫师学徒前，接触过几次中世纪尸体解剖。

　　相比1960年美利坚医学，那种画面更血腥、暴力。

　　因此李昂现在对这种事也算有抵抗力。

　　“那就好，进来吧。”妮可挑了挑眉，用力推开解剖室大门。

　　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鼻而来。

　　李昂朝屋里看去，只见工作台上躺着一具黑色男性尸体。

　　尸体头部，胸部各有一处枪伤，腹部、手臂还有多处瘀伤。

　　妮可吸了口气，搓搓手，指向旁边小桌子，“你如果同意来诊所，接下来会经常辅助我操作这些事，比如……把手锯递给我。”

　　“嗯。”

　　李昂照做。

　　说实话，他现在也有些好奇，妮可接下来会做什么。

　　妮可熟练的固定住尸体脖子，然后抬脚踩住工作台，打开手锯对准尸体头颅切了下去。

　　“怎么样，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日常。”

　　“有兴趣吗？待遇很不错哦。”

　　“唔……终于找到子弹了。”

　　……

　　不多时，两人处理完尸体，收拾干净来到解剖室外。

　　妮可重新换了身白大褂，点了一根烟问道：“抽吗？”

　　李昂摇摇头。

　　妮可满不在乎的吸了一口，开口道：“他是黑帮冲突里遭殃的可怜家伙，今天正好满7天了，没有家人，也没人来认领。”

　　“哦。”

　　李昂草草应付了句。

　　怎么说呢。

　　他没想到像妮可这样同情心泛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会奔放的拿着手锯剖尸体脑袋。

　　再想想昨天自己穿她家的时候，她拿着手锯袭击自己。

　　如果自己当时没躲开，恐怕现场也被开瓢了吧。

　　这妞真虎啊！

　　妮可不知道李昂在腹诽她，继续说道：“当然，一场帮派冲突肯定不止产出一具尸体，老师只收无人认领的。”

　　“法律对这方面不管的？”李昂记得妮可刚刚说过类似的话。

　　妮可点点头，“国家法律禁止买卖尸体，但同时也规定了填补保护、运输、储存加工尸体的成本合法。本身这些尸体国家自己处理要出钱，他们也不乐意出。现在我们在诊所这里加工、处理完毕，再出售给合作的商业或者学习机构，没人会说什么。”

　　“哦。”

　　前世李昂上网刷视频时看到过美利坚类似情况介绍，甚至衍生有专门的收尸机构，收尸人。

　　每一具尸体价值几百上千美元。

　　没想到，半个世纪前的美利坚，就已有这种业务了。

　　“所以，日薪15美元，来这里协助我处理诊所相关工作，如果你要离职的话，需要提前一周说明。怎么样，条件能接受吗？”

　　说罢，妮可颇为期待的看向李昂。

　　对于1960年美元的购买力，李昂已经有过了解。

　　比如在芝加哥长租一间还不错的公寓，一个月大约需要100美元。

　　再比如1加仑牛奶1美元。

　　妮可开出的日薪15美元工作，在芝加哥已经算相当优渥了。

　　李昂在多瑙诊所工作，能很好的干中学，或者光明正大的对尸体做一些实验。

　　没尸体要处理的时候，李昂还能看看书。

　　有一份稳定工作，他在美利坚这边也算初步安定下来了。

　　当然。

　　这事也不是没坏处。

　　多瑙诊所签收来自黑帮冲突产生的尸体，虽然等了七天确定没人领取才会解剖转运，但这样做到底会不会埋下隐患，李昂不好说。

　　而且如果他来这里上班，以后想穿去艾欧瑞亚，也明显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过那样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