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15,光影艺术家
早上六点半,苏明准时起床。
洗漱完毕,他照了一下镜子。
脸上的状态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白头发依旧显眼。眼角的纹路很深。看着完全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
他换上衣服,戴好帽子,离开宿舍。
七点整,苏明敲响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出声音。
苏明推门走进去。
辅导员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王老师今年三十出头,平时挺注重形象,头发梳得很整齐。
今天王老师的头发很乱。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黑眼圈极重。
听到开门声,王老师抬起头。
他盯着苏明看了足足十秒钟。
“苏明?”王老师的声音非常沙哑。
“是我,王老师。”苏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王老师没说话,又盯着苏明的脸和露在外面的白发看了很久。
“你的身体情况……”王老师欲言又止。
“生了一种罕见的病。”苏明语气平稳,“加速衰老。目前在治。医生说能慢慢恢复。”
王老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递给苏明。
“这是心理辅导确认书。学校强制要求每一个经历过那件事的学生都要签字。”王老师说,“学校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团队。下周一你去做个评估。”
苏明接过表格,拿起笔。
他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没事。”苏明把表格推回去,“我不去心理评估了。我后面还要请长假。我要专心治病。”
王老师看着那份表格,没再勉强。
“请长假可以。手续我帮你办。”王老师说,“你好好治病。钱够不够?学校这边有困难补助基金。”
“钱够。”苏明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老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咱们班没了十二个人。”王老师看着窗外,声音很低,“刘健也没了。我这两天一直在见家长。那些家长的哭声,我晚上闭上眼睛就能听到。”
苏明坐在椅子上,保持沉默。
十二个。
四十二个人的班级,走了一小半。刘健睡在他上铺右边,以后那个床位永远空着了。
苏明没有去安慰王老师。语言没有任何重量。他只能安静地听着。
“你活下来了。”王老师转过头看着苏明,“你好好活着。把病治好。”
“我会的。”
苏明站起身。
“王老师,你少抽点烟。”苏明说,“你的发际线比上周往后退了至少一厘米。”
王老师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赶紧走。”王老师摆了摆手,“我看着你这张中年人的脸,我连骂你都不好意思开口。”
苏明点了一下头,推门离开。
走到楼下,苏明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二十五分。
他加快脚步走向学校南门。
七点三十分,沈师傅的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苏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早。”沈师傅开口。
苏明系上安全带。
“沈师傅,您今天从‘早’字开始配额。”苏明说。
沈师傅踩下油门。汽车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他没接苏明的话,专心开车。
八点十分,车停在市北区的一条街道外。
街道前方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几辆警车横在路口。
警戒线外围着一大群人。
有男有女,大多是年轻人或中年人。他们在警戒线外绝望地哭喊,有人甚至试图往里面冲,被警察死死拦住。
哭声、喊叫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其压抑。
苏明推开车门走下去。
那些是家属。被困在里面的二十三个孩子的家长。
周远从警戒线内侧走过来,掀起带子让苏明进去。
“家属情绪濒临崩溃。”周远压低声音,“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二十四小时了。”
苏明跟着周远往里走。
穿过一条小巷,前方出现了一栋两层高的建筑。建筑外墙涂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门口挂着牌子——“阳光幼儿园”。
建筑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雾。雾气不浓,能隐约看清里面的滑梯和秋千。但这层雾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整个幼儿园完全包裹在内。
吴恒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他手里端着那个雷打不动的保温杯。
吴恒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她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布袋,眼神非常锐利。
“吴老师。”苏明走过去打招呼。
吴恒睁开眼,点了点头。
“给你介绍一下。”吴恒指着旁边的女人,“唐琴。B-0012。今天的主攻手。”
“你好。”苏明说。
唐琴打量了苏明一眼。
“你就是那个E-0297。”唐琴的声音很冷,“资料我看过。挺有脑子。”
苏明没接话,看向吴恒。
“资料看过了吗?”吴恒问。
“只知道基本情况。”苏明说,“二十三个孩子,三个老师。困了二十四小时。”
吴恒给周远使了个眼色。
周远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苏明。
“昨天早上八点,大雾突然封锁幼儿园。”周远快速汇报,“所有通讯信号中断。无人机飞进去立刻失控坠毁。”
周远滑了一下屏幕。
“昨天下午,局里派了两个D级御鬼者进去探查。”周远说,“一个死在里面。另一个逃出来了。”
苏明看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逃出来的调查员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右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伤口极其平整。
“逃出来的这个人精神崩溃了。”周远收起平板,“他一直在唱一首儿歌。”
苏明抬起头。
“什么儿歌?”
“一二三,木头人。”唐琴在旁边开口了,“不许说话不许动。”
苏明的大脑迅速运转。
诡异的核心机制往往藏在最显眼的表象里。
木头人。一个非常经典的儿童游戏。
游戏规则极其简单。抓人者背对人群喊口令。喊完口令回头。此时所有人必须保持绝对静止。如果被抓人者发现有人移动,那个人就淘汰。
“犯规的代价是什么?”苏明问。
“肢体剥夺。”唐琴说,“逃出来的那个调查员,在口令结束后动了一下右腿。他的右腿瞬间消失了。”
苏明微微皱眉。
“另一个调查员怎么死的?”
“他因为恐惧大喊大叫。”唐琴语气平静,“发出了声音。违反了‘不许说话’的规则。整个人瞬间消失。”
苏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规则:口令期间,禁止移动,禁止发声。
惩罚:部分肢体剥夺或整体抹除。
“口令的频率是多少?”苏明问。
“不固定。”唐琴回答,“逃出来的调查员反馈,有时候十分钟喊一次,有时候半小时喊一次。毫无规律可言。”
苏明转头看着那栋彩色的幼儿园大楼。
“吴老师,有个地方解释不通。”苏明开口。
吴恒喝了一口茶。
“说。”
“里面有二十三个孩子。”苏明说,“幼儿园的孩子年龄大概在三到六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长时间绝对静止。更不可能在恐惧中保持绝对安静。”
苏明停顿了一下,理清思路。
“如果诡异的规则对所有人都绝对公平、绝对严苛。”苏明继续说,“那些孩子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口令时,就会因为乱动或哭闹触发惩罚。二十四小时过去,里面应该早就全灭了。”
唐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的推断很准确。”唐琴说,“这也正是我们要搞清楚的问题。孩子们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苏明思考了几秒钟。
他列出了几种可能性。
第一,诡异对孩子放水。儿童游戏的诡异,可能对符合“儿童”身份的个体有更宽容的判定标准。
第二,里面存在某个安全区。老师带着孩子们躲进了不受规则判定的区域。
第三,有人在替孩子们承担惩罚。
苏明把这三种可能性讲了出来。
吴恒放下保温杯。
“分析得不错。”吴恒说,“这就是你需要学习的第一个重点。区域型诡异的规则,往往存在边界或者漏洞。它在某个特定范围内无敌,但在另一个范围内可能完全失效。”
苏明点点头。
“唐琴准备进去了。”吴恒说,“你跟着她。”
苏明愣了一下。
“我也进去?”
周远的短信里明明说,他的角色是“学习”,跟着看就行。苏明以为自己只要站在警戒线外看监控。
“站在这里你学不到任何东西。”吴恒说,“这栋楼有浓雾遮挡。你在外面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进去之后,不要冲动构筑。”吴恒盯着苏明,“你的任务是观察唐琴怎么对抗区域规则。遇到危险,唐琴会保你。”
苏明深吸一口气。
他摸了一下怀里的笔记本。
活跃度12.8%。寿命还剩两年七个多月。有B级御鬼者带飞,危险系数确实可控。
“明白。”苏明说。
唐琴走到苏明面前。
她解下背上的黑色布袋。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伞面很旧,伞骨看着像某种兽类的骨头。
“进去之后,跟紧我。保持在一米范围内。”唐琴叮嘱,“听到儿歌立刻停止一切动作。连呼吸都要放轻。”
苏明点头。
唐琴撑开红伞。
伞面张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红伞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她举着伞,走向幼儿园的大门。
苏明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幼儿园的铁门大开着。
他们迈过大门,走进那层极淡的灰雾中。
穿过灰雾的一瞬间,外面的警笛声、家属的哭喊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死一般寂静。
苏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虽然还是那个幼儿园,但所有的色彩都褪去了。彩色的墙壁变成了灰白。操场上的滑梯生满了铁锈。地上的塑胶跑道布满裂纹。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唐琴举着红伞,脚步极轻地往前走。
苏明跟在后面。他警惕地扫视四周。
操场上空无一人。主教学楼的玻璃窗黑洞洞的,像一排排睁开的眼睛。
“他们在二楼。”唐琴压低声音,用极轻的气声说话,“我的灵器能感知到活人的气息。二楼的大教室里有微弱的生命反应。”
两人朝着主教学楼的大门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
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仿佛在两人的耳边直接响起。
“一。”
唐琴瞬间停住脚步。
苏明也立刻僵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二。”
女孩的声音继续回荡。
苏明屏住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三。”
苏明死死盯着前方的楼梯。他甚至不敢转动眼球。
“木头人。”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注视感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那种感觉非常明确。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手指。
只要他们敢发出一丝声音。
深渊就会瞬间张开大口。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苏明只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注视感依然存在,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苏明的腿部肌肉开始因为高度紧张而微微发酸。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
突然。
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有一支粉笔掉在了地上。
声音非常微弱。
但在死寂的楼道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那股压迫在苏明和唐琴身上的注视感,瞬间消失了。
无形的眼睛转移了目标。
“啊——”
二楼猛地爆发出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钟,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切断了喉咙。
苏明的心直往下沉。
犯规了。
有人动了,或者发出了声音。惩罚降临。
唐琴依然保持着静止。她没有动。
苏明也没有动。
根据游戏的常识,“木头人”状态只有在抓人者再次转身、或者开启下一轮口令时才会解除。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
那个毫无感情的小女孩声音再次响起。
“一。”
新的一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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