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忽略警告，只看着温若琳，并不在意，说：“她如果有什么值得了解的东西，我应该会接触的。”

　　温若琳没说话，这一次晚餐也很快临近尾声。

　　在结账的时候，一个小侍者端来了两杯葡萄酒，他恭谨地递上桌说：“那边桌的柳青青小姐请二位品尝这款来自西洋帝国的葡萄酒，名叫蜃楼。”

　　柳青青，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是沈玉楼并不打算接受这份不知意图的行为，他问若琳：“你喝吗？”

　　温若琳摇了摇头，玉楼便婉拒了。

　　两人在温家小院门口分别时，沈玉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补充了一句：

　　“回去和你姐姐提一句，她要问的那个学生会长的事情，我大概了解清楚了，什么时间有空给我和她见个面聊一下。”

　　温若琳点点头，拿着沈玉楼提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回了家。

　　但后续一连很多天，温若棠都没有空，她不仅去学堂，也跟着温伯父学一些经商之道。

　　只有若琳，时不时地来家里和二姐四妹一起玩，或者去诚明堂里陪沈玉楼坐会儿诊。

　　而那个名叫柳青青的女人，也如同蒸发了一样，沈玉楼地毯式搜索之下，都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这天沈玉楼接到信说韩师傅回来了，就准备出门去拳馆。

　　迎面碰见老周头领着另一位洋人，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子一起往书房走。

　　几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沈玉楼闻到了那熟悉的茶香。

　　确实是那位柳青青，但对方这一次却似乎没见过他一样，完全没有留意他，径直向前走去，笑着和那洋人讲话。

　　但这一次，沈玉楼不会再让她人间蒸发。

　　一条小蛇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

　　韩师傅一如既往地坐在门槛上，玉楼有太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只是抱拳行了一礼。

　　“你的进步真的太快了，但凡入了化劲，都可以加入武术协会，要不要进来？”韩师傅第一句话就是浓浓的担忧。

　　“哪怕你有家里的药膳调理、药酒打通经络，仅用不到一个月，你就能达到化劲，这在普通人那里，不是几乎不可能，”韩师傅顿了一下，但依旧抽着旱烟，“是压根不可能。”

　　“一旦传出去，你可能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玉楼。”

　　“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加入武术协会。”沈玉楼不太理解。

　　“武术协会可以是你的保护伞，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有些有权势的大人物会举荐你，谋个一官半职，有些甚至是好差事。”

　　“韩师傅，之前我问过您，练武的出路，那时候的回答现在亦是没有变过。而且我经过白猿庙一事后，发现这世界有着许多秘密，有着许许多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想有自己的人手，去把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亲自探索清楚。如果可以，我便想除尽邪祟，如果我力量有限，也想庇佑一方百姓不受邪祟侵扰。”

　　韩师傅看着沈玉楼，笑了。

　　“你知道吗？前朝皇族之中有一个传说，有一种吸收了无尽邪祟之力却可以无限生长变强的生物，叫太岁，一旦成圣就会有神格。

　　那种生物一开始不是太岁，它可以是一株植物、一种动物或者是……一个人。玉楼，你是不是想成为它，想成为太岁神？”

　　“太岁神？好像也挺不错，韩师傅。”沈玉楼看着自己的拳头，“如果真的有机会，那我一定毫不犹豫成为太岁神。”

　　“我知道。”

　　——

　　小蛇一路尾随柳青青，不远不近的跟着。

　　穿过针市街，过了金华桥，跟着柳青青和洋人进了法租界的一栋洋楼。

　　小蛇离柳青青的距离不够近，只看见柳青青从洋人包里拿出一打钞票，从自己那里拿了一张写了些东西的纸递给洋人。

　　洋人看了一眼，笑了，点了点头。

　　柳青青上了楼，不急不缓地往二层尽头的房间走去。

　　小蛇就追着柳青青。

　　柳青青突然回了一下头，小蛇立刻一动不敢动。

　　进了房间，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打开一旁的玻璃保温箱，里面盘着一条小臂粗细的球蟒。

　　体型差距巨大，小蛇警惕地爬进了更角落的位置，开始主动联系沈玉楼。

　　球蟒一点点逼近，小蛇开始直立起来，警惕地看着它那个方向。

　　“你要是再不现身，你的小间谍立刻就死。”柳青青说罢就坐在一旁，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卸着耳坠。

　　等她回过神，那小蛇已经爬上了梳妆台，直直地盯着柳青青，而体型大它几倍的球蟒，已经晕倒在地上。

　　“沈公子对我有想法，不如直接见面，偷偷进女孩子的闺房算什么？

　　别紧张，我跟约瑟夫·雷顿先生想要来这边拓展西药生意，听表哥说过你很强，不过他还在诚明堂治病呢。

　　我大姨家暂时也没地方住，我就先在雷顿先生的这个洋房公寓住着。你想来随时欢迎，毕竟我们是同一类人。”

　　柳青青笑得眼睛眯起，长长的，像狡黠的狐狸。

　　沈玉楼的意识远在诚明堂坐诊的身体里，要不是小蛇求救，他真的会错过。

　　柳青青知道什么，她的表哥知道自己，还就在诚明堂。

　　沈玉楼睁开眼睛，在院子里四下搜索，他喊了另一个人过来顶一会儿，自己进了里院。

　　一个壮汉腿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

　　一个文弱的男生发着高烧已经两天没退了。

　　……

　　沈玉楼看着那些最近一周都在诚明堂的男性病患，心里都打上了怀疑的标签。

　　【警告：正在被读心】

　　“你在找我表哥吧？我听得到。”

　　柳青青可以读心，她能看出我也有特殊能力，那她还知道些什么，会不会泄密，要不要……直接杀了她。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仰慕强者，而且你不是身体总是冒出想吃了我的念头吗？”

　　柳青青在蛇的视野里，有意无意的扯了扯自己的旗袍领子，露出了一大片莹润皮肤。

　　“我倒是随时恭候，沈家三少爷。”

　　柳青青的气息轰然炸开，竟然是丹劲期精通境！

　　小蛇的视野瞬间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