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瞧着何雨柱提来的东西，孙有德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个小何师傅的路子了。

　　先不说包袱里头那些，光是提在外边儿这两只活兔，在丰泽园就是顶紧俏的货。

　　正如他昨天叮嘱的，野味这东西，活的比死的可值钱多了。

　　孙有德很快将何雨柱让进后柜里间。

　　何雨柱顺手把包袱摊开，孙有德眼前顿时一亮。

　　“孙管事，这是我朋友昨儿弄来的，三斤野蘑菇干、两斤黑木耳、二十个野鸡蛋，还有两只风干野鸡，再加上两只活兔。您看看，东西成不成？”

　　孙有德目光在那堆山货上扫了一遍，心里已大致有数。

　　他在后柜管事这些年，眼力早就练得毒辣，一眼就看出这批货都是正儿八经的乡下好货，品相也齐整。

　　再看向何雨柱时，孙有德眼里已带上几分认可：“不错，小何师傅。这批货质量过关，我这就给您核个价。”

　　东西既然没问题，孙有德也不多话，抬手拨起算盘。

　　啪嗒啪嗒几声脆响之后，他把算盘往前一推：

　　“蘑菇干、木耳、鸡蛋的价，昨儿已跟您说过了。风干野鸡一万二一只，活兔两万二一只。合计十四万四千元。银元按四千一枚算，这批货共计三十六枚银元。”

　　涉及到银钱出入，孙有德算得精细条理分明。

　　听到“三十六枚银元”这个数，何雨柱心中一动。

　　这价钱确实公允。

　　昨儿下午回去后，他跟袁叔私下也聊过银元的行市。

　　眼下官方比例虽是三千元换一枚银元，可根本没人按这个价换。

　　黑市里一般要到四千五换一枚，急用时出价更高也不稀奇。

　　孙管事按四千一枚给他算，绝对算是厚道了。

　　毕竟用银元结算本就是条好路子，给的比例也没让他吃亏。

　　于是何雨柱点点头：“成，那就麻烦孙管事了。”

　　孙有德笑道：“小何师傅太客气了。这样的好货，对咱丰泽园也是求之不得，往后若还有这样的路子，尽管送过来，都是自己人，关起门来开的价，保准实在。”

　　这年头，就算丰泽园这样的大饭庄，弄山货野味的门路也有限。

　　除了些大宗食材能正经采购，这类山野鲜货根本没人成批地卖，都得靠自个儿找关系、托人去乡下收。

　　可如今京城实行军管，进出城都要条子，更别说下乡收货了，没点路子压根办不到。

　　“哎，得嘞！有您这句话，往后有好东西我一准先往咱丰泽园送。”

　　何雨柱满口应下。

　　有了孙管事这条线，他也算握稳了一条财路。

　　往后就算许大茂那小子起了心思单干，没这门路也成不了事。

　　孙有德当即从账房支了三十六枚银元，交到何雨柱手里。

　　接着又额外拿出一万元票子递过来：“小何师傅，这一万您也收着。虽说一分钱一分货，可这山货野味市面上实在紧俏，尤其是这两只活兔，若拿到外边去，价还能往上走。这算是后柜这边我个人补给你的一点心意。”

　　作为丰泽园的后柜管事，孙有德除了日常收货，能揽来这些稀缺货也是他的本事。

　　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这位孙管事做事确实讲究。他也没推辞，爽快收下了。

　　又客套两句后，何雨柱便告辞离开。

　　那些银元揣进兜里，一枚枚沉甸甸地碰出声响，那实实在在的分量，让他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踏实感。

　　难怪从前那些地主老财都喜欢在家攒“硬货”，这一块一块的，揣着就是安心啊。

　　…

　　整整一天，何雨柱照旧在丰泽园后厨忙活。

　　虽说靠山货赚了一笔，他倒也没飘飘然，眼下后厨这边才是自己的正经营生。

　　依旧是忙到晚上八点多，跟袁叔打过招呼，他便快步往家走。

　　此时，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外头，有个身影正心急火燎地等着。

　　这人蹲在大院门边，虽说天已擦黑，眼睛却不住地往巷口巷尾瞟。

　　直到瞧见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巷子口，他才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去：

　　“柱哥！快快快！”

　　何雨柱一看就乐了：“许大茂，至于吗？都蹲门口候着了？”

　　“哎呦喂，我的柱哥，能不急吗？那可是三万块！怎么样，东西出手了吗？”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边瞅，见没瞧见那个包袱，眼神更急切了。

　　何雨柱也不再逗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元：“喏，不仅出手了，换的还是银元。也懒得跟你细算了，拢共分下来，给你十一块。”

　　说着就把银元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那沉甸甸的“袁大头”，一时还没回过神来：“银元？……十一枚？”

　　他虽然没亲手赚过银元，可也知道这玩意儿值钱。

　　本来想着能分点票子就不错了，哪想到何雨柱直接给了十一块银元！

　　他下意识掂了掂，沉甸甸的，碰在一起哐当作响。

　　“许大茂，这银元眼下黑市上至少四千五一枚。你柱哥跟你说什么来着？跟着我干，有你吃香喝辣的。”

　　何雨柱这话让许大茂终于醒过神，脸上顿时绽出狂喜：“柱哥，这十一枚……都是给我的？”

　　何雨柱瞥他一眼：“你要不乐意，也可以还我。”

　　“乐意！乐意！”

　　许大茂赶紧把银元捂紧了，脸上笑容直接绽放的和菊花一样灿烂：“哎呦喂，柱哥，您也太有本事了，连银元都弄来了！”

　　一时间马屁不断，奉承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与此同时，何雨柱脑海里情绪值的提示音也嘀嘀嗒嗒跳个不停。

　　他咧嘴一笑：嘿，你还别说，这小子拍马屁还是带着真情实感，那听着还真有点受用了。

　　“成成成，差不多得了啊。先回屋，咱们商量商量下回行动。”

　　眼看这小子说个没完了，何雨柱摆摆手，叫住了他。

　　一听这话，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柱哥，走，咱哥俩好好琢磨琢磨！”

　　有了十一枚银元进账，许大茂这会儿那叫一个殷勤。

　　他主动上前，俨然一副“带路党”的模样，还有那脸上讨好的笑意，恨不得是将何雨柱直接给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