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王树林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想干啥干啥,说的好听叫洒脱,实际上就是肆意妄为,家里的唠叨也不听,做事全凭喜恶,全然一派被娇纵惯的巨婴,纠集一班闲散人学人称王称霸。
王树林心里有一种天老大地老二的霸气,砍人和被砍习以为常了,受伤流血也没啥大不了,洗干净重头来过。
可,张明堂的枪指着眉心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扔下冰窟窿,冰水混杂冰碴灌进口鼻,寒冷侵袭五脏六腑,浑身冻僵的同时,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油然而生。
张麻子闻言,收缴刀具,匆忙跑回虎口屯,和出门采办的张建明打了一个照面,顺嘴说起那事,张建明皱眉听完勃然大怒,“白桦村的王树林敢抢劫?反了天了。麻子,你回去盯着,别让王树林逞凶。”
虎口屯十几年来,和附近村子没发生过冲突,保持秋毫无犯的态度,闹得最凶的事属王杏花事件,白桦村上门,也都是讲理、和平解决。
有些人把虎口屯的相安无事理念当作软弱可欺,几个小家伙敢对村里人动刀子抢劫,可把张建明搞生气了。
十几年没和别村动手,外人忘记了六六年端土枪,扛土炮和铁碗山土匪打仗的虎口屯。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该事件曾被登报,史称“虎口屯剿匪”。
虎口屯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村子,貌似别人不这么认为。
张建明大步流星跑回村子,把这事告诉张建军等手里有枪的人,“他姥姥的,白桦村的人耍混耍到虎口屯来了,那是玩闹吗,那他娘的是抢劫,挑衅村子。”
他顺手拿了猎枪。
张新德却摁住他的手,“建明,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把枪放下。你现在动枪,有理也变没理。叫上全村成年的男人,去瞧瞧,给明堂撑场面。”
再说王树林,此时已然没了刚才耀武扬威的劲儿,垂头丧气,生不起一点空手夺枪的念头。
喉结不停地因为吞咽而滚动,心跳得急促,尤其和张明堂视线对上的片刻,感受着对方没啥感情的目光,心凉了半截。
这人压根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张明堂,我们可以聊一聊!”王树林说:“这件事完全是误会,是张二癞撺掇我们找你的麻烦,咱俩没啥恩怨,你看是不是先把枪放下……”
张明堂耸了耸肩,“猜到了张二癞从中作梗。不过,猜到了又怎么样,做了错事不能你说一句误会就不追究。张二癞的账慢慢算,你们应该庆幸不是在山上碰到我,否则,处理起来就省事了。”
听完,众人不停哆嗦。
这小子是狠人啊,我们怎么就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五分钟后,张建明带人来,叫人捆了王树林八人,张建军把张明堂拉到后方让他收起枪,“你小子咋想的?枪是能随便瞄准人的吗。”
张明堂笑着说:“这不是情况紧急嘛。这事做得确实有欠考虑,不过没这把枪,我就遭老罪了。抢劫,不想坐牢,杀了人往雪里一埋,来年雪化才找着尸体……”
王树林越听越心惊,躁动起来嚷嚷道:“张明堂,你少他娘的诬赖人。我想抢你钱不假,杀人?老子可不认。”
张建明给王树林抽了两个嘴巴子,“瞎嚷嚷,再嚷嚷牙给你掰了。爸,这几个小兔崽子怎么整?”
张新德掷地有声道:“怎么办?押派出所。”
张建明略带几分迟疑,“国家严打八大罪,这几个小子进了局子没十年八年出不来,和白桦村那边……”
张新德哼道:“白桦村?王树林做出这种事,那点情分早就没了。”
众人把八人扭送派出所,张明堂做了笔录后,正打算和村民一起离开,却不想张大头来了。
张大头一来,原本有说有笑的氛围登时烟消云散。这人素来不合群,除了分肉分粮食,别的团体活动几乎就没参与,众人也习惯了没有他的参与。
今天的张大头一反常态,不仅来了,反而满脸焦急,让张建军皱眉,张大头不会来求情吧?
张新德拄着拐杖敲击地面,“大头,你干啥来了?”
张大头跑过来,临到跟前摔了一跤,跪倒在张新德脚下嚎啕大哭,“二大爷,二癞,二癞没了,二癞被人打死了。”
众人齐齐愕然,满脸不可思议。
昨天这里的一小部分人还看到张二癞回来呢,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张新德忙说:“回村。”
他们先回到村子。张二癞蜷缩在炕上,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围观的妇女议论纷纷。尸体应该硬了有一段时间,张大头中午醒来发现二癞没了,连滚带爬跑到镇上报案。
警察没几分钟就到,驱散了屋里的人群,简单勘察张二癞的尸体,撩起上衣,只见他胸口、肚子发紫乌青,没有一块好肉,外面的村民看见了,惹起一阵惊呼。
“谁下的狠手啊,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打嘛,现在好了,真把人打死要偿命的。”
“不是村里那几个小子吧?”
“应该不是,他们和二癞玩不到一起。”
一名警察过来,众人顿时停止了议论。这名警察三十出头,还很年轻,他认识张新德,“村长,你知道死者最近和谁发生过冲突吗?”
张新德沉吟片刻,张明堂却主动说道:“警察同志,村里和他发生过口角的有好几个人,我就是其中一个。”
警察说:“你仔细说说事情来龙去脉。”
张明堂一五一十说清楚整件事,众人纷纷附和,作证张明堂说的是真事,包括张大头本人。
警察记录下来,又问:“昨天,你是否和死者动过手?”
张明堂摇头,“昨天一整天我都在村子训狗,村民都可以作证。”
警察问张二癞去了哪里,和谁见面,没人说得上来。
张明堂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警察同志,我想起了一件事。持刀抢劫的人里有人透露过,他们是受二癞教唆才想抢劫,你们可以问问……”
“你放屁!”张大头情绪激动冲过来。
张卫国等人赶紧把人拦下。
张建军则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别再往下说。张二癞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他再混蛋,人死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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