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几人听得目瞪口呆,乔峰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怎么僵尸等级越高,越不像僵尸,越像人,就像是拥有超强实力的人。”
马丹娜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声音变得很轻。
“八年前,我刚刚道法初成,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终结马家宿命的人。急于找将臣一决雌雄,证明自己。”
“在一次追寻将臣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就是游击队队长况国华,当时他因为刺杀了一位东瀛高官,被一位东瀛军官追杀。我碰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那个东瀛军官在一个小水潭大战,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双方的鲜血染红了小水潭。”
“就在我准备帮他一起对付东瀛人的时候。”
“一声恐怖的嘶吼声,从潭底传来。”
“接着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蒙着布的人形怪物冲出水面,抱着那个东瀛军官就咬。”
“我知道那是谁,那就是我们马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的将臣。”
“我警告他赶紧离开,他非但不离开,而且还冲了上去,攻击将臣。”
“我赶紧抽出桃木剑,刺向将臣,在他的辅助下,我动用了马家三宝和九字真言神龙赦令终于击退了将臣。”
“事后,那个东瀛军官也不见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乔峰身上,又移开,看着门外黑沉沉的夜色。
“后面,过了一年。”
“我在红溪村附近追查到将臣的踪迹。然后在红溪村,我又遇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秀,就是今天在红轿子里那个女人。另一个是她的丈夫,况国华。”
马丹娜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天晚上是他们的婚礼。阿秀穿着红嫁衣,带着娇憨的笑容。她拉着我的手,非要我坐上席,说我是国华的救命恩人,就是她的恩人。”
她停顿了很久。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就和阿秀和况国华说了此行的目的。”
“然后我拉上了况国华,一起去后山捕杀将臣。”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况国华没有犹豫。他和阿秀交代了一下就跟我走了。”
马丹娜闭上眼睛。
“将臣太强了。我和况国华联手都不是对手。最终况国华被将臣咬了,我想趁着他尸变之际,诛杀他,可始终下不了手。然后,第二天他告别了阿秀,离开了了红溪村。”
她睁开眼,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七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拉上况国华,如果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况国华也不会被咬,阿秀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大堂里很安静。
阿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看了看师傅,看了看乔峰。
毛小方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乔峰放下茶杯,声音沉稳:“马姑娘,当年况国华被咬,不是你的错。”
马丹娜摇头:“如果我当时……。”
“他可以选择不去。”
乔峰打断她。
“马姑娘,你方才说将臣是面镜子,照出人心中最真实的东西。那你有没有想过,况国华选择跟你走,不是因为你的劝说。”
马丹娜抬头看他。
“他是游击队长,一个敢刺杀东瀛高官的人,怎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左右?”
乔峰目光平静,声音平稳。
“他跟你走,是因为他心中有正气,心里装着红溪村,装着阿秀。他也想替红溪村解决后患。”
“就像你是驱魔人,以降妖除魔,守正辟邪为己任。他是军人,有保家卫国的责任。”
“更何况将臣藏在红溪村,对红溪村来说一直是个隐患,你不去他知道也会去。”
乔峰喝了一口茶水,叹了口气。
“虽然他被将臣咬了,但是将臣也被你们赶跑了,红溪村也幸免于难。”
马丹娜眼眶发红,看着乔峰。
乔峰也看着她,语气平静:“我曾经也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便能护住所有人。后来才明白,有些事,非人力可为。”
“就像今天阿秀一样,我俩使劲了全力,也没有对红白撞煞产生一点影响。”
“只要问心无愧,拼尽全力还不够的事,那就是命。”
乔峰一字一顿的说道。
马丹娜沉默了半响,口中喃喃自语:“只要问心无愧,拼尽全力还不够的事,那就是命。”
连续念叨了很多遍,马丹娜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谢谢你,乔峰。”
这时,店小二端着众人的饭菜走了过来。
午夜子时。
毛小方在客栈后院设下法坛,乔峰,马丹娜,阿帆三人站在旁边观看。
香烛、黄纸、朱砂、桃木剑,一样不少。法坛正中央摆着一碗清水,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头顶的月亮。
毛小方把十张写好的生辰八字按顺序摆在法坛前,退到旁边,招呼了阿帆一声,开始换法袍。
“阿帆,把那十件贴身衣物拿来,按着生辰八字摆好。”
阿帆应了一声,从一个布袋里取出十件衣物,都是白天走访时从失踪者家中取来的,一件褂子、一条手帕、一双布鞋、一顶小孩的帽子……每一样都带着主人残留的气息。
毛小方换了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剑尖挑起一张黄符,无火自燃,投入清水中。水面泛起涟漪,却没有散开,而是渐渐凝成一圈圈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转动。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三魂荡荡,七魄茫茫,速归本舍,莫在四方。”
毛小方口中念念有词,剑尖在水中一点。水面猛地一颤,升起一缕白烟。
“三魂急至,七魄降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
桃木剑猛地一挑,水珠飞溅。法坛前的烛火齐齐跳了三跳,火焰从橘黄变成青绿,又变回橘黄。
后院起风了。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平地起风,带着阴寒之气。阿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衣服。乔峰神色不动,感知力微微外放。
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