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贾芸拱手温言道:
“大奶奶容禀。
这西洋油画与咱们寻常画像不同,最讲究光影色泽。
若穿得素淡,画布上便是一片混沌,反显得气色不佳。
略施胭脂,着鲜色衣裳,不过是让画师好下笔,并非什么风流态度。
“
李纨有些动容且夹杂着羞涩。
贾芸目光诚恳道:
“那些番邦人不懂咱们'槁木死灰'的规矩,只道颜色灰暗是家道贫寒、主人不贤。
大奶奶守着兰哥儿,教养得这般好,正该让外邦人也知道咱们府里妇德的光彩。
穿得明艳些,是显咱们底气足,不是为大奶奶自己。“
李纨修长玉指微动,压在了胭脂盒上。
贾芸见势又低声道:
“况且大奶奶想,这画是可留一辈子的。
兰哥儿如今小,看着母亲灰扑扑的,心里只道守节就该这般苦。
大奶奶略点些颜色,让他知道母亲心里是安泰的,他将来娶妻生子,也学着敬重媳妇,不正是大奶奶的教化么?“
李纨蹙眉渐变得舒展,眼眸含笑道:
“你这张嘴,凤姐说你是乖觉伶俐,今日倒是见着了。”
他退后半步,作揖笑道:
“就当日日对着兰哥儿,大奶奶也该有些喜气颜色。
这油画上的光彩,原是给兰哥儿看的,不是给外人瞧的。大奶奶疼儿子,便疼这一遭罢。“
李纨螓首微垂,喊了一声:
“碧月,拿着妆匣,我们去卧房里换一身衣裳。”
不一会儿,李纨梳妆已毕,缓步而出。
青丝挽就,斜簪一支点翠衔珠凤钗。
面容薄施脂粉,眉只淡扫,唇点樱桃红。
双颊微晕,温润可人。
整个人望去,如一株临风的玉兰。
修长、素净,却因那一点胭脂、一抹藕荷裙,显出了活气。
让-巴提斯特看罢经不住点头,翘起了大拇指赞好。
贾芸看得一怔,笑道:“大奶奶这般打扮,画师见了,只怕要以为画的是哪家王妃诰命了!”
李纨展颜笑道:
“那开始吧,早点画完早点休息。”
让-巴提斯特将画笔颜料迅速从行囊中拿出,嘱咐贾芸支好画架,铺好画布。
李纨正襟危坐,笑不露齿。
让-巴提斯特蓝眼睛很灵活,迅速在李纨身上捕捉着。
不一会儿便勾勒出了一个大概轮廓。
他的手动得很快,是一位娴熟的画家。
贾芸思绪涌动:
要是让这家伙画油画春宫,岂不是能大捞一笔?
这个想法好。
老祖宗的东西都好,可是就是搞颜色不够真实,看起不攒劲。
李纨被两个大男人如此瞧着,脸上的红晕更甚,胸前起伏加快,呼吸变得更热。
为了缓解尴尬,视线不和李纨碰撞,贾芸时不时起来走走,眺望窗外。
不得不说,这洋老外的手速是真快,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去,他竟画好了大半。
正欲再画时,发现黑色的颜料不够了。
他抬头对贾芸道:
“芸哥儿,你能不能帮我弄点黑色颜料来。”
贾芸道:
“墨水可以替代否?”
洋老外点头,李纨喊了两声碧月,又喊了两声素云,都不在。
“芸儿,去我卧房,书柜里拿砚。”
李纨道。
贾芸轻步走近李纨卧房。
只见一张黄花梨架子床上挂青纱帐。
贾芸闻到了一种和李纨发梢上一样的香味,沁人心脾。
她的衣柜半敞着,还可以看见小衣混在其他衣物里。
小衣也就是内裤。
小衣是锦缎的,淡淡紫色。
贾芸不敢看了,立马往前去。
只见窗下一张榆木书桌,桌上垒着几套书,一部《女四书》,一部《列女传》,并几卷诗稿。
他走过去,拉开书柜,拿了研和台便走。
走着,目光又不自觉地被那件小衣所吸引。
细看时,却发现小衣裹着个物什。
贾芸十分好奇,走近了衣柜,发现这个物什绿油油的。
他扒开了小衣布料,手碰到了它。
那是一个绿油油,硬邦邦的条状玉器。
并且它还是湿漉漉的。
贾芸马上血气上涌,全身变得僵硬:
这……是……角先生!
一想起外面那美妇的端庄容颜,巨大的反差感让贾芸喘不上气来。
这不是只有未亡人番里面才会出现的剧情么!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快三十了,接近如狼似虎的年纪,守寡这么年实在是不容易。
贾芸入神之际,身体还是硬邦邦的。
外面传来一声提醒:
“找不到么?就在柜子里面。”
贾芸回道:
“来了!已经找到了。”
言毕,他快步走出了卧房。
来到正厅,贾芸将研和台递给了洋老外。
接着,找了凳子坐下来。
贾芸本来就是个擎天柱般的男人。
因这未亡人剧情刺激活灵活现,太过强烈。
他一坐下来,就很明显。
李纨久坐也百无聊赖,目光急速被吸引了过去。
仰头伸了个懒腰,回正姿势,但见李纨目光俯视自己的下半身,耳廓已经烧红。
贾芸马上交叠双腿。
李纨目光也触电般移开,香肩明显抖了一下,丹唇微张,眼神迷离。
为了再次缓解尴尬,贾芸假装打瞌睡,闭起眼睛来。
实际上是不能再看李纨。
她又纯又欲的模样只会让自己邪火烧得更旺。
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一只绿油油的玉器。
真真个左右都不是人。
为什么要让我发现奇怪的东西啊!
贾芸脑子发懵:
这癞头和尚说我色孽太重,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我一定要保持理智。
贾芸以顽强意志再次坚持了一盏茶时间,这一盏茶时间,度日如年,不敢乱动。
画终于是画完了。
贾芸欲潮退却,站起身端详起那副画。
画得实在是好,线条流畅,光影的处理也特别合理。
李纨这时也走过来一起看。
画中的她,如花似玉,温婉大方,是个长娇美人。
霎时眉开眼笑,赞道:
“画得真好啊!”
贾芸上下瞧着,却发现那一双眼睛是独具神韵:
充满了矛盾。
光线变化,情绪逻辑也跟着变化,光亮处一只眼睛清亮高洁,光彩动人。
阴影处的一只眼睛却黯淡失意又充满欲望。
这是西洋画独有的用光逻辑,被后世广泛用于照相,拍电影中。
于是乎,贾芸不禁暗叹道:
你这洋老外真是个闷骚王,比我还懂女人。
真人不露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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