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怡亲王挥退了王文轩,留下赵不全。
王文轩愣了一下,转头盯向赵不全,两人都没料到怡亲王会单独留下赵不全。
王文轩不敢多问,起身行了大礼,倒退出了大堂。
地龙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盎然,可赵不全却觉得后背丝丝凉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允祥并未着急问话,而是重新沏了一壶新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坐吧。”
赵不全谢恩,欠身坐下,屁股沾了半边椅子。
“说吧,什么事?”
赵不全闻听,十三爷这话问得奇怪,不是他单独留下自己,反而直接问“什么事”,好像已经知道他赵不全有话要说。
“十三爷,奴才在会考府跟着王大人学了这些日子,虽说算不得精通,可账目上的事,倒也能看出些门道了。”
允祥“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赵不全继续道:
“王大人教的仔细,十三爷又给奴才这个机会,奴才心里感激不尽,奴才想着既然吃了这碗皇粮,就得实心办差,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恩典,也不能辜负了十三爷的栽培。”
马屁拍的不显山不露水,使得允祥脸上显了笑意:
“甭跟你十三爷来这套!”
赵不全脸上仍是正色,至真至诚:
“奴才说的都是实话,以前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整日无所事事,是皇上给了奴才差事,是十三爷给了奴才机遇,这份恩情,奴才记在心里,一刻也不敢忘。”
允祥靠在椅背上,双眼直直地盯着赵不全,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赵不全,你今儿个留下,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奉承话吧?”
赵不全身子一紧,知道不能再绕弯子,旋即咬牙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跪得快,额头磕得响:
“十三爷明鉴,奴才今儿有件事要说,不敢瞒着十三爷。”
允祥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
“说。”
赵不全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脑子里打着腹稿。
他爹赵大业的借据,这事他瞒了多日,也就跟王文轩说了只语片言,今儿他决定说出来,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他想明白了,瞒是瞒不住了,与其等八爷那边把借据递到会考府,不如他自己先跟十三爷坦白了。
至少赵不全能笃定的是,怡亲王不会站在廉亲王那边的立场上,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十三爷允祥就是赵不全的朋友。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借据,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十三爷,这是有人拿来威胁奴才的。”
允祥接过借据,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谁拿来的?”
“廉亲王府的陈师爷。”
允祥手指捏着借据,双眼始终盯着赵不全:
“你爹赵大业,康熙五十八年从山西藩库借了三千两银子?”
赵不全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十三爷,奴才爹说他没借过,可奴才找人看过这笔迹,是奴才爹的字。”
“那到底是借了还是没借?”
赵不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金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十三爷,奴才爹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别说三千两,就是三百两,他也拿不出来,这笔银子一定不是他借的。可笔迹又是他的,奴才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奴才爹在八爷府上当差那些年,经手的文书不少,签过不少字,按过不少手印,有人拿了这些签了字的空白文书,往上填了内容,造了这张借据。”
允祥仔细听完,并没有马上开口质评。
他盯着那张借据看了半晌,然后把它放在桌上,用手指慢慢抚平。
“你知道这张借据意味着什么吗?”
赵不全磕了个头:
“奴才知道,三千两银子,按大清律,杀头的罪。”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不全抬头看着允祥,这个“拼命十三郎”脸上不喜不悲,气定神闲,双眼仍是直勾勾盯着他,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决定着他爹的命,也决定着他老赵家的命。
“十三爷,”
赵不全一字一句,倒也显得不卑不亢:
“奴才斗胆求十三爷帮个忙。”
允祥还是看着他,连半个字也未吐出。
赵不全继续说道:
“奴才想请十三爷替奴才查清楚,这笔银子,到底是不是从山西藩库里挪出来的,如果是,挪给了谁,经了谁的手,最后进了谁的腰包。奴才爹只是个跑腿当差的,就算真有什么不妥之处,也是受人指使,奴才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道。”
允祥沉默无声,这时方再次盯着借据细看。
“赵不全,”
他轻声缓语,身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赵不全双腿轻挪,又是一个响头:
“奴才愚钝,请十三爷明示。”
允祥起身,负手走到门口,背对赵不全:
“你爹在廉亲王府上当过差,这是事实,你爹的字迹出现在借据上,这也是事实。你爹接过山西送来的银子,这还是事实,这些事加在一起,不是你说一句受人指使就能撇清的。”
允祥转过身,看着赵不全:
“你让本王替你查,可查出来的结果,未必是你想要的,万一查出来,这笔银子真的是你爹借的,或者真的是你爹经手的,那怎么办?”
赵不全咬着嘴唇,额头触地:
“十三爷,奴才爹的命,就攥在十三爷手里了,奴才信得过十三爷。”
允祥双眼瞪大,盯着赵不全忽然笑出了声:
“你倒是会押宝,这会儿子将你十三爷的军呢?”
他走回公案后,拿起那张借据,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张借据,本王先收着。”
赵不全没想到允祥会直接把借据拿走,这是证物,也是他爹的催命符,被允祥拿走,是好是坏,他心里没底,可也没其他的办法。
允祥见他不说话,眉头一挑:
“怎么?信不过本王?”
赵不全回过神,忙磕头:
“奴才不敢,十三爷肯替奴才保管这张借据,奴才感激还来不及。”
“起来吧。”
赵不全爬起来,垂手立在了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允祥端起茶盏,咬着字说道:
“这件事,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办差,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声张,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奴才明白。”
“你爹的伤,找个好郎中看看,别落下病根。”
赵不全心头一热,眼眶有些发酸。
他没想到十三爷连他爹被打的事都知道,看来这位怡亲王的消息,比他想的还要灵通。
“多谢十三爷。”
他跪下又磕了个头。
“去吧!”
赵不全起身退出了大堂,待走出会考府的大门时,冷风迎面扑来,太阳已西斜了,把衙门口的影子拉得老长。
借据交出去了,可结果是什么,他不知道,十三爷会怎么查,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他爹的命,就攥在怡亲王允祥的手里。
这种把命运交给别人的感觉,不好受!
赵不全缩脖回了赵家胡同,而会考府大堂内,允祥独自坐了许久。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借据,眉头拧成了疙瘩:
“来人。”
苏拉应声进来:“十三爷。”
“去把王文轩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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