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在美国当神父
余大元最终还是去了。
沿着街边找过去,名片上写的是崇文门外大兴胡同,一家俄国餐厅。
门口挂着块俄文招牌,与名片上的一致。
他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门面不大,玻璃窗擦得干净,里头灯光昏黄,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小馆子。
他推门进去。
已经过了饭点,店里没客人。
房间的装饰很简单,几张铺着白桌布的圆桌,墙上一幅发黄的油画,画的是雪地里的教堂。
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俄男人从柜台后站起来,胡子刮得干净,头发梳得齐整,围着条白围裙,看着像个体面的老板。
从他身上能看出来,他是唯一的工作人员,既是员工也是老板。
他上下打量了余大元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灰布短褂上停了一下。
“吃饭?”
“找谢尔盖先生。”
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他。
“贝医生让我来的。”
男人看了他几秒,走过去把门上的牌子翻成“休息”,然后冲余大元一摆头:“跟我来。”
余大元跟在他身后,穿过餐厅,推开后厨的门,从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脚步声在两边的高墙之间回响。
巷子越来越窄,头顶的天只剩一条缝,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余大元心里开始打鼓。
这地方要是出事,跑都跑不出去。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万一不对劲,转身就跑,往大街上跑,人多的地方。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跑的时候,男人停在一个院门前。
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条辫子,穿着一身深色衣裳,看着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
男人跟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扫了余大元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门打开了。
男人向余大元一挥手,自己先进了院子。
余大元站在门口,没动。
“你如果不想进,我就关门了。”
女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余大元咬了咬牙,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男人已经进了旁边的厢房。
余大元站在原地没跟进去,打量着四周,院墙不高,翻过去不难,但要是有人堵着,也跑不掉。
女孩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句:“没有人会害你。”
然后跟着进了厢房。
余大元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跟了进去。
厢房里很暗,窗户用黑布遮着。
角落的地板上,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敞开着,木梯子伸下去,看不见底。
女孩先下去了,梯子咯吱咯吱响了几声。
余大元跟着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底下是个地窖,比上面的厢房还大,四周码着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东西。
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长枪靠墙立着,短枪码在木箱里,子弹一盒一盒摞着,还有几箱手榴弹。
余大元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女孩点了一盏煤油灯,往桌上一搁。
灯光晃起来,墙上的影子跟着晃。
“需要什么?”
余大元想了想。
盒子炮太大,揣在身上鼓鼓囊囊的,容易被人看出来。
他需要一个能藏在身上、不显眼的东西。
“勃朗宁。有吗?”
女孩看了他一眼,从架子上拿下一把小手枪,搁在桌上。
“1910型。七发弹匣,七毫米口径。”
余大元拿起来。
枪不大,握在手里刚好,乌黑的枪身,烤蓝还在,保养得很好。
他试了试,能揣进裤兜里,外面看不出来。
“这个多少钱?”
“一百五十块大洋。带五十发子弹。”
余大元又看了看架子上。
“还有别的勃朗宁吗?”
女孩又从架子上拿下一把,比刚才那把大一圈。
“1935型。大威力,十三发弹匣,九毫米口径。这把火力足。”
余大元把两把都掂了掂。
1910小巧,能随身藏。
1935大一些,火力强,适合放在铺子里。
“两把都要。1935多带些子弹。”
女孩报了个数:“1910一百五,1935两百五,子弹另算。九毫米子弹一百发四十块,七毫米五十发十五块。一共四百五十五块大洋。”
“子弹再加一倍。有手榴弹吗?”
女孩打开角落一个木箱,里头码着十几颗灰绿色的长柄手榴弹。
“五块大洋一颗。”
“要四颗。”
“总共四百六十五块大洋。”
女孩从架子上又拿了几盒子弹,连同两把枪和手榴弹搁在桌上。
“会用吗?”
“不会。”
女孩看了他一眼,拿过那把1910,手指一动,弹匣退出来,又推回去。
拉了一下套筒,咔嚓一声。
“保险在这儿。扳机在这儿。开枪的时候,两手握紧,顶住肩膀。”她把枪放下,又拿起1935,演示了一遍退弹匣、上膛、开保险。
余大元接过来试了试,按照她说的动作来了一遍。
枪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透过手指传上来。
这是真家伙。
“保险平时关着,别乱碰。”女孩提醒他。
余大元点点头,把枪放回桌上。
“钱我没带在身上。”他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带着几百块大洋在身上,我不放心。”
女孩皱皱眉,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耸耸肩,没说话。
“这样吧,”余大元说,“明天下午,贝医生的诊所,我带钱来,你们带货来。在贝医生那儿交易,大家都放心。”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三点。”她说。
余大元答应了一声,转身往梯子那边走。
爬上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正把桌上的枪收进布包里,动作很利落。
出了院子,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余大元加快脚步往外走,一直走到大街上,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靠在墙根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下来,才往回走。
怀里的名片还在,明天要带的钱也准备好了。
东西还没拿到,但至少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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