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第二天送完货,余大元就老实的守在店铺内卖卤肉。
香味飘满了街。
刘掌柜从对面杂货铺出来,鼻子抽了抽:“大元,你这肉,一天比一天香。我隔着一条街就闻见了。”
“火候到了。”余大元切了一块碎肉,放在他面前,“刘大哥,尝尝。”
刘掌柜夹起来塞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我跟你说,”他咽下去,拿筷子点了点余大元,“你这卤肉,要是在前门大街开个铺子,能把对面那几家酱肉馆子全顶了。”
“开不起。”余大元笑了笑,“先把这间守好。”
刘掌柜又夹了一块,这回嚼得慢了,舍不得咽似的。
“你这老汤,到底养了多久?”
“祖上传下来的。”余大元说。
他没撒谎,系统说是百年老汤,算祖上的。
刘掌柜点点头,回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给我留半斤五花肉,中午来拿。”
“好嘞。”
刘掌柜刚走,胡同口进来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
是张大妈,住胡同底,每天买菜路过都要捎点。
“大元,腱子肉还有吗?”
“有。给您留着呢。”
余大元从架子上取下一块腱子肉,切了半斤。
刀快,肉片薄,一片一片码在油纸上,摞得整整齐齐。
包好,麻绳十字捆好,递过去。
张大妈接过肉,给了钱,没急着走。
她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把韭菜,搁在柜台上。
“早上刚买的,拿回去炒鸡蛋。”
“张大妈,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老太太摆摆手,“你一个人,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天天卤肉,自己舍不得吃,瘦得跟猴儿似的。”
余大元接过韭菜,笑了笑,没接话。
张大妈走了。
他把韭菜收好,搁在灶台边上。
又来人了。
是胡同口修鞋的老孙头,手里拎着个酒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大元,来二两猪头肉。肥点的。”
余大元切了一块猪头肉,肥瘦正好,切成片,码在油纸上。
老孙头接过肉,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放,自己捏了一片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真香!”
“喜欢吃就常来。”
老孙头点点头,拎着酒壶和肉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从怀里掏出两毛钱搁在柜台上,才转身走了。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来买肉的都是老主顾,切个三两五两的,拿回家下酒。
没人多说话,买了就走。
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你这肉真香”,有的是真心,有的是客气,余大元分得出来。
真心的那个,眼睛会亮一下。
余大元坐在柜台后头,把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又放下了。
“掌柜的,来半斤腱子肉。”
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一身深色衣裳,袖口和裤腿都扎着,看着利落。
手里拎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有。”余大元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块腱子肉,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开切。
肉片薄得透亮,一片一片落在油纸上。
他切得快,刀法准,三两下就是半斤。
那女人站在柜台前,没看肉,看他。
“刀法不错。”
“干了快两年了。”
“以前在哪儿学的?”
“大陆春。”余大元把肉包好,麻绳十字捆好,递过去。
她接过来,没掏钱。
“多少钱?”
“腱子肉七毛一斤,半斤三毛五。”
她从怀里掏出三毛五分钱,放在柜台上。
余大元把钱收了。
她没走。
拎着那包肉,站在柜台前,低头看了看架子上挂的卤肉,又看了看灶台上的大锅,最后把肉放在了柜台上,再铺上了一张纸。
“梨香院那晚,我看见你了。”
余大元的左手摸向后腰。
意念一动,勃朗宁从空间滑出来,握在左手。
她看不见。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
“你那个距离,掏出来之前,我手里的东西已经出去了。”
余大元没说话。
“我不是来害你的。”她说,“我要告发你,早告了。”
“你要什么?”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沈福生。五十来岁,以前是个厨师。二十年前在京城待过,后来走了。”
余大元看着她。
“你找他干什么?”
“问他一些事。”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变,但眼睛眨了一下。
余大元看见了,没问。
“你找了多久?”
“两年。”
“为什么找我?”
“你开铺子,送货,认识人多。帮我打听。”她顿了顿,“而且你杀过人。你帮我,我帮你保守秘密。”
余大元盯着她。
她没躲。
“你不是坏人。”她补了一句,“杀周二娘,是因为她想抓你师姐。”
“我也不是好人。”
“好人坏人无所谓。”她说,“我就问你,帮不帮?”
余大元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打听。”
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余大元叫住她。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得教我。”
“教你什么?”
“你会的那些。”余大元说,“翻墙、走路不出声、在黑暗里看东西。你会的本事,教我。”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学这些干什么?”
余大元说,“我得有本事保护自己。”
她没说话,胳膊抱在胸前,眼睛在晨光底下亮得厉害。
过了半晌,她开口了。
“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心里主意挺大。”
余大元没接话。
“行。”她说,“成交。你先帮我打听,找到之后,我教你。”
“先教一点。”余大元说,“算是订金。”
她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松了。
“行。订金。”
她指了指柜台上那张纸。
“那是沈福生以前的地址,和我知道的情况。你拿去看。三天后我来找你。”
“你叫什么?”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飞燕。”
然后拎起那包肉,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不慢,和街上的人一样。
余大元站在柜台后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他把柜台上的纸拿起来,展开。
上面写着一个旧地址。
还有几行小字:沈福生,厨子,二十年前在致美楼干过,后来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把纸折好,收进空间里。
枪还在左手握着。
他低头看了看,把保险关上,塞进怀里。
看着货架上的卤肉,脑海中在想,明天应该买不到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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