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愣住了：“师父，您这眼光！他真的成了！这才多久啊。”

　　韩师傅拍拍铁柱的肩，走向沈玉楼：“很好，玉楼。你再练习一会儿，记住这个发力的感觉，木桩断了就再换。”

　　沈玉楼也没想到，这一拳出去，威力这么大，应该是之前的5点力量属性的效果。

　　而智慧属性的提升，确实是领悟力的增强，以后学习中遇到难以明白的功法，点智慧就能有突破口！

　　这一拳打出后，他感觉自己对发出拳力有了不一样的认知，但却无法言说，感受就是两个字：玄妙！

　　面板上的经验也是暴涨。

　　【经验：185/400（玄牝加成中）】

　　这一拳，竟然也猛涨了100经验！

　　后续再出拳其实也只是一点一点的涨，唯独刚才那一拳是暴涨。

　　沈玉楼猜测，在自己有一些突破的时候，经验值就会涨得更多，而平常就是普通的累计经验了，这一点后续再观察观察。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诸多的压迫，其实让沈玉楼心中对于未来的路，隐隐不安。

　　在现代，武学再怎么练都是无法抵御枪炮子弹的。

　　若是这个世界和前世一样，那自己只是为了这面板，就一直苦修武学吗？

　　这并不现实。

　　“韩师傅，我一直很想问。”沈玉楼收了势，看向韩师傅，“我为强身开始练拳，可是若真入了门，武学这条路，走下去，到底能走到哪儿？”

　　未来是注定要乱的，战火的雏形已经有了，沈家能养着自己一辈子吗？不能。

　　注定有一天，他要自己在这方世界立得住才行。

　　练武打不了洋人的枪炮，那还不如走自己的老本行去做一名中医大夫，世道再乱也有口饭吃。

　　至于该怎么自保，沈玉楼的心里一直如一团乱麻。

　　韩师傅没有急着回答，他从腰里掏出一个烟袋锅，点上，吸了一口。

　　“那玉楼，你想走到哪儿？”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可我不想再像在蛇窟里一样，做砧板上的鱼肉。”

　　韩师傅吐了口烟，没说话。

　　铁柱在旁边，挠了挠头：“三少爷，您这还说不知道？您就是想变强呗！”

　　“变强？”沈玉楼摇摇头，“变强又能怎样？洋人和县里都有枪有兵，沈家再有钱，人家一张纸就又把码头收走一次。我再强，能打得过洋枪大炮吗？”

　　练功房里安静了一瞬。

　　韩师傅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往院子里走。

　　“你们过来。”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块青石板，两寸厚，是平时用来垫脚的。

　　韩师傅将青石板立起来，靠在墙根，后退三步，转身看向玉楼。

　　“看好了。”

　　他出拳。

　　不是快拳，是慢拳——是那种慢到沈玉楼能清楚地看到他肌肉鼓起的程度。

　　拳头在离石板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青石板纹丝不动。

　　沈玉楼愣住了，连铁柱也愣住了。

　　韩师傅收回拳头，示意沈玉楼和铁柱过去看看。

　　两人把青石板扶着立起来，正面完好无损的石板，背面多了一个拳印，指节分明，像印在泥里一样清晰。

　　“这一拳，是暗劲期的人能打出来的。”韩师傅拍了拍手，“打在你身上，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的骨头已经碎了。打在枪上，枪管变形了，子弹炸在膛里，打枪的人自己吃子弹。每个时期又分入门、熟练、精通、巅峰，等圆满就会步入下一个境界了。”

　　“你二叔在保安团，手里有几十条枪。”韩师傅重新坐下，点上烟，“但那几十条枪，保不住沈家的码头，你知道为什么？”

　　玉楼摇了摇头。

　　“因为枪是别人给的，随时能收回去。但是你要知道，拳头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他又吸了口烟袋，声音低下来：“你大伯母准备回娘家，那是搬救兵去了。但你记住——别人的救兵，永远是别人的。只有你自己练出来的，才是你的。”

　　沈玉楼一惊，那昨天晚上，韩师傅有可能在书房里！

　　也不知道韩师傅又在哪个境界呢……

　　“韩师傅，那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

　　“才能不怕枪？”韩师傅打断了他，“武学入门，明劲打人、暗劲打枪、化劲躲子弹。你想不怕枪，要到丹劲，那个阶段罡气护体，除非子弹瞅准一个地方连续攻击。”

　　“外头的世界大了，功法多到你无法想象，境界也没有止境。我遇到过一个见神期的武师，断骨能再生。

　　而我师父当年，他身边三丈之内，都是他的自在世界，拳头也好，子弹也罢，根本近不了身。

　　他曾轻飘飘一拳落在洋人带来的战舰上，结果返程后，才传来消息说战舰沉了，师父那一拳震裂了船的底板，但控制得极好，直到船临近港口才彻底破裂，船舱进水。”

　　练功房内安静得听得见心跳。

　　铁柱张着嘴，忘了合上。

　　沈玉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5点的攻击力，能打断木桩，那要多少点，才能震裂舰船的底板？

　　韩师傅说的没错，在这个世道下，枪会被人收走，码头会被夺走，只有自己的拳头，永远是自己的。

　　“韩师傅，”沈玉楼重新摆开架势，“再来。”

　　“好。这一次，将那个药方服下。我教你一套拳法，来，和铁柱搭手。”

　　——

　　一大早，沈家院子里刚送走了大伯母，没安静一会儿，二叔的车又轰鸣着冲进到了府门口。

　　“大哥，英英！人找着了，温兄一家人找齐了！”

　　隔着整个回廊，大伯在书房里听着直摇头。

　　这个二弟……多大的人了。

　　虽然这样想着，大伯还是赶紧出去问情况。

　　“他们一家人都安顿到法租界的海军医学院附属医院了，咱们的老师傅现场就给看过了，好多伤口都泡烂了，说是送西医好处理外伤的。”

　　大伯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没错。”

　　“我们带着若琳一起去看吧。”二伯转身就想去找人。

　　“小姑娘还没起呢，我们先去。”大伯说完先一步上了车。

　　没一会儿，车就开了出去，消失在远处的街角。

　　住在厢房的温若琳隔着窗帘，静静的听着。

　　她的头发下鼓鼓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仔细看才大致看出，竟是毛茸茸的一对狐耳！

　　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脸上是少见的焦急。

　　怎么办，她还没有和玉楼哥解释，姐姐就要回来了。

　　一想到蛇洞窟里，她故意用了幻术，让玉楼哥以为她是姐姐若棠，玉楼哥还拉了她的手，她就心跳的飞快。

　　不行，必须去好好解释。

　　她正要出门，突然从房梁上垂下一个巨大的白狐兽头，口吐人言：“怎么，你敢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