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徐允儿一直盯着金志勋看。

　　不是那种偶尔看一眼的看，是侧着身子、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车窗外首尔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把那张精致的小脸映得忽明忽暗。

　　金志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怎么了？”

　　“你居然可以完成和次长的对话，”徐允儿的声音带着一种吃惊的语气，“而且受到好评？”

　　金志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在饭桌上，朴正勋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终于开窍了”时满意和欣赏的表情。

　　“我如果不表现出来一点价值，真怕睡觉睡到一半，头被开瓢了。”

　　徐允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突然探过身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欧巴，你真帅。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金志勋没有说话，呵呵一下，算是回应，心里却想：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女人坏得很，会咬人。

　　车子驶过汉南大桥，汉江在桥下黑沉沉地流淌，两岸的公寓楼群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

　　徐允儿靠在椅背上，盯着车窗外出神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现在在想……”

　　她转过头，看着金志勋。

　　“你是不是金东赫的双胞胎兄弟，替他报仇来的？”

　　金志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紧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人突然戳中脊梁骨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慌，他早就习惯了在刀尖上走路。

　　“那，你什么时候对我动手？”

　　金志勋看了徐允儿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一直爬到后脑勺。

　　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在警告他，她随时可能杀意凛然。

　　“我如果知道金东赫死了，会和你睡觉？”

　　徐允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金志勋继续解释：“金东赫如果是我兄弟，我和你一起处理之后，还能继续和你睡觉？”

　　徐允儿歪了歪头，表情若有所思。

　　“那你为什么找人删除了你的档案？”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你到底是谁？”

　　金志勋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驶过盘浦大桥，桥上的LED喷泉在夜色中变换着颜色，红、蓝、紫、绿，像一场无声的烟火表演。

　　“我删除档案只有一个目的。跟着你这个疯女人，第二天随时可能会死。但是我不能连累我家里的母亲。”

　　他顿了一下。

　　“我打小就是我母亲一个人带大的。”

　　车里安静了，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的呼啸声。

　　徐允儿看着他，眼睛里的那层冰慢慢化开了。

　　她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十指攥得很紧。

　　“欧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软，很柔，像变了个人，“你还是一个大孝子呦。”

　　她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我瞬间爱上你了，你有资格做我徐允儿的男人。”

　　金志勋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像个局外人。

　　“等我们帮次长拿到了检察总长，我们去乡下隐居好不好？”

　　金志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夜空中的星星。

　　那张脸清纯得像刚出道的大学生，带着祈求楚楚可怜的表情。

　　尼玛。

　　金志勋心里骂了一句。

　　道心不稳的人，真的hold不住啊。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做到天使和魔鬼瞬间切换？

　　金志勋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上，清了清嗓子。

　　“你和次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允儿没有抬头，声音懒洋洋的：“你猜。”

　　“你是他的情人？”

　　徐允儿嗤了一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

　　“一个老头，他不配。”

　　金志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次长也不配？”

　　徐允儿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之前的乖巧，也不是撒娇，是一种带着某种骄傲的、居高临下的笑。

　　“你配。”

　　徐允儿伸出手，点了点金志勋的胸口。

　　“我长这么大，只内心层面服服帖帖喊人欧巴的，目前只有你。”

　　金志勋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是我，那也是我睡服的。”

　　徐允儿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种笑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逗到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巴，你说的太对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拍了拍他的手臂。

　　“开快点，我们回家……再给你一次睡服我的机会……”

　　话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歪着头想了想。

　　“不对，为什么要回家？”

　　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发烫。

　　“欧巴，找一个地方停车。”

　　金志勋感觉不妙：“你想干嘛？”

　　徐允儿看着他笑：“我从来没有车上交流过。欧巴，求求你了。”

　　金志勋握着方向盘，没有理她。

　　徐允儿等了三秒，然后。

　　忽然间，她伸手去抓方向盘。

　　“疯女人！”金志勋一把按住她的手，“会撞车死人的！”

　　“立刻马上，找地方停车！”

　　徐允儿的声音又甜又凶，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

　　“欧巴，遇到你我才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快乐。我要把失去的爱意全部做回来！”

　　金志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

　　车在盘浦大桥上走了一个S形，后面的车狂按喇叭，远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滚开，疯女人！”他吼了一声。

　　“第一天认识我？”她毫不示弱地吼回来。

　　金志勋咬着牙，把车掰正，靠右减速。

　　“除非你告诉我，你和次长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冷下来，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然今天撞车也不会睡服你。”

　　徐允儿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疯狂慢慢退下去，换成一种审视的、冷静的光。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妥协了。

　　“他能不能当上检察总长，得看我。”

　　金志勋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只能说这么多。”

　　金志勋闻言暗想，难道徐允儿的来头比检察官次长还大？

　　在棒子国，可以媲美检察官次长实力的，那只有数一数二的那些财阀大集团掌舵人了。

　　难道，徐允儿是财阀千金，继承人？

　　徐允儿又恢复了那种撒娇的语气，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求求啦，欧巴……女人最贵的美容就是痛痛快快爱一场。”

　　“欧巴，欧巴，欧巴……”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

　　“你知不知道，过程越刺激，身体分泌的催产素和内啡肽就越多，能缓解压力、促进血液循环，皮肤自然就好了。苏格兰那边还有研究说，规律的搞吵能让女人看起来年轻十二岁呢。”

　　徐允儿歪着头，笑得甜甜的。

　　“欧巴，我这么美，你不希望我变老吧？”

　　金志勋不得不回应了：“看来，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你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