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也是有心。甭整什么西凤酒了，拎两瓶散白来，你袁叔喝着也高兴！”

　　叔侄俩又聊了几句，后厨这边便渐渐忙活开了。

　　何雨柱虽是头一回来丰泽园，可凭着前一世的经验，他对后厨这套活计门儿清，真干起活来一点儿也不手忙脚乱。

　　袁大平原还分着心，打算今儿多照应他一些，可瞧这小子手脚麻利、有条不紊的架势，心里不由暗赞：嘿，还真是块后厨的料！不光手艺不赖，干活也踏实稳当。

　　看了一会儿，见柱子确实没问题，袁大平也就放心忙自己的去了。

　　身为后厨二灶，他是丰泽园的主力，一天到晚活儿不断，实在分身乏术。

　　整整一个大上午忙忙叨叨过去。

　　等后厨渐渐消停下来，已是下午一两点钟了。

　　饶是何雨柱前世经验老道，这会儿也累得够呛。

　　一来这身子骨还在长，到底不如后来耐折腾。

　　二来丰泽园生意实在火爆，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饭庄子。

　　光是这一上午，何雨柱在后厨几乎没停过手。

　　这一个月六十万挣的，还真不光是技术钱，连辛苦钱也算在里面了。

　　下午这段，是丰泽园难得的清闲时候。

　　袁大平那边也闲了下来，他让几个学徒去收拾灶台，自己端着茶缸子走到何雨柱边上。

　　“柱子，今儿表现不错。这打荷帮忙有模有样的，比你爹当初可强多了。”

　　何雨柱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脸上、额头的汗，笑着跟袁叔客气了两句，随即话头一转，压低声音道：“对了袁叔，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等何雨柱说明情况，袁大平看他的眼神越发意外了：“你是说……你小子有门路搞到乡下的山货？”

　　何雨柱问的，自然是丰泽园收货的事儿。

　　像丰泽园这样的大饭庄子，对山货野味需求不小，可也不是随便谁来都收。

　　就算收，价钱也分三六九等。

　　自己有袁叔这条内部路子，当然得走内部通道。

　　何雨柱点点头：“对，我一朋友在放映队，平时下乡能捎带弄点山货来。不过您也知道，我俩年纪都小，一次弄不来太多，就一小部分。不知咱们园子还收不收？”

　　袁大平没立刻回答，反而颇为感慨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你这脑子够活络的啊，连这种路子都能琢磨出来。”

　　也难怪他感慨。

　　何大清之前没少跟他念叨，说自家小子愣头愣脑，让他多帮衬。

　　可何雨柱这一来，哪有半点愣样？

　　试菜露了手艺，待人接物有分寸，现在连这种门道都自个儿摸出来了。

　　袁大平心里暗想：何大清这老小子，怕不是故意把儿子送过来，冲我显摆的吧？

　　这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收！而且这东西还相当金贵呢。”袁大平很快给出了干脆的回答。

　　这些山货野味，对丰泽园来说绝对是好东西。

　　毕竟开饭庄，尤其是丰泽园这个级别的大饭庄，基础菜系就算手艺再好、味道再妙，想和同级别的馆子竞争，就得有点别人没有的“不一样”。

　　这“不一样”，自然少不了山货野味。

　　能在丰泽园吃饭的，都不差钱，也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

　　寻常菜系，就算做出花来，人家未必觉得新鲜。

　　唯有这些稀罕物，吃了才能惦记上。

　　说白了，人家吃这个不全为味道，吃的就是个“我有他没有”的排面。

　　见何雨柱有这条路子，袁大平也不绕弯子：“这事你直接找后柜那边就行。只要货的质量够好，那边一准儿收。”

　　他沉吟片刻，接着说，“后柜管事的姓孙，孙有德孙管事。这会儿他估摸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吧，柱子。”

　　何雨柱连忙道：“哎，袁叔，谢谢您了！”

　　“你小子，咱叔侄俩就甭说这些了。”

　　袁大平摆摆手，又正色提醒，“不过有一样我得先说在前头：山货野味必须得是上等货。万一拿了次品，丰泽园这边不收，闹得脸上不好看。”

　　他怕柱子年纪轻，把关不严，万一收来差东西，后柜那边可糊弄不过去。

　　再说柱子往后还得在丰泽园长干，闹出这种事总归不好。

　　“袁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丰泽园这么大的饭庄子，我哪能拿差东西来凑合？”

　　何雨柱同样认真道。

　　袁大平这几回接触下来，也觉得柱子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便点点头，领着他往后院去。

　　路上，他又低声交代了几句：“后柜那边找孙管事谈的时候，可以直接要银元。”

　　虽说现在新币已经发行了，可时局刚稳，民间硬通货还是认银元。

　　真正的好东西，一般都用银元结账。

　　这话算是关起门来对自己人提醒了。

　　何雨柱一一记在心里。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内院一间账房门外。

　　袁大平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谁呀？”

　　“孙管事，是我。”

　　门很快开了，何雨柱看见个穿棕黑色绸马褂、头戴瓜皮帽、鼻梁上架着镜框的瘦高男人。

　　这位便是丰泽园后柜账房的管事，孙有德。

　　“是袁师傅呀，这是……有什么事吗？”

　　一见是后厨的袁大平，孙有德态度也热络了几分。

　　毕竟这也是丰泽园撑台面的几位大厨之一。

　　袁大平随即把何雨柱引上前：“孙管事，这位是我侄儿，昨儿刚来园子，被栾掌柜点了当‘头荷’。”

　　一听这话，孙有德颇有些意外地看向何雨柱：“昨儿那个新来的小何师傅？”

　　何雨柱这时也主动点头招呼：“孙管事，您好。”

　　“小何师傅、袁师傅，这是……？”

　　孙有德脸上又带起一些疑惑。

　　这位被栾掌柜亲点当头荷的小何师傅，他自然是听说了，也惊讶于对方的年轻。

　　可这会儿忽然找来，是为着什么事？

　　袁大平见状，上前一步，凑到孙有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而在听着袁大平说完后，孙有德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外。

　　他目光下意识的便看向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