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外煤市街南口。

　　何雨柱寻到丰泽园的西北角。

　　刚到门口，便见一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学徒看着他：“何师傅，您来了。”

　　何雨柱听后瞧了他一眼。

　　估摸着也是昨儿个在后厨瞧见过自己试菜的。

　　于是，何雨柱倒是没什么架子，冲着他点点头。

　　等到他进了后厨这边的院落时，也有不少学徒在忙活了。

　　至于一些打荷的、师傅们，大都还是比较闲散，多是聚集在灶台的几处，时不时的聊上两句。

　　众人见着何雨柱过来后，目光也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这位可是昨儿个栾掌柜亲点的头荷。

　　在丰泽园当头荷，或许还不至于有多大的名声。

　　可像何雨柱这么年轻的头荷，那还真是头一遭。

　　还有几个昨儿休息的，没亲眼瞧见的，今儿早上来了之后听着大家伙儿议论新来的何师傅，大家伙儿可都好奇的紧。

　　人群之中，赵德柱瞧见何雨柱来了，脸色闪过一些不自然。

　　尤其是见着不少同行在那议论关于何雨柱。

　　他干脆是懒得去看。

　　毕竟，一看着何雨柱，他心里就不自觉的想，自己辛苦这么些年，摸爬滚打，结果还不如一毛头小子！

　　也有些性子活络的上前，主动和何雨柱招呼着。

　　对此，何雨柱也都一一回应。

　　前世的他，也来过丰泽园。

　　只不过，当时他的手艺也就是比正常同龄人好上一点儿，再加上他那混不吝的性子，在后厨这边混的并不怎么样。

　　再加上后来何大清跑路，何雨柱也受到不少影响，以至于，直接在丰泽园后厨混不下去了，连带着袁大平那边师叔关系都没维护好。

　　故而，才有了后面没人管他，谁都能算计他的局面。

　　如今重活这一回，从前踩过的那些坑，他自然不会再往里跳。

　　就算手里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光顾着自个儿清高过日子。

　　这年头情况特殊，还真不是关起门来就能独善其身的。

　　至少这些最基础的人情往来，何雨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犯浑了。

　　正想着，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身上，正是王义钧。

　　王义钧站在人群里，身旁跟着他师兄。

　　两人的目光对上时，王一钧心里莫名一动：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何雨柱看自己的眼神里，仿佛有种对自己很熟稔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按下这念头，只朝着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

　　何雨柱同样点头回应。

　　之所以如此，倒不为别的，只是他知道，王义均这家伙往后可是京城厨艺界响当当的人物。

　　年少成名，不但在丰泽园当上了头把手，后来更带着丰泽园一路往上走，成了京城顶有名的饭庄。

　　只可惜，公私合营之后，王义钧也不知怎的就在京城没了声响，后来更是下落不明，听人说是往香江那边去了。

　　这些事何雨柱知道得也不真切，都是后来零零碎碎听来的传闻。

　　…

　　穿过一道院子，何雨柱进了里院的一间屋子。

　　这儿便是袁大平的灶间。

　　作为丰泽园的后厨二灶，袁大平在园子里的地位相当高。

　　单说工资，每月就足有一百万，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像他们这样的主力二灶，几乎包办了丰泽园所有硬菜：红烧的、扒的、溜的……样样都得经他们的手。

　　每月还有按营业额算的分红，所以如今这些手里有真本事的大师傅，在丰泽园这样的大饭庄里，一个月拿个两百万、三百万都不稀奇。

　　昨天栾掌柜给他定的“头荷”，正是专门给袁大平打下手的职位。

　　这也是考虑到袁大平这一脉的师徒传承。

　　作为“头荷”，何雨柱要干的自然不是最基础那种“打荷”的活儿，比如递盘子、围边、看火候之类。

　　“头荷”是二灶的关键位置，得负责给袁大平配菜把关，必要时候还有权替袁大平掌勺。

　　至于这权限到底给多少，就得看袁大平自己怎么分配。

　　…

　　“柱子来了。”

　　袁大平正在院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咂巴了下嘴，瞧见何雨柱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何雨柱眼尖，见旁边搁着开水壶，顺手就拿过来给袁大平把茶添满了。

　　袁大平一看就乐了，笑道：“柱子，你这股机灵劲儿，可不像你爹说的那么愣头愣脑啊。”

　　何雨柱咧嘴一笑：“那可不，袁叔，我爹他懂啥？净瞎说。您给我安排安排，看我在后厨具体干点啥？”

　　袁大平收了笑，正色道：“栾掌柜那边已经给你定好位置了，往后你就在我手下打荷。另外，你也跟我说说你手里拿手的几道菜，真忙起来的时候，说不定还得让你上灶炒两盘。要是你自己炒的菜，等到分红下来，袁叔单独给你分一份。”

　　这话说得实在，袁大平是真把何雨柱当自己人待了。

　　照常理，就算是头荷，偶尔替大师傅炒两个菜也是分内的事，哪还谈什么单独分红？

　　再说，大师傅们平时也轻易不让人替自己掌勺。

　　丰泽园的硬菜都是招牌，来的多是老吃客，嘴刁着呢。

　　万一味道出了岔子，大师傅也得跟着担责任。

　　“哎，行，袁叔。回头我看看菜单，挑几道菜报给您。”

　　何雨柱自然明白这里的规矩，接着道，“至于分红，您就别给我了。能在丰泽园上灶练手艺，别人求都求不来，我哪还能再占这便宜？”

　　听他这么一说，袁大平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摆摆手：“你袁叔还不缺这点三瓜俩枣的。放心，柱子，你爸把你托付过来，我这当叔的能不照顾你？回头让他拎两瓶好酒，陪我喝两盅就成。”

　　何雨柱也没矫情，笑着应道：“得嘞，袁叔您放心。到时候我亲自给您拎两瓶西凤酒来。”

　　袁大平听了，乐了。

　　要是别的，他可能还懒得要。

　　送上两瓶酒，还是西凤酒，他还真是拒绝不了。

　　这会儿茅台还不算太时兴，西凤酒算得是正儿八经的高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