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我兄弟怎么说。”

　　冯全辛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倒是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跟着人家进仓库。

　　他拢共才要五百斤，哪犯得着去这么大的仓库？

　　于是他先问了一句：“那个，宋科长，您这厂里，果脯具体都有哪些种类？”

　　宋科长倒也没别的反应，利落地答道：“小何同志，咱们糖厂眼下主要有三种：桃脯、杏脯和苹果脯。价钱嘛，桃脯大概一千二百块一斤，杏脯一千块，苹果脯一千五百块。”

　　何雨柱听了，微微点头，这和他之前在家的估价差不多。

　　见何雨柱确实没有进仓库的意思，冯全辛便道：“得，宋科长，我们也就不进去了。直接把这单子给定下来吧！”

　　宋科长自然也不强求：“既然这样，那小冯同志和小何同志，咱们去我办公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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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昌糖厂，宋科长办公室。

　　何雨柱和冯全辛两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刚倒上的茶水。

　　冯全辛开门见山：“宋科长，不瞒你说，我这一回需要一万斤果脯。搞得定不？”

　　何雨柱听了，心里暗暗咋舌。

　　怪不得人家宋科长又是开车接送、又是客客气气的。

　　除了冯全辛背后的身份，估摸着也与这一万斤的订单有关。

　　这算得上是不小的订单了。

　　来时的路上，何雨柱也跟冯全辛聊过。

　　他知道冯全辛这次来益昌糖厂，是朋友的介绍，说起来还是宋科长专门请的他。

　　对冯全辛而言，倒卖果脯其实可有可无。

　　毕竟他手里有两节火车皮，加起来六十吨的运力，就算没有这档子新闻，老老实实运其它货物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宋科长听到这个数目，丝毫不意外，点点头道：“放心吧小冯同志，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让你白来不成？就算先暂停别家的合作，也得把你这边顾好。”

　　说着，他拿起算盘和一本夹着钢笔的小册子，“来，小冯同志，咱们先把价钱给你算出来。”

　　算盘噼啪响了一阵，宋科长在册子上写写画画，片刻后写下一个数字：一千二百三十万。

　　但他用钢笔直接划掉，在后面重新写了个整数：一千万。

　　何雨柱在旁看着在，眼皮跳了跳。

　　宋科长拿着本子，冲冯全辛道：“小冯同志，喏，一万斤，一千万。”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可何雨柱在旁边看得分明。

　　这一下就给抹了个零，两百多万就这么不要了？

　　冯全辛对此却没多少意外，点点头正要说话，宋科长又补了一句：“这订单算糖厂先给你们送过去。小冯同志，你给开个收条就成。只要别拖太长时间，半年之内还上来都没问题。”

　　何雨柱见状，心里忍不住嘀咕：好嘛，还能这么玩？一口价抹个零头也就罢了，连账期这玩意儿都出来了？

　　他自然不知道，益昌糖厂对外做交易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价钱更是分文不让。

　　糖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货，糖厂根本不愁生意。

　　若是知道这些，何雨柱恐怕只会暗暗感叹一句：和你们这些可恶的有权人拼了！

　　冯全辛对这些只是点点头，紧接着便开口问道：“宋科长，咱们这个就先这么定下，我兄弟那边呢？”

　　听到这话，宋科长也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主动开口道：“宋科长，我这边只要五百斤果脯。”

　　其实五百斤对个人来说已经不算少了，可有着冯全辛那一万斤在前头，何雨柱这会儿开口，总感觉有些虚虚的。

　　在这家伙面前，自己活像个穷兵蛋子。

　　冯全辛直接接话：“也就五百斤的事，实在不行宋科长，你也给抹个零得了。”

　　他说的“抹零”，是把这五百斤当成他那万斤的“零头”给抹了。

　　宋科长听了，倒也觉得没多大问题，正要点头应允，何雨柱在旁连忙道：“冯兄弟，没必要，我钱都带上了，就按正常的流程来就行。”

　　何雨柱当然听得出这家伙话里的意思，尤其见那宋科长都准备答应的样子，赶紧开口。

　　刚才那两百多万都能直接抹零，他丝毫不怀疑这五百斤果脯在人家宋科长那儿，也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

　　他虽然知道冯全辛够义气，可毕竟是做生意，自己搭人家这次火车皮的运力，已经算是占了天大的好处了，连货钱都让人家出，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他又不是没钱。

　　宋科长一时有些尴尬，僵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冯全辛见状，便道：“得，老何，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本就是带着送何雨柱一桩生意的念头来的，钱谁出其实都无所谓。

　　火车皮的运力他都能分出去，若不是何雨柱这人老实，这趟生意他甚至能分一半火车皮，让兄弟俩一块儿做。

　　宋科长也顺势点头：“那行，那这五百斤果脯就按五十万来算吧。”

　　虽说没直接免去，可这折扣也是跟那一万斤一样的优惠了。

　　何雨柱没再矫情。

　　再推辞下去，人家宋科长也不好做。

　　“对了宋科长，我这边用银元交易，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何雨柱提了一句。宋科长听后倒没多大意外。

　　现在刚建国，大宗交易本就是纸币和银元掺着来，而且银元的信用和购买力，说实话比纸币还强些。

　　“当然可以。”

　　冯全辛在旁边听着，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不过当着宋科长的面，他也没说什么。

　　很快双方敲定了订单。

　　何雨柱用不着账期，跟着宋科长安排的同志去了后勤科。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已拿着一张批条。

　　宋科长关切地问了句：“小何同志，要不要今儿就帮你把果脯运出去？”

　　何雨柱微微犹豫。

　　他虽然有系统空间，可不能明目张胆地用，总得有个临时中转的地方。

　　至于运回四合院？

　　那也太张扬了，整个事儿非闹得沸沸扬扬不可。

　　他暂时还不想做这个“大红人”。

　　一旁的冯全辛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便道：“老何，不如先放糖厂仓库，等我那边弄好了，这批货直接送到我那儿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