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中院厢房里，何雨柱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的正是今儿从丰泽园那边要来的两份报纸。

　　一份《大公报》，一份《人民日报》。

　　他大致扫了一遍，目光很快落在一个新闻标题上：《津门走私糖精被查》。

　　正是十月五号发生的事。

　　冯全辛那趟列车要是从京城开往沈阳，路上得经过津门。

　　糖精……糖精。

　　何雨柱盯着这则新闻，嘴里念叨了几遍，眼前忽然一亮。

　　要说选什么货物，眼下倒真有个合适的了：糖类的果脯或者糕点。

　　津门那边糖精走私被查，接下来一段日子，糕点厂那些地方准得断供糖精，糖类产物紧俏是明摆着的。

　　这事儿但凡多看报、肯动脑子的，都能琢磨出来。

　　可巧就巧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正好能搭上冯全辛那趟火车的运力。

　　再说了，倒腾果脯这买卖，本钱也是他出得起的。

　　要是换成别的，就算有路子，他也掏不起那个钱。

　　果脯这玩意儿，何雨柱这几天在丰泽园后厨也见过几回。

　　当然，他们这种大饭庄跟专门做果脯点心的厂子没法比。

　　不过估摸着算下来，一斤果脯的成本大概在一千到一千五百块左右。

　　五百斤的话，合计六十万上下。

　　而自己空间里现有一百六十块大洋，按购买力算，刚好够。

　　心中这么一番合计过后，何雨柱便定了下来主意。

　　就搞一回果脯的生意。

　　若是不出意外，这批果脯经火车送去津门，一趟的收益恐怕比自己一个月工资还要高。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难免也有些期待。

　　当然，他不会把这当成常态。

　　火车运力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冯全辛这回乐意带着自己，也是赶上了运气好。

　　不过照这个攒钱的速度，自己想在这京城里头置办一套独门独院的宅子，恐怕还真不是什么没可能的事儿了。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起床洗漱，刚出门到水池子边上，就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方老哥？”

　　只见方文强带着几名军管会的同志匆匆进了院子。

　　瞧见何雨柱，方文强冲他点点头：“柱子，今儿哥有要事在身，先不多聊了。”

　　说罢，他眼神还往后院那边示意了一下，便又带着一众同志匆匆往后院去了。

　　何雨柱见了方老哥那眼神，心里自然明白。

　　昨儿个下乡，怕是已经把敌特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看这架势，应该是要布置详细周密的行动了。

　　院子里头，早起的前院、中院街坊四邻也瞧见了方文强他们，不由嘀咕起来：

　　“嘿，这军管会的同志们，这两天来得可真够勤的。”

　　“就是。看他们那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是啥事。”

　　“一句话不说，神神秘秘的。”

　　大伙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揣测呢，而何雨柱则是沉默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种事涉及保密，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大嘴巴乱讲。

　　反正线索许叔和许大茂已经提供过了，这事儿用不着他再掺和。

　　何雨柱自顾自地洗漱完，回家吃了早饭，便一个人出了大院。

　　走在去丰泽园的路上，偶尔能瞧见一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

　　这让他心里又多了几分念想，光顾着挣钱了，赶明儿自己也整一辆骑上。

　　这会儿还没公私合营呢，虽说工业不发达，自行车这样的大件产量仍是不高，可比后面要自行车票才能买的时候好弄多了，无非是多花点钱的事。

　　到了丰泽园，何雨柱跟袁叔和栾掌柜那边说了一声，想请一上午假。

　　不为别的，得先去把果脯的事儿定下来。

　　毕竟涉及五百斤的货，他也没把握能不能一时半会儿凑齐，这会儿正赶上国庆，货物紧俏得很。

　　从丰泽园出来，何雨柱拦了辆人力车。

　　上车后跟师傅打听了几句，问清京城几个大糖厂的位置，便让师傅就近拉他去益昌糖厂。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车停在益昌糖厂门口。

　　何雨柱掏了些零碎票子付了车钱，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虽是上午，益昌糖厂门口却人来人往。

　　除了进出的工人，还能瞧见不少穿着便服的，估摸着是来进货的客人，甚至零星停着几辆小汽车。

　　何雨柱只扫了一眼这阵势，心里便暗道一声草率。

　　光想着从厂里拿货可能便宜些、数量也足，可自己一个半大小子，人也不认识，路子也没有，这么直接过来，还真有点儿两眼一抹黑。

　　他正打算去门卫那儿问问情况，忽听得身侧传来汽车喇叭声。

　　何雨柱下意识侧身想避让，那喇叭声却一直响着，且越来越近。

　　他扭头一看，一辆黑色小轿车正缓缓驶近。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车竟直接停在了他身旁。

　　紧接着，轿车后门被推开。

　　“嘿，老何，还真是你，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冯全辛。

　　他一瞧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满惊喜，熟络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也有些意外：“你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话音刚落，从小汽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三四十岁，穿着白衬衫。

　　他下车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随即走到冯全辛身边，客气地问道：“那个，小冯同志呀，这位是……？”

　　冯全辛没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哦，宋科长，这是我兄弟何雨柱。你还真别说，今儿我就是想随便来转一圈，没想到能碰上我兄弟。”

　　那被称作宋科长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再看向何雨柱时，语气里同样多了几分客气：“原来是小何同志。既然是小冯同志的朋友，那咱们也都是自己人。你这也是来厂里看看果脯糕点的？正好这一块我熟，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带你们进去瞧瞧，也方便些。”

　　冯全辛此时目光也看向何雨柱，他倒也不为别的，主要还是好奇。

　　怎么今个还能在益昌糖厂门口碰见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