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

　　“你关心的居然是奖金什么时候发？”

　　沈万山气不打一处来，“大卫戴可是亚洲总部派遣下来的议员，虽然没有直接解雇、处罚的权力，但他拥有督导、通告、提议的权力，也就是说他可以直接向联合会做出提议，比如解雇某个调查员，惩罚某个调查员，或者说……罢免我这个局长……”

　　“他怎么向联合会提议我管不着，也不在乎，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

　　解雇这种事可吓不到王衡。

　　“那你不怕他提议扣你工资啊？”

　　“那不完犊子了……”王衡记得他已经被扣了一个月工资。

　　再扣一个月？

　　那不白给调查局打工了。

　　“你说说你。解雇你，罢免我，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扣个工资却像要你命一样……”

　　沈万山吹胡子瞪眼，他怎么才发现王衡这么爱钱呢。

　　刚和王衡认识时，王衡也没表现得有多爱钱啊。

　　怎么进了调查局就变了？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上班挣的工资，能一样吗？不过……”

　　王衡转念一想，“不过以这个大卫戴气愤的程度来看，他向联合会提议的话，多半是解雇我，而不是处罚。”

　　“解雇不了一点。”沈万山摸了摸头顶的几根毛发：“联合会又不是他说了算，他虽然有提议权，但最终结果还是要联合会投票决定，而只要投票，就不可能通过。”

　　“听局长这意思，你是在联合会里有靠山？”王衡好奇地问。

　　沈万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世道，没后台，又能在一个位置上坐多久呢？”

　　“那真是太好了。”

　　王衡早该想到了，沈万山身为同湘市外星生物调查局的局长，怎么可能会没有靠山呢。

　　没有靠山，他都坐不上局长这个位置。

　　“局长，那奖金什么时候发？”

　　王衡接着又问。

　　“唉！”

　　沈万山叹了口气，一脸无语。

　　“晚上下班之前就可以发了，我已经让财务处理了，一共十万，你们十组可以得六万。”

　　“才六万？另外四万是不给吗？”

　　王衡一脸疑惑。

　　“另外的四万，有两万要给三组，有两万，我有用处。”

　　沈万山解释道。

　　“三组也有？”这倒是有些出乎王衡的意料了。

　　“当然有，人家也去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而且还都受了伤，不给一点安慰的话，以后工作不好做。”

　　沈万山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对了，你和我一起去审审章院长。”

　　“局长，那你拿两万干嘛？”王衡跟上问道。

　　“你……”

　　沈万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衡，表情异常复杂。

　　“我就是问问，你身为领导，拿两万也是应该的，你不说也没事，权当我没问。”

　　王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能不能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无耻？”

　　沈万山说道，“那两万是拿去打点的，不然你以为这个奖金为什么批得这么快？”

　　“我就说嘛，局长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两万块。”

　　王衡没想到，奖金也要被搜刮走一部分。

　　沈万山：“……我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工资也才一万五。”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来到了关押章碧云的调查室里，

　　“沈局长，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儿啊。”章碧云一看见沈万山进来，就连忙喊道。

　　“章院长，我们没关你，就是请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沈万山客客气气地说道：

　　“那个异化者已经承认了，是你主动联系他贩卖育养院里的孩子的……”

　　“他胡说八道……”

　　沈万山还没有说完，章碧云就憋不住了，“明明是他主动找上我的，而且我……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哦，莫非那异化者说的是假话？”沈万山示意王衡赶紧把章碧云的话记录下来。

　　然后继续说道，“那请章院长和我们说说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

　　章碧云犹豫再三，最终抬头问，“沈局长，是不是我交代得越快，就能越快离开这里？”

　　沈万山点点头。

　　章碧云酝酿片刻，便说道：

　　“几年前，我得了绝症，为了活下去，就迫不得已觉醒了体内的外星生物，希望能够借助外星生物的力量获得新生，可是没想到，我体内的外星生物根本不行，它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治愈我的绝症，相反，它具有腐蚀性……

　　我的脸被它腐蚀得皮肉都没剩多少，我就像是一个怪物，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林刚找上了我，他说他能治疗我体内外星生物对我造成的腐蚀，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给他们提供一定数量的孩子……”

　　“那你为何不去外星生物分离医院做治疗呢？”沈万山问。

　　“来不及了……”章碧云摇头，“因为我一开始就去做了，但腐蚀依旧在继续……”

　　说着，章碧云把脸上的白粉扣掉了一些。

　　露出一部分腐烂、可见骨肉的面皮，看起来就像是干尸或死尸。

　　“怪不得总是在脸上涂抹那么多白粉，原来是为了遮盖腐烂的面孔。”

　　王衡在心中想道，他这下才算明白了为何章碧云会在脸上涂抹那么多那么厚的白粉。

　　“哼！”

　　沈万山却是冷哼了一声，“我看这就是你的报应，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贩卖了那么多孩子，别说腐烂了，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死了。”

　　“沈局长，鞭子没抽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换做是你，你会选择牺牲自己吗？”

　　章碧云觉得自己一点没错，“我想活着有什么错，至于那些孩子，他们本来就没爸妈，卖了他们，让他们拥有一个家不是更好的事吗？”

　　“蠢货，你觉得那些异化者买了他们去，是为了当孩子养吗？”

　　沈万山站起来指着章碧云骂。

　　“那不然呢？”章碧云咧嘴一笑，“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啪！

　　沈万山上前抽了她一个嘴巴子。

　　白粉纷纷掉落，露出一张无比恐怖的脸。

　　“啊~”章碧云大叫一声，然后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有种杀了我，来啊，杀了我……”

　　沈万山一步上前，捏住其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然后低语一句：“疯子！”

　　王衡看呆了。

　　“这……还是局长吗？”

　　亲手杀了一个市级联合会的议员，这不是严重违反了州众联合会的律法与调查员行动准则的吗？

　　“本来这事想让你做的。”沈万山回头看着王衡道，“不过，想了想，可能会给大卫戴留下借口，所以就只好我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