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张麻子磨磨蹭蹭的出门来,见着张新民也跟出来,两人和老人打了招呼,“爷爷,你就放心吧,阿宝和明堂厉害着呢,伤不着,你回去吧!”
张新民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摆了摆手,“爷爷知道你不爱听唠叨,你要平安回来……阿宝、明堂,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上了山,拜托你们照顾一下麻子。”
张明堂忙说:“大爷爷,这事交给我了。”
“好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秃顶子山头上,张新民仍然站在原地,十五分钟前就看不见孙子了,之所以还在那儿,是想孙子不经意回头,自己还在。
刚过大秃顶子,张麻子深吸一口气,那股与烟火气不同的味道冷到五脏六腑里,接着被温热的内脏驱散。
站在大黑山前,他冷不丁打了个摆子。从小被灌输大黑山妖魔鬼怪的传说,还没进去呢,心里七上八下。
换作从前,打死也不会冒险到这里来,今时不同往日,合该考虑生计,便也就不怕神神叨叨的怪诞传说。
“大黑山,真俊啊!”
大黑山高耸陡峭,远看山林茂密,近看一山烂木。山上的树木杂七杂八都有一些,红松、落叶松、白桦树,还有几棵山核桃。
雪层之下,山如其名。大黑山的黑土地孕育了许多中草药,黄柏、刺五加、五味子、关防风,东北人参最为珍稀,在市场上也是一味奇药。
山里的奇珍异宝只言片语概述不了,冬天,宝贝都藏在地里,春天才会崭露头角,等到盛夏,猎人年复一年光顾大山,把珍稀的草药洗劫一空。
大黑山是虎口屯的一处关隘,也是横亘山里山外的屏障。大黑山以南的大秃顶子算山外,危险系数较低,轻易遇不到危险生物,大黑山以北叫山里,偶尔能碰到成群结队的灰狼,也能见到山外不常见的动物。
闯过大黑山,三人坐下吃点干粮垫垫肚子。前面那条峡谷,就是鬼见愁了。
老话说,看山跑死马。
鬼见愁就在那儿,不远也不近,靠一双脚,能把人走得神志不清。
“吃鸡蛋!”张麻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煮鸡蛋,分给两人吃。几天前,他可舍不得,不惦记两人的吃食就不错了。
张明堂没客气,接了鸡蛋剥壳,三两口吃下,又猛灌一口水往下咽。吃饱倒一点水在掌心喂狗,拍拍狗头,打发猎犬站岗去了。
“麻子,这一路下来,感觉怎么样?”张明堂拧紧壶口,挑起一个话头聊天。
张麻子噎了一下,捶捶胸口,灌了一口温水顺下,“很累,也很舒坦,比跟在二癞后边混吃混喝舒服。不怕左邻右里背后议论,也不怕指指点点,日子……很美。”
张阿宝吮掉手指上的碎屑,抓虱子一样把衣服上的蛋黄碎末汇总起来一把吃掉,抓起虎头牌猎枪,轻轻抚摸,“打猎很危险,打着吃肉,打不着喝西北风,全看老天赏不赏饭吃。不过打猎是个体面生计,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你以后直挺脊梁骨,挺起胸膛做人,哪个长舌妇敢说闲话?”
张麻子笑得阳光开朗,和前几日的阴郁状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的笑容发自肺腑,被人认可原来是那么舒适。
坐了两分钟,张阿宝抬了抬头,“继续启程。山路不好走,别在路上逗留太久。”
大黑山的地势相较大秃顶子和野狼山都算陡峭,某些路段纯靠滑,走不了两步就摔,也亏得不是上山,不然白费体力走那么老远。
张明堂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拦住了想要打身旁过去的张麻子,在后者困惑的眼神中,捡了一根树枝往脚下一捅,啪嗒,半米宽的雪爆炸了一样弹起,两排锯齿状的闸刀闭合得严丝合缝。
“这里被人下了铁夹子,走路注意脚下。”
见状,张麻子头皮发麻,脊背顿时冒出细汗,一个不慎踩中,轻则血肉模糊,重则骨断筋折,想想都后怕。
张麻子心有余悸地绕过铁夹子,瞥了瞥前头的张明堂,问出心里的困惑,“明堂,你怎么发现那里的铁夹子的?明明被雪盖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张明堂指着铁夹子那片雪地解释,“粗略来看,确实没什么不一样,仔细观察,雪的厚度不均匀。而这里又是唯一的下山路,人走,山里的野兽也走,最适合下夹子,这么一想,不难猜出雪下的铁夹子。”
张麻子愕然,听不懂啊,烦请讲人话。
张阿宝嘿嘿摇头,“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老军叔家传的眼睛和脑子,天生的,卫国叔也想学呢,学了半年也学不明白。老军叔的这本领练得神乎,隐藏在雪里的白毛山跳子也一眼洞察。”
张麻子瞠目结舌。
张明堂咋舌,观察细致入微也要吹?
翻过大黑山,又过了一座山,前面就是鬼见愁了。
民间猎人编撰,说很久以前有一位猎人,姓名无从考证,生卒不详,每日上山打猎,屡屡空手而归。
山上的神仙不忍,于是在第十天把猎人招来。神仙的住所是一处桃花源,大爪子、熊瞎子生活在一起相安无事。神仙听说了猎人的遭遇,准许猎人打一只野兔满足口腹之欲,猎人纳头就拜。
起初,猎人遵守神仙定下的规矩,每日只打一只野兔,从不贪心,直到半年后,猎人的一个同乡知此秘密,蛊惑猎人猎杀大爪子、熊瞎子等更贵重的猎物,猎人贪心,回到桃花源张弓射之。
箭中大爪子,一命呜呼,其余动物不跑不闹。猎人贪心不足,将桃花源中的动物一一射杀。
猎人正苦恼如何搬回村子时,外出的神仙归来震怒,一怒之下震裂了整座山,山同人一分为二,一半神山,一半人山。
常言道:人心如渊,鬼见愁,神难留,这山故此得名鬼见愁。
峡谷之外的山风如同刀子割肉,吹得张明堂脸上生疼,呼呼的风声犹如坠入峡谷的厉鬼嘶吼,让人心惊肉跳。
“这里就是鬼见愁。”张麻子徐徐仰头,山巅巍峨,让人不敢直视,难怪叫做鬼见愁。
张阿宝不关注鬼见愁的风景,反而更在意怎么在群山沟壑中,精准找到熊瞎子的仓,“明堂,大王能行吗?”
张明堂自信笑道:“只要它还在山里,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大王,昨天嗅了一天熊瞎子的气味,该你大展拳脚了。”!!!
读了《整个东北都是我的猎场》还想读:
[都市现实]分类热门推荐
重生08,我被确诊为医学泰斗
相亲就有奖励,我靠相亲成首富
梭哈梭哈!我在华尔街做资本
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美利坚斩杀线?我超凡不吃牛肉!
顶流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