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黄金时代
沈浪离开赵全山家那间破败的屋子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又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连风都带着一股子湿冷的霉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又要下雨了嘛……”
薛海棠和王警官还在屋子里。
他们一个正在对屋子进行勘验,尝试提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正在对赵全山夫妇俩进行笔录问话。
沈浪看着屋里忙碌的身影,并没有着急下楼,而是靠在三楼的栏杆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灰蒙蒙的环境里袅袅升起,让他的脸从远处看,显得更加模糊。
他的目光越过栏杆,落在楼下几个或蹲或坐的流浪汉身上。
这栋危楼里不仅住着人,还住着比他以往任何时候见过的都要复杂的人。
这里除了像赵全山这样的生活贫困的民工、流浪汉、拾荒者外,还有无家可归的、欠债跑路的!
这些形形色色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们,就像是被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筛选出来的沙砾,堆积在这摇摇欲坠的危楼里。
沈浪似乎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吕可心来到他的身边已经站了一会,他都没有发现。
她顺着他的目光向楼下看去,可除了几个正在睡觉的流浪汉,以及几个整理破烂的老人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呢?”
可能是沈浪手里的香烟有些呛人,她皱了皱鼻子,顺便用手扇了扇。
沈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最后一口烟抽完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在楼下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靠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军大衣,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满是污垢。
不仔细看,这人和楼里的那些流浪汉似乎没什么区别。
沈浪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在他刚刚进入这栋楼,进入赵全山家之前,他就留意过那些三三两两围观看热闹的人。
这人当时也在其中,并且他在发现沈浪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刻意躲闪了一下,并迅速转过身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而现在沈浪再次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人的手。
那双从大衣袖口露出来的手,不似其他的流浪汉一样,粗糙且沾满污垢。
而是十分干净,干净到像是被刻意仔细地清洗过,并且连他的指甲都被修剪过。
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整日与垃圾和尘土为伴的人,怎么会刻意把双手收拾得如此干净?
而且他还能记得修剪指甲?
沈浪眉头微蹙,心底的疑云瞬间翻涌。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的姿势,他始终抱着双臂,身体微微蜷缩,肩膀紧绷。
那姿势根本不是取暖,反倒像是在强行压抑着某处的疼痛。
“老张。”
他转头向屋里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了张保国的回应。
“哎!小浪,咋啦?”
张保国从屋里探出脑袋,他刚刚正在帮王警官对赵全山夫妇进行问话笔录的记录。
“这栋楼里住着的流浪汉,你了解吗?”
张保国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朝着向前走了两步,探出脑袋朝楼下看了看,随后皱起眉头。
“这我哪知道?这些人今天在这,明天在哪,能住危楼,也能睡桥洞,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呀!”
“那平时针对这些人,没有相应的扶持工作或者维稳工作开展吗?”
“这……”
张保国想了想,“除了这些人突然意外死亡,就只有重大节假日会组织对他们的集体管控,至于其他时候……”
张保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也知道,有些工作都是流于形式的……”
沈浪对他看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张保国说的是实话。
基层警力短缺是常态,社区民警要管的事更多更杂乱,面对这群散落在城市角落的流浪人员,确实有心无力。
虽说沈浪心里对这种“三不管”的现状有些不满,可他更多的是理解,理解这些基层民警的难处。
“那这段时间,这些人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异常的事情?”
张保国再次愣住了,他看了眼站在沈浪身旁的吕可心,小丫头只是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吧…只是巡逻的时候,听社区的人说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这算吗?”
“生面孔?”
“就是新来的流浪汉。”
张保国立马解释,“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社区的人说看着不太像流浪汉,但具体哪不像…他们又说不上来。”
沈浪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哎?你去哪啊?等等我!”
吕可心赶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只留下一脸懵的张保国站在原地。
沈浪走的并不快,甚至是有点慢,但他不是在等吕可心。
他每下一级台阶,目光就会有意无意在两边走廊上那些半掩着、紧闭的、甚至是没有门的房间上停留一会。
这栋楼一共有五层。
赵全山一家住在三楼,现在看来,往上两层,往下两层都住着人。
或者可以说住着“像是人”的东西……
沈浪一边走一边观察,最终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
因为那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刚刚进这栋楼的时候,这人还不在这,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身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瓶,身上盖着一条破毛毯,呼吸均匀地似乎正在睡觉。
他对沈浪的到来毫无察觉。
吕可心见状,刚要开口,就被沈浪抬手打断。
他在老人身边蹲了下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目光落在老人那露在毯子外的右手上。
那只手骨瘦如柴,手背上爬满了像蚯蚓一样凸起的青筋,指甲缝里塞满污泥,像是刚刚翻完垃圾堆一样。
而真正让沈浪眼神变寒的是这个老人的手腕内侧,有几个细小到快要愈合的针眼。
这些针孔只有一个稍大一些,像是抽血留下的针眼。
其中几个更小也更密集,像是隔三差五就会被扎上一次一般。
这不仅让沈浪想起,李翠娟的尸检报告上,似乎就是这样的针眼。
沈浪攥了攥手心,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凝重,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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