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扑通——!
瞬间滚烫的热水浸了智远整个身子。
皮肤传来的灼热感好似有着无数小蚂蚁在啃噬般,又疼又痒,智远下意识便想弹起身子。
可刚一有所动作,就被李中楚眼疾手快的按住。
李中楚一只手控制住智远,另一只手解开纸包,将其中的药材倾倒进浴桶。
浑浊的液体包裹住智远身躯,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整个人好似昏迷了过去。
不过片刻。
浑身肌肤便似热油浇淋,先是灼烫发麻,紧跟着寸寸皮肤层层绷紧,泛着骇人的潮红。
李中楚松开智远,声若洪钟:
“师弟,这就是今日师兄身体为何能挡下那狐妖的原因,马上就是罗汉堂大比招收弟子。”
“师弟你天生有缺,体魄娇弱,恐之后罗汉堂之事过不了关,特取来药汤一用,助师弟一臂之力。”
“这药方乃是师兄我偶然所得,有着强筋健骨,淬炼体魄的作用,接下来记住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说着,见智远点头,李中楚开口讲解《熊骨虎筋功》中的运转方式和动作姿势,并将自己对该功法的理解全部讲给师弟。
待重复了三五遍后,智远点头表示自己全部记住,李中楚才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师兄就在此处候着你。”
说完,李中楚便走到一旁,随便拿起一个蒲团,自顾自打坐等候。
就在今日,自己挡住那狐妖攻击之时,体内有着一道清凉之气在顺着经络流动,最后全部窜在脐下三寸,关元穴下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气旋。
自己也没有经历过修行,也不知这是因为什么导致,更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还是需要好好观察一番。
可就在李中楚刚坐下没多久。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李中楚面色有些发黑。
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感觉,好似可以勾动体内那个莫名的气旋。
可是被这突兀传来的声音一打断。
刚才所作的一切全部的都是前功尽弃。
“哪一位啊?”
“是我,小师父。”白素贞的声音从门缝缓缓传来。
白素贞?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许仙不是还身受刀伤,怎么丢下许仙一个人前来。
不过不管如何,自己还是需要开门的。
李中楚叹息一声,起身打开房门,看着外面左瞧右瞅的白素贞,疑惑问道:
“阿弥陀佛,白施主这么晚了你不睡,夜来小僧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白素贞双手放于身前,手指交缠,银牙咬着下唇,面露为难,只是时不时的看向李中楚,没有说话。
这种羞涩夹杂着为难的面容,让李中楚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是无奈的等着白素贞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夜空风声带着叹息传来,白素贞才缓缓开口:
“智清小师父,贫女夜中来打扰小师父也是无奈之举。”
“贫女家中也有一些医术传承,幸好可以吊住许郎中的命,不过也只是一时片刻罢了,要是没有药材辅佐,也只能挺个盏茶时间,过了此时便是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贫女之前看许郎中起初给了小师父你一些药材作为赔礼,贫女想借其中药材医治许郎中,不知小师父可否割让?”
说着白素贞更是鞠躬行礼,诚意表现得满满堂堂。
李中楚听后没有犹豫,朝着房中走去,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纸包。
“白施主,这便是那些药材,若是还缺少什么,小僧可以星夜冒雨出门买药。”
“小僧引许郎中为知己,许郎中之事便是小僧之事,切莫与小僧客套。”
白素贞接过纸包,直接打开翻看起来,刚才李中楚所言没有一个字落入耳中。
待仔细观瞧了好久,又用神识仔细辨认了几遍后才放心,露出了笑颜。
“多谢小师父,其中药材齐全,这下贫女就放心了,不过多打扰了。”
白素贞行了一礼,刚走了几步,又转身回道:
“对了小师父,这西子北没有医馆药铺,大多都是饭馆酒肆和一些膏粱人家,小师父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看着白素贞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小院子中,李中楚也是有些懵。
难不成这就是事急则切己?看来许仙此时在白素贞心中也是比较重要啊……
李中楚心中思忖着,关上房门,嘀咕了两句走在蒲团旁准备再次沉下心神时。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又响起。
还没有等李中楚开口,开门声伴随着一道鬼鬼祟祟,却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小师父,你还没睡吧,我来了。”小青从门外探出一个头,左右扫视了一番,踏着猫步来到近前。
凑在李中楚身边,瞥了眼泡在浴桶中的智远,切了一声,而后低声道:
“小师父,你这师弟淬体了,是不是可以详细安排一下我们的计划了?”
李中楚点点头,没有因为被打扰而产生变化,只是带着小青来到一旁,避免吵到师弟淬体。
压低了声音,才缓缓开口。
“小青施主,其实计划很简单。”
“正所谓感情都是陪伴出来的,即便是白施主因为许施主救人不在乎己身而动了凡心,许施主也是因为白施主美若天仙所以一见钟情。”
“这种感情本就经不起考验,而且十分脆弱,只要维护时稍有不慎,未能好好经营,便会产生裂隙。”
“所以我们的计划第一步就是让二人分开。”
小青听后不断点头,表示自己清楚,看表情对方也是很赞成自己的计划,故李中楚继续道:
“第二步,所谓爱情,往往是爱着自己幻想中的对方,只要我们能击破这种幻想,那么一切都好说。”
“你到时候跟着白施主,多说一些许施主的坏话,我跟着许施主亦是同样。”
小青一手攥拳,重重敲在自己另一只手掌之上。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原来是如此,还是小师父你脑子灵,这计划太好了。”
“小师父你是我见过最懂男女之情的和尚,搞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和尚来的厉害!”
小青为李中楚竖起大拇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
李中楚嘴角抽了抽,没有反驳,也没得反驳。
毕竟自己也是有所知道,在这个时期中,和尚娶妻生子,搞搞商业也不是没有。
而且就是李中楚本人所学的一部分占卜之术,其实也是佛门之内严令禁止所为的。
谁叫这个时期不管是朝廷还是教派都比较特殊呢!
李中楚感慨一声,点头摆了摆手,驱赶着小青离开。
“不是这些人大晚上都不睡觉的吗?”李中楚嘟囔咕哝了一声,关上房门,转身迈步朝着蒲团刚没走两步。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再次响起。
李中楚面色漆黑,挂着几道黑线,深呼吸几次才转身回去。
双手搭在门把手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疲惫神情一换,面带笑容的打开门。
许仙!!?
李中楚心中一惊。
许仙不是深受重伤,还在昏迷之中吗?怎么突然就能行走站立了,虽说面色还有些惨白憔悴,但总体也就是身亏体弱的样子,没有那种弥留的感觉了。
白素贞使用了法力?
不应该啊,即便是仙神也不能随意救人活人,不能肆意干涉他人因果,不然生死簿也没有作用了。
不然《白蛇》中白素贞盗取仙草,拯救许仙也不会遭受天谴了,毕竟许仙不仅是仙神转世,更有功德傍身,就连这种人随意拯救都会受罚,更别提此时的许仙了。
虽然震惊,但李中楚也是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无非就是白素贞给许仙服用药材,作为一个掩盖的手段,之后用法力救治了许仙。
这一番行为,在天道眼里就是,许仙服用了药,许仙一定会好,白素贞只是先果后因。
可许仙此时来究竟作何,李中楚则是一头雾水。
“咳咳,阿弥陀佛,小僧观许施主好转不少也是放心了,不过许施主刚初遇为何不好好休息,深夜来到小僧这里为了何事?”
许仙没有听出李中楚话中的疲惫,满脸都是感激,上前握住李中楚的手,紧紧攥住。
“智清师父,大恩不言谢!”
“刚才白施主都和许某说了,许某能苟存此命都是多亏智清师父给出的那些药材。”
“如今天黑夜晚,客船早已无有,难以渡湖,而这西子北双茶坊附近根本没有医馆药铺,许某特此来感谢智清师父救命之恩。”
说着许仙就要猛地跪下,大礼感谢。
只不过刚跪到一半,便不得寸进,抬头看去,就见智清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双臂,许仙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智清力量之大,不似凡人。
“许施主,你我一见如故,何至于此,那些药材本就是许施主所赠,用于许施主也不会白瞎了那药材。”
许仙听着,两行热泪缓缓滚落,涕泗横流,颤巍巍的起身擦去眼角泪水。
“不能如此说,药材赔于智清师父就是智清师父的,师父能掏出救治许某就是恩情,此情如日月昭昭,此恩似黄河滔滔,智清师父不必多说。”
许仙攥住李中楚的手,言辞满是诚恳。
“既然智清师父说一见如故,你我都互引为知己,不如兄弟相称。”
还没有等李中楚回话,许仙连忙开口,拍了拍自己额头,“都是为兄的错,有些戅直急切了,不如你我相伴踱步府内,后抵足而眠。”
没有一丝丝迟疑,许郎中做出了完全出乎本能的行动。
原本病态亏弱的身躯迸发出莫大力量,拽着李中楚如同残影,消失在了门口。
过了好一会。
许仙带着李中楚也是逛完了整个白府。
李中楚原本疲惫的脸色变得更加憔悴,整个人弯着腰看着面前精神奕奕的许仙。
心中絮叨埋怨了一句,“不是,到底谁是病人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李中楚听到许仙唤自己,立马站直了身子,笑容带上。
“中楚,今日就如此吧,为兄回去好好整理一番,你与为兄所说开医馆一事,为兄可以好好考虑。”
得知李中楚俗家名字,为了更好交流感情,就提出以俗名称呼。
尽管李中楚百般抗拒也是无用,只得是被动接受。
许仙摆手消失在了月亮门,李中楚见此瞬间松懈下来,好似倏地瘪下去的气球。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东坡先生之前也是如此,有此样的好友真是幸甚,真是没有想到我许汉文有朝一日也会遇到如此知己。”
“要是千年之后,也有人可以铭记我与智清师弟的兄弟之情,我许汉文也不算是白活!”
“嘿嘿,日后就是,‘念无与为乐者,遂至客房寻释智清。中楚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许仙的声音愈发的远,李中楚脚步一滑,差点一头栽倒。
磨磨唧唧起身之后,也没有理会脸上的汗水。
“终于是晚了,不过什么叫做‘中楚亦未寝’,”李中楚嘴角抽了抽,摇头叹息,整理了一番衣袍,“蒜鸟蒜鸟,就这样吧,和许仙打好关系,也有助于计划的展开,副本任务的完成。”
“现在还是回去客房,看看师弟,试验一番那气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门道,好像有些像传说中的丹田练气……”
喔喔喔喔——!
一声鸡鸣打断李中楚的碎碎念,李中楚还在抱怨的嘴停住,面色沉如潭水。
不是,原本还打算看完气旋,睡一会的……
现在……
李中楚缓缓抬头,在房檐屋角的遮掩之下,还能看到东方缓缓升起的一轮大日,将半边天空染上了金黄。
李中楚一跺脚,脚步不自觉加快回到了客房中。
此时智远已经清醒过来,换上了衣袍,还是可以看出原本柔软的肥肉,此时变为了精干的肌肉。
智远见到李中楚的瞬间就跑了过来,做了一个韦陀拳的韦陀献杵,身形顶天立地,一身肌肉很是明显,说道:
“师兄虽然不知道这法门是什么品级,但实在是太强了,我感觉我现在可以打死一头牛!”
李中楚看着面前有着一部分炫耀,像是得了满分求夸奖的师弟,也是有些心累。
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师弟既然有了如此刚体神力,那师兄就放心,正好师兄这里有一艰难任务不知该怎么办……”
“师兄,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