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感受着气氛的时时候，巴拉德说话了：“警局来电话了。”

　　“我也接到了。”

　　“怀特的案子结了。”

　　“对。”

　　巴拉德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肖恩主动问起：“你什么时候走？”

　　巴拉德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现在，东西都收拾好了。”

　　肖恩愣了一下。

　　这“凶手”还没处理呢，这就要走了？

　　忍不住问：“现在？”

　　“嗯。”巴拉德说，“案子结了，我也该回自己那儿了...洛杉矶。”

　　分别来的有些突然。

　　肖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巴拉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但肖恩看得很清楚。

　　“这几天，谢谢你。”

　　肖恩摇头：“不用谢。”

　　“用的。”巴拉德说，“你救了我，不止一次。”

　　肖恩没说话。

　　巴拉德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又叮嘱道：“肖恩，那个庄园...你好好打理，是个好地方。”

　　肖恩点头。

　　巴拉德见状，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涌进来，晃得肖恩眯起眼睛。

　　他看着她的背影走进阳光里，脚步还是那么快，那么实。

　　行李箱在她手里轻得像没装东西。

　　上了车，发动引擎。

　　肖恩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SUV驶出车道，驶出铁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巴拉德解决了怀特的案子，留下了第五分局的内鬼、吸血鬼女伯爵、女巫的宝藏...

　　好吧，虽然这些事情和巴拉德也没什么关系了。

　　但...

　　总觉得好像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肖恩心里有些吐槽的时候，身后传来麦迪逊的声音。

　　“她走了？”

　　肖恩转过头，就见麦迪逊站在楼梯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耸了耸肩膀道：“走了。”

　　麦迪逊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车道：“她这人，看着冷，其实挺好的。”

　　肖恩没说话。

　　在麦迪逊面前，还是尽量不要说别人的好了。

　　不然...

　　兴许就祸从口出了。

　　麦迪逊又靠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道：“对了，你那个老头醒了，奎妮在看着他。”

　　肖恩听着就转身往里走。

　　麦迪逊在后面喊：“你吃了早饭再去！”

　　肖恩没停。

　　他走到二楼客房门口，推开门。

　　弗兰克坐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奎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薯片，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问道：“所以你就因为听说有宝藏，一个人跑到这里？”

　　弗兰克喝了一口咖啡：“不止我一个人，那个警察也去了。”

　　“然后呢？”

　　“然后...”弗兰克看到门口的肖恩，眼睛亮了，“肖恩警官！”

　　肖恩走进去。

　　弗兰克放下咖啡，看着他，那张老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表情：“我听说了，你救了我。”

　　肖恩没时间和他扯淡，却道：“你女儿在等你，收拾一下，回去。”

　　弗兰克愣了一下：“回哪儿？”

　　“希尔山庄，菲奥娜在。”

　　弗兰克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

　　车停在希尔山庄门口的时候，肖恩还没熄火，就看见菲奥娜站在门廊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双手抱胸，表情...

　　肖恩从车里看到那个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是菲奥娜·加拉格发火前的标准表情。

　　弗兰克坐在副驾驶，也看到了。

　　小声道：“她好像很生气。”

　　肖恩没说话。

　　你女儿在这天天担心你是不是死了，你现在才说“她好像很生气”？

　　肖恩熄火，推开车门。

　　菲奥娜从门廊上走下来。

　　她没看肖恩，目光那是直直地落在弗兰克身上。

　　弗兰克从车里出来，讪讪地笑：“菲奥...”

　　“你闭嘴。”

　　弗兰克闭嘴了。

　　菲奥娜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那个气势，像是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

　　“弗兰克·加拉格。”

　　弗兰克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弗兰克张了张嘴。

　　“我问你知不知道？”菲奥娜的声音拔高了。

　　“…知道。”

　　“知道什么？”

　　弗兰克低头：“惹麻烦了。”

　　“惹麻烦？”菲奥娜的声音更大了，“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被人绑走，关在地下室里，要不是肖恩去救你，你现在已经—”

　　她的声音卡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菲奥娜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但那种低，比吼更让人难受…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她：“菲奥娜，我…”

　　菲奥娜盯着他：“你什么？你又想说你是为了这个家？”

　　“你又想说你是为了找宝藏？”

　　“你又想说这次不一样？”

　　弗兰克没说话。

　　“每一次都不一样。”菲奥娜的声音在发抖，“每一次你都这么说，每一次你都让我们担心，每一次…”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

　　只接着道：“每一次，都是我出来找你。”

　　弗兰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肖恩站在旁边，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摇头道：“菲奥娜。”

　　“先休息一下，都累了。”

　　菲奥娜愣了一下。

　　肖恩看了一眼弗兰克。

　　“你也别说了，进去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惜弗兰克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只道：“菲奥娜，你说得对。”

　　“我是个混蛋，我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我把你们几个拉扯大…不，我没把你们拉扯大，是你把弟弟妹妹拉扯大的。”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菲奥娜觉得不对劲，的眉头皱起来：“弗兰克，你…”

　　“但我不想再欠了。”弗兰克打断她。

　　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睛：“你在这儿有肖恩，他比我强一万倍。他会照顾你，你不用再替任何人收拾烂摊子了。”

　　他顿了顿，后退了一步，语出惊人：

　　“所以…菲奥娜，我准备自己回芝加哥去！你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