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伊丽莎白走后,两人便回了房间。
巴拉德把门关上,锁好。
她走到书桌前,把那些文件收起来,放进背包里。
动作很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肖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伊丽莎白刚才说的那些话...明天下午,她来接他。
“你真要去?”巴拉德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
肖恩转过头,看着她。
巴拉德没回头,还在收拾文件。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瘦,肩膀的线条很硬。
“去。”肖恩说,“伊丽莎白没有太大的恶意,你放心就是。”
巴拉德把最后一叠文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她
转过身,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胸,看着肖恩:“你信她?”
肖恩想了想:“也不是说相信,不过她要是有恶意的话,用不着等到现在。”
巴拉德听着一直盯着肖恩,一直没说话。
她不说,肖恩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半晌,巴拉德终于道:“你小心点,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她能活上百年,靠的不只是运气。”
肖恩点头:“我知道。”
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肖恩…新奥尔良那个女巫麦迪逊,她是你女朋友?”
肖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巴拉德会问这个。
这女人,向来只问案子,只问线索,只问怎么破案。
麦迪逊是不是他女朋友…这种事,应该根本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才是。
肖恩想了想。
他和麦迪逊之间,从来没有明确说过“男女朋友”这种话。
麦迪逊亲过他,睡过他,说过“你是我的”,但就是没有确认这个问题。
于是肖恩肯定的回答:“不是。”
听到“不是”两个字,巴拉德一下转过身,看着肖恩。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不经意透露着笑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虽然很短,但肖恩看到了。
“你笑什么?”
巴拉德收起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了想,忽然又问:“你介意姐弟恋吗?”
肖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巴拉德,可惜巴拉德没有看他,看不出她的表情来。
肖恩想了想。
他两世为人,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得多。
姐弟恋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不介意。”
巴拉德的嘴角又微微翘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似乎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肖恩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一下!
这巴拉德...不会是想让自己放弃整个森林吧!
坏了!
要真是这样,这娘们可是不能碰!
肖恩心头一动,心里暗自警惕可不能对这美女警察搭档乱来...
...
肖恩心里警惕的时候,第二天下午,伊丽莎白准时到了。
肖恩从窗户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伊丽莎白推开车门,还是那件黑色长风衣,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上楼,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窗户的方向,像是知道他在看她。
肖恩转身,拿起外套。
巴拉德从书桌前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肖恩知道自己制止不住巴拉德,便点了点头。
只是二人一走出去,伊丽莎白就开始拒绝了巴拉德的同行:“巴拉德探员,我只请了肖恩。”
巴拉德没理她。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伊丽莎白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全然是不耐烦的样子。
像在看一件碍事的东西,在想要不要把它挪开。
“你确定要跟着?”伊丽莎白问。
巴拉德看着她,认真道:“确定。”
伊丽莎白笑了。
那个笑容就明显显得有些冰冷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巴拉德的声音很平,没有半点恐惧,“但我不怕你。”
伊丽莎白忽然又有了一些兴趣,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你不怕我?”
“不怕。”
“噗嗤”
伊丽莎白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随后看着肖恩道:“有意思,你这个搭档,比你有种。”
肖恩现在已经是当“三夹板”当习惯了,也不管两人的争锋,主打一个不说话。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伊丽莎白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巴拉德坐在后座,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伊丽莎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肖恩终于开口了:“就让她跟着吧,不影响。”
伊丽莎白瘪了瘪嘴道:“行。”
别说,这活了百年的吸血鬼,露出这么人性的表情,还挺好玩的。
她踩下油门,车开得更快。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房子不高,都是老式的,带花园,带铁艺阳台。
但路的尽头,有一栋不一样的建筑。
它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暗红色的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窗户窄而高,用深色的木框镶着,玻璃擦得很亮,但看不到里面。
窗帘从里面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天鹅绒,暗金色的,垂到地面。
建筑的正面有一扇铜门,有着那种经过岁月侵蚀、氧化发暗的样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不太清是什么图案,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轮廓。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铜牌,刻着花体字:科泰兹旅馆。
伊丽莎白把车停在门口,她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栋建筑。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宁静,
肖恩懂这种感觉,他回到希尔庄园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巴拉德也从后座出来,站在车旁边,她没看那栋楼,只是时刻注意着肖恩。
伊丽莎白看到巴拉德这个眼神就感觉有些不大爽快,于是快步走到花园的铁门前,推开,回头看着巴拉德:“你在这儿等着。”
巴拉德自然没动:“我跟着肖恩。”
伊丽莎白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耐烦:“我说了,只请了他,不清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巴拉德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