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鹤形桩开始修行
这修士旁边不远两个魔修早就发现他情况不对,正暗自戒备。
忽就见他气息平复了下来。
要知道魔门修士虽比之道门进境快上许多。但大多功法或是根基不稳,难以破境。或是易受外邪侵扰,心魔所趁,每走一步都是凶险万分。
亦或折损寿元,甚至稍有不慎变成了人材饵料。
是以魔门修士虽是讲求纵欲而行,但往往生出一些性格乖张,纵情恣睢,做事短视之辈。
盖因魔门修行实在多艰,虽对修士天资、福缘、心性不似道门要求甚高,好像广纳贤才,大开方便。但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百中求一。
那两个修士也是积年老魔,见得惯了。眼前这修士前些时日也有次气息不稳,也不过调息了半日便恢复了。
只是这次恢复的极快,让他二人微感诧异。但他们在此呆了一月有余,也未发生什么事情,是以也未想到这人竟已是被外敌所趁!
前面那三个织妄老怪此时又生出一法,一方面派了些修士四散到城内各处,以作耳目。
另一方面掏出些材料布置起来,如今正是要布置一座大阵!
一番吩咐下去,在场修士纷纷动作起来。
被“老板娘”附身的这修士也趁着机会走到三个织妄老怪不远处。
在场纷乱,竟是谁也没多加注意到她。
……
却说那卫玠见那“老板娘”袍袖一挥,眼前景象登时模糊起来,随即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好似被揉碎了的纸片一般扭曲变形。
下一刻便进了一处朦朦胧胧,微微透着光亮,却不知上下左右的所在。
他悬在空中,就见不远处正是花朝蕊那女子,也同样悬在空中。
还未等他多想,四周光线忽地暗淡了下来,竟是伸手不见五指。
卫玠心中一动,此景颇似一门名为‘袖里乾坤’的神通。
这神通非是六境修士不可修行。只是这神通只能摄拿修为差距过大的修士,颇为鸡肋。
虽然这门神通威能不显,但在话本、演义之中时常出现,名头倒是不小!
卫玠心中暗忖:“虽不知这魔头为何留我一命,但这人行事诡谲,显然有着番大谋划,我可不能一直陪着她耍,小爷不妨先自去了!”
计议已定,他随即撕碎手中符咒。
他身影登时被一团清气罩住。
等清气散去,他已站在了原先丢在的那个木偶所在的瓦砾堆中。
这挪移木偶,还是之前在那座获了那篇赤阳真言的古墓中所得。
那古墓里,也不知是不是那几只尸僵生前布置,竟有着一座大阵,阵眼便是这个木偶。
这阵法布下,便有阴避天雷,藏匿人机之能。
是以这几只尸僵在那座古墓日日吞吐月华、灵机。却未被他人找上门来。
如今想来,那几具行尸布下这座大阵,又用一门赤阳真眼摄住。
恐怕是有死后复生的念想。
只是这番异想天开自然是没有得逞,反而一番辛苦布置全然便宜了卫玠,倒是让他发了一注横财。
卫玠也不知这木偶等阶作何,只是这一下竟是耗去了他大半元炁。
也就是他元炁凝练,一口顶得上寻常修士何止十口。
就是一个二境修士用这木偶,这一下非要将全身精血也填补进去了不成。
卫玠不由得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修得这一门《太素金章》,一身元炁浑厚无匹。
虽然眼看着未来修炼艰难,但修行至今,自己倒是已享受了好处无算。
卫玠也不敢多待,取出几颗回气丹丸一口服下。
绕着城郭去了。
……
卫玠识海内,月白宝鉴仍是不断颤动。
一阵一阵凉意不断冲在卫玠额头,冰得他微微头痛。
他心知这宝鉴必有缘由。早在地上时,宝鉴就有反应,还解了他的晕眩。到了地下,更是明显,凉意一浪又是一浪。
卫玠心中早就暗忖:“难道又是一枚碎片不成。”
但如今他哪里敢入城去。
若是再撞上那“老板娘”,恐怕非要给他几个好果子吃吃不可。
他自然是没这胃口。
还是自己如今修为低微,不然就像那孙猴子一般临走在袖里留下点纪念才符合自己的心意。
卫玠微微遗憾。
正想着,已走到了另一处城门之前。
却远远瞧见城门前几道身影游荡。
忙使咒凝目望去,却是几个修士,皆是穿着一般打扮,身着一身青色道袍。
全身上下一派崭新,全然不是这播密古城到处枯败的景象。
他心中一凛,这地界如此热闹?
忙地躲到一旁,见那几个修士站在原地,也没发现自己,只是身子微微摇晃,不知在做什么鬼。
卫玠躲了一阵,心觉不对。
果然,又过了一阵,从城内远远飞来一滚黑烟,直直落到那些身影身前。
黑烟散尽,露出一个黑袍修士出来。
卫玠见这人如此气势。
心中一跳:“莫不是个三、四境的。”
那黑袍修士绕着几个身影转了一圈,就从怀中掏出个短刃出来。
这短刃自带灵气,金光闪闪,煞是不凡。
黑袍修士看了几眼这短刃,才小声说道:“真是件好宝贝,幸好如今归了爷爷我。”
说罢又看向那几个呆呆站着的修士:“你们几个若不是我,如今早就变成了枯骨一具,哪有现在躯体完全的好下场。倒也不枉送我这件宝贝。”
桀桀怪笑几声。
“如今那些老怪自己犯愁,我刚好派出来,就在外躲着,不管如何也算没白来一趟了。”
“爷爷我专门回来看你们几个,待会将你们尸首摆弄个姿势,若是你们尚有一点真灵不灭,倒是可以为我祈福几句。”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袍袖一挥,几具尸首便一个个被黑烟卷起,挂到了城头之上。一道绳索挂着脖颈,随着身躯微微摇荡。
黑袍修士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惜没有壶天宝贝,不然这几个人材也能换些符钱。”
这黑袍修士修士倒是勤俭持家,显然平日里也是穷酸怕了。也亏得卫玠耳力不够,听不到他说话。不然或许也要为他洒下一捧同情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