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韩非愣了片刻,随即那张略显颓废却又不失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接过酒坛,也不嫌弃,仰头便是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比起这金子的贵气,我倒觉得这酒里的江湖气更合胃口。”
他放下酒坛,目光清亮地看着赢尘,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位兄台,既然知道我是那个落魄的九公子,还敢请我喝酒?就不怕这酒喝了,沾上一身韩国的晦气?”
赢尘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桌:“这天下之大,本公子走得,便也坐得。你是韩国九公子也好,是桑海求学的儒家弟子也罢,在我眼里,不过是这漫漫长路上的一处风景。风景好,自然要停下来看一看,喝口酒。”
韩非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他看着赢尘身后那严阵旗鼓的五百铁骑,又看了看车厢旁若隐若现的两位绝色佳人,悠然道:“兄台这风景,可比我这落魄公子要壮丽得多。大秦二公子赢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妙人。”
“妙不妙,得看跟谁比。”赢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酒已请,人也见了。韩非,这新郑的酒虽然香,但若是一个人喝久了,难免会觉得苦。若是哪天想换个口味,咸阳的酒,本公子管够。”
韩非哈哈一笑,对着赢尘的背影举起酒坛:“多谢殿下美意!不过,韩非这人恋家,这新郑的苦酒,怕是还得再喝上几年。”
赢尘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再次钻进了马车。
五百铁骑齐齐发出一声低喝,马蹄声碎,烟尘弥漫。
韩非坐在原处,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洪流,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差点被当掉的玉佩,低声呢喃道:“赢尘……韩国,真的能挡住洪流吗?”
……
大秦,咸阳,秦王宫。
整座宫殿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透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寝殿内,香烟袅袅。
一袭黑色龙袍的嬴政正端坐在棋盘前,他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气息。
而在他身后盖聂抱着长剑,正静静地守候着,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棋盘的另一端,坐着一位身着浅紫色长裙、眼蒙薄纱的神秘女子。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光,整个人显得空灵而深邃,阴阳家的左护法——月神。
“月神大人,这局棋,你似乎心不在焉啊。”嬴政落下一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月神玉指轻拈棋子,声音如空谷幽音:“大王棋力深厚,月神推演星象尚可,但这方寸之间的博弈,确实有些吃力。”
“是吗?”嬴政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孤听说,阴阳家的东君大人,最近在燕国质子府待得时间不短。燕丹此人,虽为质子,却心怀异志。阴阳家与他接触,莫非是觉得孤的大秦,容不下诸位?”
月神心中微微一沉。
“大王误会了。”月神语气平静地否认道,“东君所为,皆是自己私人行为,阴阳家对大王的忠诚,星辰可证。”
“忠诚?”嬴政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棋盘,“孤不信。”
月神沉默了。
在来之前,东皇太一曾有过交代:无论嬴政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触及阴阳家的核心底线,皆可应允。
“大王要如何才肯相信我阴阳家的忠诚?”月神轻声问道,心中已做好了割舍部分利益的准备。
嬴政收回目光,手指摩挲着棋子,淡淡开口:“孤的二弟赢尘,如今年方十八,尚未婚配。孤觉得,阴阳家的东君焱妃,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足以配得上大秦的公子。孤欲促成这段秦晋之好,月神大人意下如何?”
月神握着棋子的手猛地一紧,薄纱下的双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原本以为嬴政会索要某些秘法或者是更多的政治支持,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盯上了东君焱妃!
焱妃是阴阳家的东君,地位尊崇无比。
将她嫁给赢尘,等同于将阴阳家彻底绑在了大秦的战车上。
“这……东君大人的婚事,月神不敢擅专。”月神迟疑道。
“孤已经派人传信给东皇太一了。”嬴政的话让月神彻底断了念想,“想必此时,东皇阁下的回信已经在路上了。月神大人,你觉得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步入,手中捧着一封带有阴阳家独特标记的密信。
月神接过信件,看完之后,身体微微一颤。
信上只有四个字:不惜代价。
月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对着嬴政微微欠身:“既然大王有此雅兴,东皇阁下亦觉得这是一段良缘。阴阳家……领命。”
嬴政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传孤旨意,待二弟从韩国归来之日,便是大婚之时!”
……
韩国,新郑。
朝堂之上,韩王安肥硕的身躯陷在王座里,一脸忧虑地看着下方的群臣。
“诸位爱卿,秦国二公子赢尘已带五百铁骑入我韩境。此子来势汹汹,说是为了游历,但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愿替本王去城门口迎接,以彰显我大韩的待客之道?”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现在的秦国就是一头饿虎,而赢尘就是这头饿虎的爪牙。去迎接他,接好了没功劳,接差了怕是要掉脑袋。
张开地老谋深算,率先出列拱手道:“大王,老臣年迈体弱,恐有失礼数。大将军姬无夜威震四方,且与秦国将领多有交集,由大将军出面,定能震慑秦人,护我大韩颜面。”
姬无夜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但他此时也不好推辞。
他正想借机观察一下这位秦国二公子,便冷哼一声,跨步而出:“既然张相推辞,那本将就勉为其难走这一遭。我倒要看看,这赢尘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带兵入我新郑!”
……
新郑城外。
夕阳如血,将那五百秦军铁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赢尘的马车在城门口缓缓停下,五百铁骑并未入城,而是在城外一里处迅速扎营。
那股令行禁止、杀气腾腾的军容,让守城的韩军士兵个个脸色煞白。
姬无夜领着一众亲兵,大摇大摆地走到马车前。
他穿着一身夸张的重甲,腰间挂着那柄巨大的战刀,脸上带着一抹虚伪而狂傲的笑容。
“大韩大将军姬无夜,在此恭迎秦国二公子殿下!”
姬无夜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车帘缓缓掀开。
赢尘在惊鲵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姬无夜,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显得有些落败的新郑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就是姬无夜?”赢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本公子听闻大将军在新郑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今日一见……这派头,倒确实比韩王还要大上几分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姬无夜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
他没想到,这赢尘一见面,就直接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
“殿下说笑了。”姬无夜强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将对大王忠心耿耿,这些不过是虚名罢了。殿下远道而来,本将已在府中备下酒宴,请!”
赢尘哈哈一笑,拍了拍姬无夜的肩膀,笑着说道:“好说好说。本公子这次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新郑的风土人情。大将军,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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