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赵不全想通了“天下归心”这一层的涵义,心里多少有了底,雍正无非是借他之口,以正言路。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雍正若只是想赏他,随便赏点银子,给个小差事就打发了,何必亲自召见?
除非雍正新朝新制,都不循常例,别有用意罢了。
鸡叫头遍的时候,赵不全实在躺不住了,咬着牙爬了起来。
屁股上的伤经过将养,已是不那么疼痛绵绵了,可走路仍是螃蟹样。
他摸黑穿好了衣服,又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袍仔细拍了拍,觉得实在不像样,有辱自己斯文败类的“气质”。
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这个世道太多以貌取人,雍正大抵逃不过这般的俗套。
可又没别的穿着可换,只得硬着头皮穿了。
还有一句话说的好:衣帽盖小人,言谈压君子。
凡以穿衣论人者,概不可交,切记切记!
赵大业也被吵醒了,披着衣裳出来,见他这副模样,摇头晃脑半天,憋出一句:
“去了别乱说话。”
赵不全只咧嘴一笑:
“您放心,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
出了院门,天还没亮透,赵家胡同里静悄悄的,远处传来几声鸡叫。
赵不全脚步比昨儿个轻快了许多,走了半个时辰,已是到了天安门前。
晨光熹微之中,金水桥前的石狮子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朱红的宫墙泛着暗沉的光泽。
赵不全站在金水桥前,仰头看着巍峨的城楼,心中忽生出恍惚感。
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走进六百年前的皇城内,去见一个被后世议论三百年的皇帝,只怕是阎王判笔忘沾了朱砂,孟婆熬汤兑了清水,因果往复,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长叹一声,旋即直奔了天安门,门前侍卫查验了纸条,验明身份,这才放他进去。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已在门内等着,见了赵不全,也不多话,只说了句“跟咱家走”,便在前面引路。
赵不全跟着小太监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甬道,端门、午门、太和门,每一道门都有侍卫把守,每一个转角都有太监候着。
晨光从殿宇的缝隙中透进,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整个紫禁城安静得如没了人烟,只有风吹过殿脊上的琉璃瓦,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小太监在一座殿宇前止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到了,候着吧。”
赵不全抬头望去,殿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养心殿”三字,字迹遒劲,是顺治的御笔。
殿门前站着两个太监,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身穿蓝布长袍,腰系白布带子,面容肃穆,目不斜视。
赵不全不敢多看,敛容收神垂手立于阶下,等着传召。
辰时三刻,殿门打开,一身穿蓝袍的年长太监走出来,扫了赵不全一眼,尖声喝道:
“赵不全,万岁爷召见。”
赵不全菊花一紧,鸡皮疙瘩掉一地,这没了球球的男人,说话都是轻飘飘的,声音钻入耳朵里,能搅了你的魂魄。
非阴非阳之物,治中调和,男不嫌女不避,倒也是稀缺的很。
赵不全膈应了半天,吐纳顺畅,整了整衣冠,跟着太监进了养心殿。
穿过屏风,绕过暖阁,太监在一道帘子前止步,随身掀起帘子:
“进去吧!”
赵不全低头弯腰,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并不像他想的那般金碧辉煌,反而略显朴素,地上一色金砖墁地,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几幅字画,条案上几件瓷器,都是素净的样式。
靠北墙一张花梨木的御案,奏折堆满,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
赵不全不敢再抬头细看,因御案后坐着一人,雍正!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触地,颤声高喊:
“奴才赵不全,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不全撅着屁股,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因姿势太过标准,肌肉牵拉过猛,尾椎部疼痛剧烈,竟使得他身子猛然向前,臀部高高扬起,“狗吃屎”的具象化,却展示给了雍正。
殿内寂静无声,赵不全脸贴金砖,眼睛斜看向左后方,一时竟与一年近五十的太监四目相对,太监却盯着他高高撅起的浑圆臀部,嘴唇轻咬,舌尖微抿,吓得赵不全急忙弓身收臀。
下流!
时间不长,御案后传来声音:
“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略显沙哑,惯常睡眠不足时,嗓子未开。
赵不全应声慢慢抬头,雍正清晰的模样映入眼帘。
这位新登基的皇帝今年四十五岁,可看着倒比实际年龄更老些。
脸庞瘦削,颧骨略高,双眼精光内敛,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如刻薄的话就在嘴边一般。
雍正身穿石青色常服袍,外罩一件貂皮端罩,头戴黑色暖帽,帽檐之上嵌着一块白玉,整个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却又不像传说中那般阴鸷冷酷,眉宇之间尽是倦色。
雍正也在上下打量着赵不全。
他盯着赵不全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
“你就是赵不全?”
“回皇上,正是奴才。”
“赵不全?!”
雍正又默念了一遍,轻声言笑: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新鲜,谁给你起的?”
赵不全忙道:
“回皇上,是家父请了一位相士起的,那相士说,全者圆满也,不全者缺憾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奴才是来补那个一的。”
雍正听了,轻笑了两声:
“张明德?”
赵不全一怔,没想到雍正连这个都知道,只怕来之前,粘杆处早把他老赵家查了个底朝天:
“回皇上,正是。”
雍正端起御案上的茶盏,浅呷一口,缓声说道:
“张明德这个人,朕记得。康熙四十七年,他在八阿哥府上替人相面,说八阿哥丰神清逸、仁义敦厚、福寿绵长,还说什么王上加白、八王大之类的鬼话,先帝一怒之下,判了他凌迟,一个妖言惑众的老道,能看出什么天命!”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却又夹杂着弦外之音,张明德替八阿哥相面的事,雍正记得如此清楚,含着庆幸得意之意,怕是仍耿耿于怀吧。
赵不全不敢接话,只低头顺着雍正的话语回道:
“皇上圣明,那牛鼻子老道的话,原本就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之词,当不得真的。”
雍正并未接赵不全的客套说辞,话锋一转:
“在德胜门大街,你拦了十四阿哥的马队,说了些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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