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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迟暮

  京城,会友镖局。

  李尧臣,李濛淑还有佟忠义三人在大堂内端坐着默不作声。

  这三人分别代表了会友镖局、阎锡山和曹锟,李尧臣眉头紧锁,时不时看向另外两人,但是李濛淑和佟忠义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说,李局长,这玉玺交由你会友镖局保管我可是完全不知情,这下玉玺丢了你看我又有甚用?”

  佟忠义被看得发毛,实在忍不了了,对着李尧臣说道,同时眼神示意李濛淑,李濛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传国玉玺可是咸丰帝用过的,虽说是仿制,我家主子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你一句是因为佟教头没抓到人就想摆脱干系,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李尧臣脸色愈发难看,看着面前二人一唱一和,他有些生气了。

  “你还有脸说,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和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都拿不住,还整天吹嘘自己的武艺高强?”

  李尧臣指着佟忠义的鼻子大骂,他一手好算盘全都落了空,现在玉玺还在自己手上丢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都说了,那一老一少直接跳进了大石河,我和弟兄也搜捕了,沿岸二十里都有眼线,他们压根没出来!”佟忠义被李尧臣这样一数落顿时不乐意了,站起身来,“你想欺师灭祖,除掉刘老先生,自己独霸三皇锤拳传承,我可不想!”

  “你......”李尧臣脸上青黑不定,最终一巴掌重重砸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三人争执不休,最后阎锡山亲自通电施压,李尧臣立下约定,三天内找不到陈汉生和刘瀛洲,就把会友镖局在京的所有资产全部转让给保商会。

  “汉生啊汉生,希望你还活着吧!”李尧臣握紧了拳头,他是看陈汉生老实才将玉玺交由他看管,没想到陈汉生居然逃出生天,不见了踪影。

  房山,黑风寨。

  陈汉生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玺,心中激动不已,明黄色的锦缎绳子上串着玉珠,和自己想象中的传国玉玺大差不差。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玉玺的背面的字体清晰可见,还残留着些许朱红印泥。

  陈汉生用手抚摸着玉玺,感知着上面的温润,那故意损毁的一角是如此逼真。这自然不可能是真的传国玉玺,都是后世仿制品罢了,但是如今估计也价值不菲。

  将玉玺重新包好放在床底,陈汉生微微眯了一会儿,再次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再次查看了一番那株百年人参的位置,然后就推开房门朝南边走去。

  山中雾多,有些看不清楚路况,而且山路崎岖,陈汉生根据蓍草指引也走得十分艰难,加上身子骨本就瘦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路途并不遥远,走到房山南边一处陡峭的崖壁旁边,陈汉生停了下来,抬头看去,一处凸起的岩石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根裸露出来的人参根须。

  岩石不算太高,陈汉生思索一番之后,决定就地取材,折断一棵小树,保留几根枝杈,很轻松地就将本就没有固定的人参够了下来。

  把人参上的泥土在旁边的小溪里冲洗干净,放入怀里,趁着晨雾消散,他很快就回到了寨里。

  郑元老远就看见陈汉生回来,他是巡山官,早晚负责看守寨门。

  “陈兄弟,这大早上的去哪了,弄得满脚湿泥?”眼看陈汉生走到寨门口,郑元喊住了他,陈汉生也不躲着,打了声招呼朝他走来。

  “我去山里碰碰运气,小时候在山里长大,进京之后再没有进过山了,一进山就心里痒痒的,这不,一早上就采了棵野山参。”

  陈汉生说着把怀里的野山参掏了出来,郑元定睛一看,这株野山参形态苍劲,酷肖人形,通体黄褐,参香浓郁厚重,仿佛凝聚着岁月的精华。

  “乖乖,陈兄弟好眼力,这株山参怎么说也得有百年,我在这房山巡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

  郑元眼睛都直了,这百年野山参放在京城同仁堂最少可以换千两白银!

  “运气好罢了,刘老先生的手术开始了吗?这山参刚好可以煲汤给他补补身子。”

  郑元一听这话,顿时心中大惊,对陈汉生的印象顿时改观了不少。

  “如此珍贵的物品,自然是要给刘老先生这样的英雄使用,你这份心真是难得可贵!”

  郑元拍了拍陈汉生的肩膀,心中想着陈汉生和自己一样都是刘瀛洲的忠实迷弟。

  “我们寨子的郎中已经到了,他平日里在京城里行医,现在估计正在给刘老先生医治呢!”

  郑元让郑宝继续看守寨门,自己则是拉着陈汉生朝寨子里走去。

  来到一处木屋前,刺鼻的青蒿味道扑面而来,郑元推开门,陈汉生看见了一个羊胡子老头,刘瀛洲以及帮忙打下手的张奉义。

  只见刘瀛洲气定自若,右手拿着一本拳谱看着,眉宇之间丝毫看不到痛苦之色。

  而那羊胡子先生手中的刀已经在他受伤的左臂里来回寻觅,刀刀入肉,血流不止。

  刘瀛洲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仍是一声不吭,几人都微微侧目,不敢再看。

  “叮”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羊胡子老头松了一口气,用镊子轻轻把那颗弹头取出,放入铁盒中。

  止血,缝合,包扎一气呵成,羊胡子老头放下工具,朝刘瀛洲拱手拜了一拜。

  “老夫杨浩然行医三十载,第一次遇见老先生这般英雄人物。我不敢自比华佗,但老先生可比关云长矣!”

  杨浩然一句话道出了陈汉生的心声,刘瀛洲不愧是武道宗师,心性远超于常人。

  “我等佩服!”

  三人齐齐拱手,打心底佩服刘瀛洲。

  刘瀛洲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完美的左臂,放下拳谱,朗声大笑。

  “关云长刮骨疗毒正值壮年,我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安能比之?”

  “更何况英雄如关云长最后也是个败走麦城的下场,我刘瀛洲一介武夫,不知何日就步其后尘了。”

  刘瀛洲此话看似豁达,实则是饱含英雄迟暮的落寞,年岁是每个人都绕不过去的坎,英雄也是如此。

  “刘老先生莫说这丧气话,迈入武道一途,血气方刚,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郑元率先开口,他示意陈汉生把人参拿出来。

  “此乃陈兄弟特意在房山上寻得的百年野山参,麻烦杨先生配上药材,给刘老先生补充气血。”

  陈汉生上前一步,将山参递给杨浩然,杨浩然也是一脸震惊,这等珍稀药材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好好,你们有心了,汉生,我刘瀛洲在此谢过了!”

  刘瀛洲有些感动,这陈汉生与自己无亲无故,又是帮助自己逃命,又不辞辛苦为自己寻来药材,说着他就要站起身来拜谢。

  “刘老先生不必多言,你一生侠肝义胆,劫富济贫,义举无数,这是你应得的!”

  陈汉生一句话就安抚了这位老先生英雄迟暮的心,他笑了笑,右手拍了拍陈汉生的肩膀,算是表示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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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墟
作者:辰东
类别:玄幻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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