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路还是那条土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稻田。
晚风带着稻香和偶尔飘来的炊烟味道拂面而来,张北川深吸了口气——这是记忆里童年夏天的味道。
走了约莫五分钟,几间草棚出现在视线里,草棚用竹竿和茅草搭成。
“幺爸,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们家?”
之所以问幺爸,是因为她中午听爸妈说了,幺爸在省城做生意,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定能解答她心里不明白的事。
张北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低头看向身边才十岁左右的“母亲”。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与不甘。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为什么大爷一家总欺负自家人,为什么村里有些人总对爷奶冷嘲热讽,为什么连同龄的孩子都敢说她们家这辈子都买不起电视。
“因为咱家现在过得比别人苦一些。”张北川斟酌着措辞,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有些人啊,就喜欢看别人过得不如自己,这样他们心里才舒坦。”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为啥,他们总说我们家生不出儿子就是罪过?明明我爸妈说,女儿也是宝。”
这话像根针,扎进张北川心里。
八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的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根深蒂固。
就连自己母亲她们三姐妹,小时候也没少因为“赔钱货”三个字跟人打架。
“那是他们糊涂。”张北川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小姑娘,“你爸妈说得对,女儿也是宝。你看你,今天不就一个人把那个男孩子打趴下了?也能帮家里干活,一点都不比男孩差。”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些困惑。
“可是......可是如果家里有个男孩,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那不一定。”张北川摇摇头,“别人敢不敢欺负你,不是看你家有没有男孩,是看你家有没有本事。你爸妈把日子过好了,把房子修起来了,你们三姐妹长大了有出息,谁还敢瞧不起咱家?”
这话说得直白,小姑娘听得认真,小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幺爸你为什么从省城里回来?是回来帮我们的吗?”
“对。”张北川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幺爸这次回来,就是要帮你们。帮你们把房子修起来,把日子过红火。到时候,别说电视,你们三姐妹想买啥就买啥?”
“真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张北川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以后别人再说闲话,别动不动就跟人打架。”张北川认真道,“打赢了,你爸妈得赔钱赔礼;打输了,你自己挨疼。咱们换种法子——等你们家日子好了,修了大房子,买了电视,那些说闲话的人自然就闭上嘴了。”
“当然,要是你实在忍不住,就跟幺爸说,幺爸给你撑腰,帮你揍他们!”
小姑娘想了想,用力点头。
“好!我听幺爸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草棚前。
淘米的蓝秀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张北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小川回来了?身份证办得咋样了?”
“手续已经办了,得后天才能照相。”张北川走过去,把编织兜递过去,“嫂子,我在县城买了点肉和水果,晚上加个菜,庆祝庆祝。”
蓝秀英扫了一眼,上面是葡萄、香蕉,下面是满满一兜排骨、猪肉。
她吓了一跳,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她上午给张北川的五块钱。
当着小叔子的面,她也不好问这钱是哪来的。
“小川你这也太客气了,回来就回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让你破费了。”
“没事儿嫂子,回家不能空着手。”
在茅草棚后面忙着拌泥胚的张德全,听到说话的动静,擦了擦手走了出来,看见张北川也笑了。
“老幺回来了?快进屋坐。”
草棚里很简陋,泥土夯的地面,吃饭和睡觉的地方用竹帘子隔开,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旧的方桌和几条长凳。
看到这一幕的张北川,有了切身的体会,86年家里就这么个情况,爷奶是费了多大的功夫、吃了多少的苦,才将这破破烂烂的草棚变成了家?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尽快搞钱的想法,必须越快越好!
张晓丽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进去,从兜里掏出糖分给两个妹妹。
“大姐,哪来的奶糖呀?”最小的张晓翠才六岁,拿着奶糖眼睛都笑弯了。
二妹张小菊八岁,接过糖却先看向蓝秀英,“妈,能吃吗?”
蓝秀英看着三个女儿眼巴巴的样子,心里一酸,点点头。
“吃吧,谢谢幺爸没有?”
“谢谢幺爸!”三个丫头齐声道。
张北川看着老妈和两个姨跟自己道谢,心里有种想笑的冲动,鼻子又有些发酸。
二姨对自己不算好,但也谈不上太差,可小姨就不一样了。
人生第一次的旺仔雪饼、高乐高、波鞋等等,都是来自于小姨。
再次看着小时候的小姨,张北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记得小姨好像就是在六岁,脑袋磕了一个疤,因为本地赤脚医生能力有限的缘故,导致小姨后脑勺受伤的地方不怎么长头发。
后来上初中,整天被坐在后面的男同学盯着那地方嘲笑,喊她秃子。
本来成绩名列前茅的小姨,死活也不愿意去读书了,后来爷奶才知道缘故,跟人家里闹了一大架!
张北川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避免小姨后脑勺摔个疤这事儿,总不能24小时跟在她身边吧?
实在是没有思绪,他只得暂时作罢。
“谢啥,你们想吃就跟幺爸说,幺爸又给你们买。”
张德全看着桌上的糖和肉,心里既高兴又担忧。
“老幺,你这........太破费了。”
“三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点小玩意儿。”张北川在长凳上坐下,掏出烟给他点上,正色道,“我有个事儿想跟三哥商量一下。”
美滋滋抽着省城高档香烟的张德全,看着脸色正经起来的老幺,好奇地问道。
“啥事儿?”
“三哥,建房子得花不少钱吧?这钱,你准备去哪弄?”
听到这话的张德全,顿时皱起了眉头。
建房子砖瓦是大头,所以为了省钱,他选择了跟媳妇自己烧砖瓦,不用花太多钱,就是得下些力气,吃点苦。
河沙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河里淘,木材可以去山里自己慢慢砍,一点一点凑出来。
人工可以不需要花钱,跟队里的人换工,但石灰和少部分水泥、工匠这些钱省不出来,必须得想办法凑。
这部分钱,他算过,大概需要八九百块钱。
按照两年的时间规划,种地一年能落下二百来块钱,剩下的一半,他最近也想了想,正准备等见多识广的老幺回来了问问他。
“老幺,我准备去县城的醋厂拉醋糟回来晒干,弄到咱们镇上或者隔壁镇去卖钱,你觉得这法子行不行?”
这办法,跟张北川听过的如出一辙。
爷奶当年就是这么干的,晒干的醋糟一背一背的背到四处镇上卖钱,累弯了腰。
现在他有更好的办法赚钱,自然是不会让爷奶继续吃这个苦了。
在县城卖打火机赚钱,必须得有渠道和人撑腰才能长期进行下去,单打独斗只会成为别人眼里的肥羊。
“三哥,你这法子行是行,就是太慢了。”张北川看着爷爷皱起的眉头,补充道,“要不,跟我去县城卖打火机吧?”
爷奶年轻的时候,种过地、打过工,后来发现这两样来钱都挺慢,最终发现还是做生意最来钱。
于是试了不少生意,都不怎么合适。
最终在98年开始在镇上做起了蔬菜生意,慢慢攒了几年钱,03年给爸妈在镇上花了8万置办了套房子。
他敢提出让张德全去做生意,也是知道爷奶他们算是这个年代心思活络的人。
“卖打火机?”
“对,我能弄到货,一个打火机零售卖15块一个不成问题,利润嘛,一个10块。”
“多少?一个10块的利润?”
张德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过老幺这打火机肯定值钱,可没想过这么值钱啊!
看着他如此大的反应,张北川再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奶奶,这还是他瞒了一部分利润说的。
实际上的成本,聊胜于无。
“三哥、嫂子,你们别激动别激动。”他将站起来的张德全拉下来重新坐下,继续道,“所以,做这生意,光有货不行,还得有人,得有人镇得住场子,让人不敢轻易打主意。”
张德全咂巴一口手里的烟,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蓝秀英听到这话,看着神色认真的小叔子不像是说场面话,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小川,你说要人帮忙,有没有什么要求?”
张北川嘴角噙笑,与其说是在跟爷爷商量卖打火机的事儿,倒不如说是他故意说给奶奶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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