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2小渔村
吃完这顿兵荒马乱的散伙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滑向了晚上九点。
醉仙楼的二楼大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倒歪的空酒瓶和揉成一团的纸巾。但对于这帮正值精力巅峰的大学生来说,今晚的狂欢显然才刚刚热完身。
按照C外毕业季雷打不动的惯例,吃完饭必须得有下半场的余兴节目。
作为班里最有钱、也最爱张罗的富二代,周旭早就大包大揽,在三峡广场步行街那家豪华KTV里定下了最大的包厢。
班长刘瑞则展现出了他作为班级核心的号召力,直接站到一把椅子上,扯着因为敬酒而微微嘶哑的嗓子大声宣布:
“八班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开溜!全班二十六号人,缺一不可!谁要是敢中途跑路,谁就是咱们八班的千古罪人,是集体的叛徒!”
这顶“叛徒”的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下来,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原本因为昨晚才在KTV里熬了半宿、打算早点回新租的公寓里享受五星级大床的王赢,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把那个“不”字说出口。
扫兴这种事,在这个特殊的节点上确实不太讨喜。
八班这二十来号人,加上隔壁几个班同样要去三峡广场赶下半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一两百人涌出饭店,瞬间把校门口本来就不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打车显然是不现实的,这么多学生,网约车排队起码得排到了几十号开外。
众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挤校门口那趟开往三峡广场的210路末班公交。
夏夜的晚风带着几分闷热的黏稠感。
公交站台上乌泱泱全是人,各种香水味、汗水味和浓烈的酒嗝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脑仁发胀。
王赢骨子里就不喜欢跟人争抢,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
等到一辆亮着大灯的210路公交车喘着粗气进站,人群像沙丁鱼一样疯狂往车厢里涌时,王赢就站在站台边缘,冷眼看着这场体力博弈。
直到车厢里几乎连个落脚的缝隙都快没了,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催促,他才踩着最后的踏板,被身后的人潮半推半就地挤进了后车门。
刚一上车,那种逼仄的窒息感就扑面而来。
“王赢,这里!这边稍微宽松点!”
就在王赢被挤得连转身都困难的时候,车厢中段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
他微微踮起脚尖循声望去,只见陈雨彤正单手抓着头顶的吊环,垫着脚尖冲他招手。
在她旁边,张莉和李娜几个女生也被挤得花容失色,正勉强维持着平衡。
“来了。”
王赢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在满是汗水的后背和胳膊之间艰难穿梭。
好不容易挪到了几个女生跟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抓住了陈雨彤旁边的那根竖向不锈钢扶手,和她并肩站立。
“这人也太多了,简直要命。”
陈雨彤抱怨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别样的妩媚。
又硬生生塞进来了七八个学生后,伴随着几声粗暴的咒骂和催促,公交车司机终于猛地拉下了车门拉杆。
“吱呀——”
车门艰难地闭合,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公交车猛地向前一蹿,犹如一头笨重的野兽,一头扎进了山城起伏不定的夜色里。
山城的地形本就魔幻,C外门口的这条路,全是连续的上下坡和急弯。加上这司机估计赶着下班,脚下的油门踩得相当奔放。
车刚开出去没两分钟,遇到前面一个大弯道,司机甚至连刹车都没怎么带,直接一把方向盘猛打过去。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所有站着的乘客全都不受控制地顺着惯性往右边倒去。
“哎哟!”
陈雨彤刚才为了给王赢腾位置,松开了头顶的吊环,只用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前面座椅的靠背。
这一个急弯甩过来,她脚下穿着的半高跟凉鞋根本稳不住重心,脚踝一崴,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王赢的方向砸了过来。
王赢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出左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陈雨彤顺势倒在了王赢的胸前,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她的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了王赢那结实的胳膊。
一阵慌乱过后,公交车重新回到了直道。
陈雨彤这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贴在王赢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那张原本因为酒精就有些微红的俏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赶紧松开手想要站直。
但车厢里实在太挤了,刚才那一晃,旁边的人又挤过来几分,她现在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
“你站前面来,背靠着我,抓着我这边的横杆。”
王赢看着她那副有些狼狈又无处下脚的模样,眉头微皱,低声嘱咐了一句。
陈雨彤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放在平时,以她那泼辣的性格,绝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生保持如此亲密的姿势。
但眼下这情况,自己如果再硬撑着站在过道边缘,下一个急刹车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稍一犹豫,她便红着脸挪动了两步,极其乖巧地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贴向了王赢的胸膛,双手紧紧抓住了王赢面前的那根横杆。
为了避嫌,王赢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他刚一撅屁股,就碰到了身后一个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对方也是被挤得没脾气,像堵墙一样死死顶在他后面,根本退无可退。
这样一来,王赢和陈雨彤实际上完全处于一种前胸贴后背的紧密贴合状态。
公交车在夜色中继续疾驰。
随着车身的每一次颠簸、起伏、刹车和转弯,两人紧贴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阵阵细微的触碰和摩擦。
王赢今天穿的是一条单薄的休闲短裤,而陈雨彤则穿着一条材质轻柔的碎花连衣短裙。布料的阻隔在此时显得微乎其微。
身前是女孩柔软温热的脊背,鼻端不断涌入那股混合着洗发水和淡淡香水味的好闻幽香。随着公交车的摇晃,女孩的发丝时不时扫过王赢的下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作为一个活了二十二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怎么牵过的纯正童子鸡。
面对这种几乎堪称直接的物理刺激,王赢就算心理建设做得再好,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也是无法压制的。
不到五分钟。
王赢突然感觉到小腹处窜起一团不受控制的邪火,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正在迅速发生。
他吓了一大跳,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陈雨彤察觉到了,他堂堂一个未来千亿帝国的继承人,非得被当成在公交车上趁机揩油的猥琐变态不可!
情急之下,王赢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腰往后一缩,屁股向后猛地一撅,试图在两人之间强行拉开一点极其微小的安全距离。
“嘶——哥们儿,你干嘛呢?别顶我肚子啊!”
王赢这屁股刚一撅出去,身后那个满身汗臭味的男生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同时用他那软绵绵、油腻腻的啤酒肚,硬生生地把王赢的屁股又给顶了回来。
王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把晚上的散伙饭给吐出来。
前有温香软玉,后有油腻肥汉。
两害相权取其轻,王赢宁愿被当成流氓,也绝对不想跟身后那个一身臭汗的糙汉子发生任何不可描述的物理接触。
他赶紧绷紧后背,像个站军姿的新兵一样,猛地立正站直了身体。
但这一下躲避不及,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
立正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下半身好巧不巧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陈雨彤那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上。
那层薄薄的碎花裙布料,根本阻挡不住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惊心动魄的触感。
王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怀着一种等待宣判的忐忑心情,微微低下头,做好了迎接班花一个响亮耳光或者尖锐怒骂的准备。
然而。
怀里的女孩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呼出声或者挣扎。
王赢低头看去,只能看到陈雨彤的侧脸。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女孩那张原本就红润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犹如滴血一般。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修长的脖颈上甚至能看到细微跳动的青筋和一层晶莹的汗珠。
她显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但她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甚至连稍微往前挪动一下试图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么僵硬却又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默认了这种在拥挤车厢里发生的所有意外。
看着女孩这副娇羞隐忍的模样。
王赢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那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便犹如潮水般重新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死就死吧,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这破公交车惹的祸。”
王赢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完美的借口。
既然对方都没反抗,自己又何必再假清高?
他索性放弃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挣扎,双眼微微闭上,将下巴轻轻搁在女孩头顶上方半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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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路程中。
随着那辆破旧的210路公交车在山城的夜色中起伏颠簸,王赢彻底随波逐流了。
每一次刹车,每一次转弯,每一次无可避免的挤压和摩擦,他都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
那种属于青春期男生最原始、最纯粹的悸动,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在平时看来不过是漫长的煎熬。
但今晚,这段摇晃的旅途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当公交车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三峡广场站的站台旁,伴随着“吱呀”一声,后车门轰然洞开。
车厢外略带凉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人群开始像潮水一样朝着车门涌去,挤在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
陈雨彤就像是一只终于获得了自由的小鸟,几乎是逃一般地挣脱了王赢的怀抱,甚至没敢回头看他一眼,低着头,拉着张莉就汇入了下车的人流中。
王赢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跟在人群后面,踩着踏板下了车。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柏油路面上,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他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看着走在前面、脚步略显慌乱的那个碎花裙背影,王赢捻了捻手指,感受着手心里残存的温度。
他的心头,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
不得不承认,刚才在车上那短短的二十几分钟,绝对算得上是他这二十二年来,体验过的最刺激、最美妙的时刻。
那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就像是一杯度数极高的烈酒,让他至今依然意犹未尽,心底深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隐秘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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