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马卡洛夫咬下一块红烧肉,咀嚼吞咽,全程沉默。
压抑的气息裹着肉香,在宴会厅里蔓延。
傅皓然抬眼,目光隐晦扫过门口的韦德,后者额上沁汗,朝他重重一点头。
两人早有预案,谈判一旦崩了,那就拉上执行官一行人垫背,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傅皓然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更不喜欢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傅皓然敢炸了总督府,带着韦德等人杀出巢都,然后去当星际海盗。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马卡洛夫阁下,这些罐头味道如何?”傅皓然主动打破死寂。
“实不相瞒,我有稳定的特殊渠道,能持续供应这类物资。”
“我可以成为帝国在这个星域的特殊节点,而您,会是此事唯一的推动者与受益者。”
傅皓然说完后,便静静等着,赌的就是马卡洛夫的野心。
比起困在边缘星球收税,这位执行官更急需一份功绩,重返审判庭核心。
马卡洛夫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一下,两下……
马卡洛夫不得不承认,傅皓然的话的确戳中了他的痛处。
世人都以为,执行官的权力源于帝皇与审判庭的直接授权,无需拉拢盟友、输送利益……但这都是屁话。
马卡洛夫早年也曾信奉这套,直到后来才明白,出生决定了高度,若是没有一名优秀的导师,想在审判庭脱颖而出,仅凭自己的力量毫无希望。
好在马卡洛夫运气还算不错,跟随了一名大执行官。
美中不足的是,这名大执行官不止他一个弟子。
更不巧的是,这位导师不久前死了,他分到的政治遗产少得可怜,不然也不会屈尊来管收税这种破事。
执行官的权力看似源于帝皇,背后站着整个帝国,可那都是空头支票,一个执行官的权利大小,要靠实打实的资本与人脉还有功绩。
“继续。”马卡洛夫压着语气里的波澜,试图掩饰眼底的意动。
“我的价值,不在这颗星球的当下贫瘠,而在我能带来的未来。”傅皓然语气不卑不亢。
“给我三年,我补齐三百年的什一税。”
“这不是乞求,而是一次投资。”
“我败了,您按原计划交差,毫无损失。”
“我成了,您不仅完成征税任务,更能收获一份人情,远比处决一个无名总督,划算得多。”
马卡洛夫轻轻摩挲下巴。
处决一个行星总督易如反掌,可放他一马,赌一把……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这小子截杀叛徒的狠劲,让马卡洛夫高看了几分。
终于,他大手重重按在傅皓然肩上,差点让傅皓然跪了:
“我服役123年,你是第一个敢和执行官谈条件的总督。”
“你很聪明,但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你的胆子,我深表怀疑。”
他俯身,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傅皓然脸上:“我可以给你三年。”
“记住,这不是赦免,是死刑缓期。你和你的一切,现在起列入我的观测名单。”
“三年后,我要看到足额的什一税,一分不少。如果失败……机械神教的机仆改造流水线会为你预留一个位置。”
“我会特别叮嘱他们,保留你的全部意识,让你在永恒的无尽劳作中,品尝比死亡更深刻的滋味。”
他重重一拍,转身大步离去。
“大人,这样妥当吗?”副官压低声音追问。
“一次合理的观测而已,内政部挑不出毛病。”马卡洛夫语气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玩味。
“不过,那群贵族以为推个替罪羊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他们推上去的是一头恶狼。”
“我倒要看看,这头狼怎么啃掉那些烂摊子。”
傅皓然截杀布兰登的消息,早已摆在他的案头。
一个底层爬上来的年轻总督的果决狠辣,让马卡洛夫多了一丝兴趣。
……
目送雷鹰炮艇没入云层,傅皓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职业任务:危机斡旋完成】
【成就达成:刀锋之舞】
【你在执行官的死亡裁决边缘,以跨世界资源为筹码,成功撬开生存缝隙,将即刻死刑改为三年死缓】
【奖励:通用点+666,魅力+1,智力+1,解锁“次元储物空间”(可存放、携带跨世界物资)】
【主线任务更新:帝国天职·什一税清缴】
【当前进度:20%】
【任务提示:尽快稳定星球核心产能,搭建跨世界特产品供应链】
韦德从侧门闪入,手仍按在枪套上:“大人,他……真的给了宽限期?”
“给了。”傅皓然脸上没有喜色,“好消息是,位子暂时坐稳了。坏消息是,我们只有三年,去填一个三百年的天坑。”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走,去看看我们的‘帝国’,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三年的死线悬在头顶,傅皓然一秒都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
不了解战锤宇宙的人,永远不懂这份绝望。
在人类帝国亿万星辰的疆域里,一颗边缘巢都、一个行星总督,渺小如尘埃。完不成什一税?执行官处决了,甚至不需要特意写一份报告。
……
与此同时,斯-塞四号行星的近地轨道,改装私人护卫舰银鹭号悬浮停靠着。
舰桥会议室内,仅有三人,却是整颗星球最有权力的三人,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长桌左侧,瓦勒留斯・科斯塔“准将”的金属义指敲击着桌面,肩章将星是他模仿帝国海军自制的。
傅皓然所在的叛军能攻进总督府,靠的也是他当年按兵不动。
如今,三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组成的舰队以及上百艘武装商船,是这颗星球唯一的太空部队。
“马卡洛夫居然给了他三年。”瓦勒留斯声音低沉,“执行官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多。”
“多活三年,和现在死,有区别么?”右侧的玛莎・黑格女伯爵抿了口酒,语气平淡。
黑色丝绒长裙裹着她掌控巢都七成钷素产能的身躯。
对面,行商浪人雷克・万斯把玩着商会徽章,不屑一顾:“将军,您多虑了。”
“哪怕我们全力支持,也不可能在三年内完成什一税。”
他顿了顿,玩味地说:“更何况,我们不仅不会帮他,还会时不时给他添点堵。”
“毕竟,税务名单上可没有我们的名字,帝国要的是星球产出和人口,不是几个早已登记离岸、资产转移完毕的贵族。”
玛莎女伯爵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另外,下巢的红刃帮、铁爪帮、碎骨帮……都是我们圈养的狗。”
“这些野狗饿极了,总会知道该回谁家乞食。”
“我们的新总督就算看穿,他拿什么喂饱他们,又拿什么武装自己去清剿?”
“没有食物,没有燃料,他那个总督府,不过是个精致点的囚笼。”
瓦勒留斯起身,走到舷窗前,俯瞰着下方被的巢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小子以为自己是在破局,实际每一步,都是我们给他挖好的坑。”
雷克笑着举杯:“那就敬我们的总督阁下,愿他的演出……足够精彩。”
三只水晶杯在昏暗中轻轻相碰。
在他们眼里,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提前开香槟没有半点不妥。
然而,源自2K的诅咒,会教育任何胆敢半场开香槟之人,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