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时间很快来到一个月后,巢都的空气里似乎飘起了焦虑的气味。
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玛莎所在的银荆家族动手了,中巢钷素工厂的供给被彻底切断,越来越多的车辆成为了摆设,治安也跟着崩了。
中巢民众开始疯狂囤积物资,为此爆发过多起暴力冲突。
韦德对此没有半点办法。
更何况,再拖下去,近卫团的装甲车都要停摆。
眼下除非能夺回下巢的钷素工厂,打破银荆家族的封锁,否则什么办法都没用。
然而,韦德没有等待对策,反而等来了进攻的指示。
“韦德上校,我们就3000人,对方有20万,哪怕是一群菜鸟,一人开一枪也能把我们全打死。”
“再说了,那可是钷素工厂啊,有12座哨塔、2门激光炮,每次推演强攻,我们都是全军覆没!”
“可不,就算晚上偷袭,工厂的巢都鸟卜仪能探5公里内热源,我们哪怕开着车,依然是活靶子啊,一靠近就被锁定,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韦德没接话,抬眼看向远处的工厂。
黑暗中,那建筑像头趴着的巨兽。
唯一的通道是一个宽三十米,长一公里的大桥!
韦德也知道强攻是没希望,但他还是低吼骂道:“吵什么吵!总督说有后手,你们怕什么!”
话虽如此,众人的担忧没有消散。
就在这时,十辆集装箱卡车缓缓开来。
傅皓然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
“都准备好了?”傅皓然问。
“是的,大人。”
傅皓然满意点头:“行,出发吧,看到我的信号后,就发起总攻。”
“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带弟兄们冲桥,剩下的,交给我。”
“是。”韦德没有多问。
自家总督,从来不让人失望。
……
黄昏时分,装甲车队缓缓出发,车灯熄灭,借着夜色掩护,朝着钷素工厂的大桥驶去。
目送车队离开后,傅皓然也没闲着,他打开集装箱,露出了一架架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机身是工程塑料,机身喷着“灭火无人机”的字样,顶着一个大大的脑袋,尾部装着台发动机。
这便是王教授他们打造的无人机,发动机是摩托车的,机身用注塑工程塑料,飞控板用开源方案自己焊,战斗部用民用煤气罐改装……杂七杂八加起来,9800块。
还不到一万。
500架不到500万,甚至不到一架美军军用无人机一半的价格,还是最便宜的款式。
甚至不到一架美军MQ-9死神无人机零头的价格,傅皓然觉得,哪怕掉一百架都不带心疼。
操作更是简单无比,用的是黑白画面,虽然看起来画面很廉价,但这样的好处是具备夜视功能。
此外,王教授他们贴心的进行了编程,能巡飞,能定固定坐标俯冲。
至于没有自主识别,没有规避动作……在傅皓然看来,都是小事。
毕竟所有缺点都可以靠数量解决。
“好了,今晚的好戏要开始了,出发吧。”
随着傅皓然的命令,500架无人机成批成批从集装箱中起飞。
机身腾空,笔直朝着钷素工厂方向飞去,无任何迂回,摩托发动机的嗡嗡声连成一片,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顺带一提,为了最大化控制效率,所有的飞行手都是机仆,它们的沉思者单元刚好够处理简单的飞行指令。
几乎不会出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具备了“智能”化。
……
零点整。
装甲车队引擎低吼,驶向桥梁方向。
韦德坐在头车里,盯着战术屏幕。
距离桥头还有六公里,再靠近就会被发现。
“减速,停车。”韦德下令。
车队停下。
士兵们握紧枪,看着远处黑暗中矗立的要塞。
“总督说的信号到底是……”副官话没说完。
第一声爆炸传来。
“工厂怎么在爆炸?!”
这声询问,没人能回答。
就在所有人还在怀疑,刚刚的爆炸是否是意外时,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响起。
好了,不用韦德说,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总督大人所说的“进攻信号”。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全速冲向工厂。”韦德兴奋地大吼。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疤脸是铁手帮的小头目,管着工厂的外墙。
他叼着烟,跟手下吹牛:“新总督?呵,听说是个毛头小子,听说是靠出卖兄弟才上位的。”
“就这样的人,也敢来打我们?你们说说是不是不自量力?!”
手下纷纷附和:“就是,是个人都知道,我们这易守难攻。”
“当年要不是内应偷偷开门,换成旧总督那五万正规军都打不进来。”
……
疤脸很满意小弟们的附和,他接着说:“老大也是瞎操心,一个外来总督,也敢碰我们的地盘?”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人给我们送武器装备。”
“对啊,听说是上巢的贵族送来的。”
疤脸正打算继续透露一点“内幕”时,忽然一个小弟喊:“头,好像有嗡嗡声。”
疤脸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骂道:“疑神疑鬼!风吹的,再瞎逼逼,把你扔去守地下通道!”
可嗡嗡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苍蝇在耳边盘旋,刚有人想再提醒,下一秒……
轰隆!
一座露天哨塔轰然炸开,炮手被气浪掀飞,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血肉模糊,碎片溅到疤脸脚边。
疤脸瞬间僵住,叼着的烟掉在地上,大喊:“敌袭!敌袭!”
然后又一个哨塔炸了。
不是地面攻击,是从天而降。
一架灰扑扑的小飞机撞进哨塔射击口,紧接着火光喷涌,爆炸把半个塔身掀飞。
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碎肉。
碎片溅到疤脸脚边,是一块扭曲的工程塑料。
“艹!敌袭!”疤脸边嘶吼,边抓起腰间的鸟卜仪。
屏幕亮起,显示十几个小红点正在冲来,速度并不算快。
“什么玩意?”疤脸皱眉。
他举起激光枪,朝天空胡乱射击。
周围帮众也跟着开火,激光束、实弹在夜空中划出光轨。
还真打中了几架。
一架无人机中弹,摇晃着坠落,撞在围墙上。
疤脸刚想笑,那飞机轰地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
火光里混着刺眼的银白,是铝粉在燃烧。
爆炸范围不大,但飞溅出无数金属碎片,指甲盖大的铁钉、玻璃渣、碎塑料,像霰弹一样泼向四周。
惨叫声炸开。
离得最近的三个帮众捂着脸倒下,其中一个眼睛被碎片打穿,血从指缝涌出。
另一个喉咙上扎着铁钉,嗬嗬地喘气。
疤脸愣住了。
“这玩意……坠毁了还炸?”
他低头看鸟卜仪。
屏幕上的红点变多了。
不是十几个,是几十个。不,上百个。
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像捅了马蜂窝。
疤脸抬头,看到夜空中有东西在飞——很多很多,密密麻麻,像迁徙的“鸟群”。
问题是,它们不是鸟啊!
是飞机。
小的、丑的、简陋的飞机。
“打!都给我打!”疤脸大吼着,声音不知何时带上了颤音。
回想在爆炸后,一块无人机残骸上,印有“灭火无人机”字样高哥特语的碎片,他直接破防的一幕。
“什么灭火,这特么是在灭口啊?!”!!!